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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12 火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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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水闵捧着的息壤玉盒泛着温润的土黄色光晕,她站在两株月桂之间,熹黄色衣袖被火气烤得微微发烫,脚边却又凝着层薄冰,让她不住地来回踮脚。盒里的息壤能生万物,可她望着易阳欣儿手里那根冰火交织的翎羽,又看看苒苒脚边焦绿相间的枝桠,只觉得指尖的冷汗都要滴进玉盒里——息壤遇火会燃,遇寒会冻,她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弄玉和端怀远远立在月轮的阴影里,弄玉手里的火折子明明灭灭,端怀则数着天上的星子,两人都不敢靠近这水火不容的漩涡。

易阳欣儿突然将金乌翎羽往云里一抛,赤焰宝簪凭空出现在手中,簪头火苗窜起半尺:“焦木?那是我用文火催它快些抽枝,倒是你,藏在月轮背后用霜气偷袭,真当帝俊看不见?”

“我若不躲,怕是早被你烧成月桂仙子了。”苒苒怀中月兔突然蹦到地上,用前爪指着月轮旁的一块云团,那里正凝着面冰镜,镜中映出易阳欣儿昨日纵火烧枝的模样。她素手轻扬,冰镜化作无数冰晶,在月轮周围织成圈光网:“有本事让帝俊来评评,是你的金乌翎羽金贵,还是我月窟的月桂难得?”

帝俊在扶桑树梢轻轻叩了叩指尖,一缕雷光顺着枝干坠入云海,在月轮旁炸出朵金紫色的火花。那火花落下时,一半化作雨水浇熄了易阳欣儿裙摆的火星,一半凝成雪片落在苒苒脚边的焦枝上。四大守护者远远跟着,西烨的冰火双角在暮色中格外明亮,秦弘基的鹰唳穿透云层,却没能盖过月轮旁愈发响亮的争执,连天边的金乌都似被惊动,最后一缕余晖迟迟不肯沉入云海,像是在等着看这场纷争如何收场。

金乌最后一缕余晖掠过扶桑树梢时,帝俊指尖的雷光正缠着片金乌羽打转,那羽毛在暮色中流转着赤金光泽,与他紫金玄衣上的图腾遥相呼应。他听见月轮方向传来冰裂般的脆响,抬眼便见易阳欣儿的火翅在云端炸开半轮焰光,赤红裙裾扫过之处,星子都似被点燃,拖着橘红色的尾迹坠向云海。

“你那点霜气能耐我何?”易阳欣儿突然化作浴火之凤,赤金色的羽翼扇动着将月轮罩住半边,尖喙叼着的金乌翎羽已挣脱冰壳,却有三道裂纹渗出缕缕青烟。她变回人形时,金冠上的赤玉坠子因怒气剧烈震颤,凤眼淬着火星:“苒苒,这翎羽是要给罗兰奥做护心符的,你用北斗寒气冻裂它,是想让大犬王座笑我火族无能么?”

苒苒怀中的月兔突然跃起,将雪球掷向那缕青烟,雪雾漫开处,竟凝出朵冰莲托住了翎羽。她素手抚过月桂焦枝,那些发黑的地方正渗出银白色的汁液,顺着枝干凝成细小的冰珠。鬓边月纱被凤羽扇起的热风掀得猎猎作响,她声音里裹着未散的寒气:“无能?总好过纵火烧了月窟的镇窟之宝。这株月桂是北斗紫光夫人亲手所植,昨日新抽的枝桠上还结着月华露,被你神火一燎,露水珠全化作了蒸汽——你当秦弘基没瞧见你在月桂树下布的火符么?”

