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俊座下,玉阶生烟。火羲公主易阳欣儿掌中火莲灼灼,映得殿梁鎏金愈发炽烈,“雪族冰晶寒彻,怎配与日同辉?”月神嫦曦苒苒指尖凝出霜华,衣袂拂过处玉柱凝冰,“烈焰焚天,恐灼了三界清宁。”阶下朴水闵垂首,只听帝俊轻笑一声,金瞳扫过二人,殿中水火之气竟悄然相融。
瑶池畔金桂飘香,火羲公主易阳欣儿赤足踏在灼灼莲台,鬓边火羽簪燃着细碎星火,“苒苒,你那月轮清辉,敢与我羲和真火较个高下?”月神嫦曦苒苒裙裾沾着桂露,素手托起半轮冷月,“欣儿姐姐何必逞凶,若烧了这瑶池仙葩,玉卓公怪罪下来,妹妹可不会替你分辩。”朴水闵捧着手炉侍立一旁,忽见帝俊自云霞中现身,袖袍轻挥,真火与清辉便缠作一团,在半空织成幅水火相济的锦缎。
扶桑树下,帝俊正抚着千年古木,火羲公主易阳欣儿指尖窜出三寸火苗,燎得周遭空气发烫,“苒苒,你总护着那些怕热的月桂,可知我这真火能催开十里扶桑?”月神嫦曦苒苒旋身挡在月桂前,裙摆扫过处凝出薄霜,“姐姐的火太烈,烧坏了月桂,往后谁陪玉卓公看月升?”朴水闵端着的玉壶忽倾出半盏清水,恰落在两簇气息交汇之处,竟腾起一团暖雾,帝俊回眸轻笑,那雾里便浮起半轮日影半轮月。
宇宙纪年的光晕漫过太阳焰星斗罗大陆的天际,火焰帝国易阳家皇室的伽诺城正被太阳神殿的万道金光裹缠。卧龙大殿内,九十九级玉阶从殿门蜿蜒至帝俊座前,每一级阶面都流淌着紫金光泽,似有熔金在玉底暗涌。殿梁雕着九只金乌,羽翼上的焰纹随日光流转,将鎏金梁柱映得如同燃着不灭的火焰,空气里浮动着硫磺与龙涎香交织的气息,灼热而威严。
帝俊斜倚在嵌满太阳晶石的龙椅上,紫金玄衣的广袖垂落,露出麒麟臂上暗金色的鳞片图腾,每片鳞甲都泛着金属冷光。他褐金深瞳微眯,目光扫过阶下时,瞳仁里似有雷电隐现,霸道的樱唇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四大守护者分立两侧:刺猬家族的兀神医背着药篓,尖刺上还沾着晨露;大犬王座的罗兰奥搓着掌心,农夫般的憨厚面庞下藏着商士的精明;冰火麒麟王子西烨半边身躯燃着小火苗,半边覆着薄冰;鹰族首领秦弘基则敛着羽翼,金钩似的喙紧抿,目光锐利如箭。
玉阶中段,易阳欣儿一袭赤红宫装,裙摆绣着浴火凤凰,尾羽拖曳在玉阶上,留下淡淡的焦痕。她头戴赤金冠,火翅在肩后微微扇动,带起细碎的火星,凤眼斜挑时,眼尾的朱砂痣如燃着的火星。“苒苒,你可知这卧龙大殿的每一块玉石,都是经我羲和真火淬炼过的?”她掌心血莲骤然绽放,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燃着幽蓝火焰,将周遭玉柱烤得发烫,“雪族那点寒酸冰晶,敢在这儿撒野?”声音里裹着烈焰的灼气,却又带着火媚术特有的蛊惑,听着竟有几分勾人。
阶下稍左,曦言公主一袭白裙如雪,裙角绣着银线勾勒的月桂,行走间似有月华流淌。她乳名苒苒,此刻指尖凝出的霜华正顺着玉阶蔓延,所过之处腾起袅袅白雾,将易阳欣儿火莲的热气逼退三分。“欣儿姐姐的火,烧得动顽石,却未必焐得热人心。”她声音清冽如冰泉,眼睫垂下时,能看见眼底映着的半轮月影,“这大殿是三界枢纽,若被你烧裂了地基,玉卓公执掌的七界,岂非要跟着摇晃?”说罢,衣袂轻拂,身后的玉柱瞬间覆上一层冰纹,冰纹里竟开出细小的冰晶花。
朴水闵站在曦言公主身侧,熹黄色宫装的袖口沾着些微水汽,她垂首盯着自己的鞋尖,黄花鱼图腾在领口若隐若现。心里却暗自盘算:公主的冰气再盛三分,便能压下那火莲的气焰了,只是千万别真把玉柱冻裂,否则端怀又要去弄玉那里搬弄是非。
易阳欣儿见霜华漫到脚边,火翅猛地一振,周身腾起赤色火浪:“我火族烈焰能焚尽虚妄,怎会伤了三界?倒是你,日日揣着那点寒冰,怕是想把这太阳神殿也冻成广寒宫的模样,好独占玉卓公的眼尾余光吧?”她方唇紧抿,双瞳忽闪,火媚术悄然发动,瞳中似有火焰旋转,“你那普贤菩萨的封号,怕不是靠这点小伎俩骗来的?”
曦言公主指尖的霜华猛地凝实,化作一柄冰剑:“我守护三界清宁,何须用伎俩?倒是姐姐,靠着火媚术迷惑众生,连毁灭神的凶性都藏不住,还好意思提太阳之母的身份?”她白裙无风自动,周身腾起月华,“你若再不退火,休怪我用北斗紫光冻住你的火翅!”
就在火莲与冰剑即将相触的刹那,帝俊忽然轻笑出声,声音不高,却带着雷霆之力,震得殿梁上的金乌图腾都颤了颤。他褐金深瞳扫过二人,眸光里的雷电似在流转:“你们这水火相斗的把戏,倒是比西烨那半冰半火的模样有趣些。”话音未落,他袖袍轻挥,一道紫金光华掠过玉阶,火莲的幽蓝与冰剑的莹白骤然相撞,却未爆出预想中的轰鸣,反而缠作一团,化作半团暖雾,雾中既有火星跳跃,又有冰晶闪烁。
易阳欣儿火翅一收,凤眼瞪向曦言公主,却没再放起火浪;曦言公主也敛了冰剑,白裙上的月桂纹章轻轻颤动。朴水闵悄悄抬眼,见弄玉正瞪着自己,忙又垂下头,心里却松了口气:还好玉卓公开了口,不然这卧龙大殿,怕是真要一半成火海,一半变冰窖了。
宇宙纪年的流光漫过星海,瑶池正浮在太阳焰星与曜雪玥星之间的云海之上。千万株金桂环绕池畔,枝桠间坠着莹白花瓣,风过处便簌簌坠落,沾在澄澈的池水里,漾开一圈圈带着桂香的涟漪。池中央的莲台通体赤红,每片莲叶都燃着不熄的文火,赤金色的莲花在焰光中舒展,花瓣边缘泛着流萤般的火星,将周遭的云雾都染成暖橙色。
易阳欣儿赤足踩在莲台中央,赤红宫装的裙摆被莲火映得半