朴水闵捧着的息壤玉盒突然发烫,盒里的土块竟长出细小的绿芽,那些芽尖一半朝着易阳欣儿的火气舒展,一半向着苒苒的寒气蜷曲。她熹黄色的裙摆被冰火相激的气流吹得贴在腿上,指尖的汗滴落在玉盒边缘,竟让绿芽瞬间窜高半寸。远处,刺猬家族兀神医缩成刺球滚到西烨脚边,冰火麒麟王子的左角凝出冰镜,正映着月桂树下那道淡红色的火符残影,右角的火焰则轻轻舔舐着刺球上的尖刺,似在安抚。

易阳欣儿的火翅突然张开丈许,翅尖的电火织成张光网罩向月桂:“火符?那是我用来驱月窟毒虫的!倒是你,让月兔在翎羽上撒了冰蟾粉,若不是我及时用烈焰逼出药性,这翎羽早成了废铁!”

“冰蟾粉?”苒苒怀中的月兔突然吱吱叫着,用前爪指向易阳欣儿的袖口——那里沾着点暗黄色的粉末,正是火族用来催化火焰的硫磺晶。她素手一扬,银月琉璃盏凭空出现,盏中清辉将那粉末照得无所遁形:“那你袖口的硫磺晶,又是用来做什么的?”

帝俊在扶桑树梢屈指一弹,雷光如银蛇窜向月轮,将那张火网与冰莲同时缠住。金乌已沉入云海,最后的霞光漫过月轮边缘,在两抹对峙的身影上投下金红交错的光晕。息壤玉盒里的绿芽突然开出双色花,左瓣如火焰般赤红,右瓣似冰雪般莹白,在朴水闵掌心轻轻摇曳,像是在无声地调停这场愈演愈烈的争执。

月轮周遭的星云被火气灼得泛红,又被寒气冻出冰纹,两种力量绞缠处,星子碎成了闪烁的光屑。易阳欣儿见袖口硫磺晶被识破,凤眼一挑,突然化作赤炼蛇形态,赤色鳞甲在月光下泛着金属光泽,尾尖卷着那根金乌翎羽,鳞片摩擦间迸出的电火正一点点熨平翎羽上的裂纹。“硫磺晶是用来稳固火势的,倒是你家月兔,”她的声音带着蛇类特有的嘶鸣,“方才往我丹炉里丢的冰棱,怕不是从南极冰岛的寒沁阁偷来的?”

苒苒怀中月兔猛地竖起长耳,前爪拍着她的衣襟似在辩解。她抬手召来三道月华,织成冰绫缠住赤炼蛇的尾尖,素白裙裾下的地面正凝结出层层叠叠的冰花,那些冰花中心都嵌着颗月桂种子。“寒沁阁的冰棱带着海人鱼的珠光,你且看这冰绫上可有半分珠光?”她鬓边月纱垂落时扫过月桂树,焦枝上突然爆出串银花,花瓣上凝的露珠坠在冰花上,竟融出个个小巧的月牙形凹痕,“倒是你,昨夜化火烈鸟时,羽毛落在月窟的泉眼里,把千年不沸的月华泉都烧得冒了热气,害得我新采的雪莲全蔫了。”

朴水闵手里的息壤玉盒突然剧烈震颤,盒中双色花的花瓣上渗出汁液,左瓣的赤红汁液滴在地上,烧出个微型火圈;右瓣的莹白汁液落下,冻出朵冰花正好嵌在火圈中央。她熹黄色衣袖被震得滑落,露出的手腕上凝着层薄汗,既怕息壤失控伤了谁,又暗自盼着这奇花能压下双方的气焰。弄玉和端怀远远躲在星云层后,弄玉正用指尖沾着云气写火符,却被端怀悄悄撞了肘,符纸飘向月轮,竟被冰火相激的气流撕成了碎片。

赤炼蛇突然化作人形,易阳欣儿的金冠歪在鬓边,火翅上的羽毛有些凌乱,却依旧挡在月桂树前:“月华泉本就该有烟火气,总好过你用冰泉泡着月兔,把泉底的珍珠都冻成了冰核!”

“那是养珠,”苒苒将月兔往怀里紧了紧,月兔蹬着的雪球滚到息壤玉盒旁,与盒中冒出的热气相撞,腾起团白雾,“倒是你那金乌翎羽,若不是我用霜气护住,早被你自己的烈火烧成了灰,还敢在此叫嚣?”

帝俊从扶桑树梢起身,紫金玄衣上的金乌图腾突然展翅,化作道金光掠过天际,落在月轮与金乌余晖的交界线。他麒麟长臂一伸,左手握住赤炼蛇形态残留的电火,右手接住冰绫上的月华,两团力量在他掌心相融,竟化作颗半红半白的珠子,悬在月桂树梢。四大守护者的身影出现在云层边缘,西烨的冰火双角同时亮起,似在呼应那颗奇珠,秦弘基的鹰唳穿透白雾,惊得月兔往苒苒怀里又缩了缩。

半红半白的奇珠悬在月桂树梢,红光漫过之处,焦枝上的黑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冒出嫩绿色的芽尖;白光拂过之地,易阳欣儿手中金乌翎羽的裂纹里渗出金液,将三道裂痕细细填满。帝俊褐金深瞳望着那珠,麒麟长臂轻抬,指尖雷光顺着月华流淌,在珠上织出层细密的雷纹,让两种光芒交融得愈发柔和。

易阳欣儿的火翅已平顺了许多,金冠被她抬手扶正,赤玉坠子不再震颤,只是凤眼依旧带着余愠,盯着那珠上的白光:“这珠子偏得很,凭什么白光护着她的月桂?”话虽如此,她指尖却凝出缕微弱的火气,悄悄注入珠中,让红光更盛了些,恰好催得月桂新叶舒展得更快。

苒苒怀中的月兔探出脑袋,鼻尖嗅着空气中的暖意,前爪扒着她的衣襟,似在示意她看珠上的红光。她素手抚过鬓边月纱,将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露出的雪色胎记在珠光下泛着淡粉:“若不是红光补着你的翎羽,此刻怕是还裂着缝。”她颈间北斗星坠的紫光轻轻摇曳,也往珠中送了丝寒气,让白光恰好裹住金乌翎羽,不让它被火气灼得变形。

朴水闵捧着的息壤玉盒已安稳下来,盒中双色花的花瓣上,赤红与莹白的汁液正顺着花茎回流,在根部汇成小小的水洼,映着天上的奇珠。她熹黄色裙摆不再飘动,指尖的汗也干了,只是仍不敢出声,偷眼瞧着弄玉和端怀——弄玉正用袖口擦着额头的汗,端怀则踮脚望着月桂新叶,两人脸上都带着松快的神色。

刺猬家族兀神医突然从刺球中舒展身体,背上尖刺沾着的药草碎屑落在息壤玉盒旁,让盒里的绿芽又窜高半寸。大犬王座罗兰奥走上前,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木盒,打开时里面躺着块温润的玉牌:“帝俊,这是用扶桑木心做的护符胚子,正好让这奇珠的光养着,日后给谁用都合适。”他说着眼珠转了转,似在盘算该先递给哪位公主。

秦弘基的鹰唳再次响起,这次却带着几分轻快,他展开的双翼上沾着些金乌的尾羽,正往月轮方向飞来。西烨的冰火双角同时放出强光,与奇珠的光芒交相辉映,让月桂树的影子在云海中投下长长的光斑,光斑里既有跳跃的火星,又有闪烁的冰晶,像是将这场争执化作了奇妙的景致。帝俊望着那珠,褐金深瞳里映着流转的红白光晕,麒麟长臂缓缓收回,指尖的雷光渐渐散去,似在等着看这珠子会将水火相济的平衡维持到何时。

那颗半红半白的奇珠悬在月桂树梢,赤纹与冰裂纹路交错流转,将周遭的火气与寒气都吸了进去,连月轮的清辉都似被引得绕着它打转。易阳欣儿盯着珠上跳动的火焰纹,火翅不自觉地收拢些,金冠上的赤玉坠子不再震颤,方唇却依旧抿得紧:“这珠子能奈我何?若它敢偏帮,我便让烈焰独角兽的本源之火将它熔成铁水。”话虽硬气,指尖却悄悄收了几分力道,方才帝俊掌心融火凝冰的神通,让她心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苒苒怀中的月兔突然挣出怀抱,蹦到奇珠下方,用前爪轻轻拍着地面。随着它的动作,月桂树下竟冒出圈银色的光纹,那些光纹顺着树根攀援而上,在焦枝断口处凝成层薄冰,冰下隐隐有绿意涌动。她素手抚过鬓边月纱,声音里的寒气淡了些许,却仍带着锋芒:“熔成铁水?怕是不等你动火,这珠子便会引月华结成冰牢,让你尝尝寒沁阁冰窖的滋味。”可她望着珠上渐渐蔓延的冰纹,也暗自蹙了蹙眉——那冰纹里掺着的日光余温,竟让她想起月窟泉眼被烧热时的灼感。

朴水闵手里的息壤玉盒突然不再震颤,盒中双色花朝着奇珠的方向微微倾斜,花瓣上的汁液凝成细小的光丝,与珠上的纹路遥相呼应。她松了口气,熹黄色裙摆下的双脚终于不再打滑,只是看着月兔在光纹里蹦跳,又看看弄玉和端怀——弄玉正偷偷往易阳欣儿身后挪,端怀则数着奇珠上的纹路,两人脸上都带着些茫然。大犬王座罗兰奥不知何时走到了朴水闵身边,手里的玉算盘噼啪作响,像是在计算这奇珠的灵力,刺猬家族兀神医则缩成刺球,滚到光纹边缘,背上的尖刺沾了些光屑,竟泛出柔和的光泽。

帝俊的褐金深瞳映着那颗奇珠,麒麟长臂缓缓抬起,指尖雷光轻点,奇珠便化作道流光,一半钻进金乌翎羽,一半落入月桂树心。翎羽上的裂纹瞬间愈合,泛出比先前更盛的赤金光泽;月桂的焦枝则爆出串银花,花瓣上的露珠坠向地面,竟化作个个小小的日月轮。“金乌翎羽护罗兰奥,月桂新枝赠兀神医炼药。”他的声音混着雷电的嗡鸣,让星云都静了下来,“三日之后,谁能让这翎羽生光、桂树结果,便去照看扶桑树下的灵泉。”

易阳欣儿的火翅猛地展开,翅尖电火再次亮起:“生光?这有何难!”苒苒则抱起月兔,素白裙裾扫过光纹,声音清冽如旧:“结果也未必是你赢。”月轮旁的火气与寒气渐渐分开,却又在远处的星云中交织成淡淡的虹,像是这场争执未完的余韵。

月桂树新结的花苞泛着金银双色,金乌翎羽则悬在罗兰奥肩头,流光顺着大犬王座的衣纹淌下,在云海中织成半道金弧。易阳欣儿看得分明,那花苞的金色纹路里藏着她烈焰独角兽的灵力,凤眼顿时亮了亮,赤裙一旋便化作道火光掠向月窟:“三日便三日,我这就去取南海火珊瑚的灵液,定让桂花开得比旭日还盛!”弄玉和端怀连忙跟上,裙裾扫过的星子都被带得翻滚起来,端怀怀里的火折子晃了晃,竟点燃了朵路过的云絮,那云絮烧着金边,慢悠悠坠向扶桑树梢。

苒苒抱着月兔立在原地,指尖拂过月桂树干,银纹里渗出的寒气正与花苞的火气相缠,凝成细小的光珠。她素白裙裾被风吹得贴在脚踝,露出的足尖踩着片冰晶,那冰晶遇月光化作只玉色蝴蝶,绕着桂树飞了三圈:“火珊瑚灵液性子暴烈,怕是会把花苞烧得只剩花托。”说着转身往广寒宫去,月兔从她怀中探出头,对着易阳欣儿离去的方向蹬了蹬后腿,溅起的雪沫落在朴水闵的息壤玉盒上,竟让盒里的双色花又开了半寸。

朴水闵捧着玉盒跟上苒苒,熹黄色衣袖沾了些光珠的碎屑,抬手擦汗时,指尖的暖意让那些碎屑化作雾气。她偷眼瞧着罗兰奥——大犬王座正捻着胡须打量肩头的金乌翎羽,翎羽上的流光突然窜起寸许,映得他鬓角的银丝都泛着赤金,不知是在盘算什么。远处,西烨的冰火双角同时闪过光,左角的冰光射向月桂,让花苞又鼓了鼓;右角的火焰则追向易阳欣儿的火光,似在暗中添了把力。

帝俊仍立在扶桑树梢,紫金玄衣的下摆垂落如瀑,与树影交叠处,有金乌的虚影正振翅欲飞。他褐金深瞳望着月轮与日轨的交界线,那里,易阳欣儿的火光与苒苒的冰影正渐渐远去,却在星河里拖出两道纠缠的光带,一道赤红如燃,一道莹白似雪,随着宇宙纪年的流转缓缓起伏,谁也不肯先让出半分痕迹。

南海火珊瑚的灵液在易阳欣儿掌中翻腾,赤金色的液珠裹着细碎的火星,滴落在月桂花苞上时,竟激起层金红相间的光晕。她立在月窟泉边,火翅半展着挡开泉眼溢出的寒气,凤眼紧盯着花苞:“才一日便鼓成这般,待灵液渗透三日,定能让花瓣上的火焰纹烧透银边。”弄玉正往泉里丢着硫磺晶,每丢一块,泉眼便冒起串火星,端怀则数着花苞的数量,忽然低呼:“公主,最顶上那朵沾了片冰碴!”

广寒宫的冰窖里,苒苒正用月华淬炼着南极冰岛的冰晶。那些冰晶在银月琉璃盏中化成淡蓝色的液汁,她用银勺舀起一勺,往月兔捧着的玉瓶里倒:“这冰髓掺了人鱼珠粉,滴在花苞上既能护着银纹,又能压下火珊瑚的燥气。”朴水闵蹲在一旁整理息壤,见盒中双色花的花瓣竟顺着冰窖的寒气长出细小白毛,忍不住伸手碰了碰,白毛遇着她的体温,竟开出星点大的小黄花。

第二日清晨,金乌刚跃出云海,月桂树便起了异动。沾了冰碴的花苞突然裂开道缝,银纹与火焰纹在缝中绞成螺旋,竟开出半朵金半朵银的奇花。易阳欣儿赶到时,正见苒苒用指尖抚过那朵奇花,花瓣上的冰火纹路突然亮起,将两人的影子投在云端——一个是浴火的独角兽,一个是踏雪的白鼠,鬃毛与尾尖正缠着缕缕流光。

“是你偷偷往花苞上撒了冰髓!”易阳欣儿的火翅猛地张开,翅尖电火劈向那朵花,却被花瓣弹出的光晕挡了回去。

苒苒怀中的月兔突然蹦到花上,用爪子拍了拍火焰纹,那里竟泛起层薄霜:“若不是你用硫磺晶扰了泉眼,花苞怎会失衡?”

远处的扶桑树梢,帝俊指尖的雷光正缠着片金乌羽。他望着月桂树上纠缠的光晕,褐金深瞳里映出两道渐渐靠近的影子,嘴角勾起抹几不可察的弧度。罗兰奥捧着金乌翎羽走来,见翎羽上的流光正顺着日光往月桂树的方向淌,忽然笑道:“这水火相缠的模样,倒比单打独斗热闹。”西烨的冰火双角同时亮起,左角的冰光与右角的火焰在他肩头凝成个小小的光轮,似在应和他的话。

第三日的暮色比往常浓些,月轮刚爬上树梢,月桂树便爆发出刺目的光华。所有花苞同时绽放,每朵花都分着金银两色,银边裹着金蕊,金瓣镶着银纹,花瓣上滚动的露珠一半是火星一半是冰粒,落在地上,竟长出丛丛带火的冰草。易阳欣儿与苒苒同时伸手去碰那朵最早绽放的奇花,指尖相触的刹那,花芯突然射出道流光,直冲扶桑树梢而去。

朴水闵看着息壤玉盒里的双色花突然全开了,黄白花瓣上的汁液顺着盒沿流下,在地上汇成小小的溪流,溪流里,金乌与玉兔的影子正并排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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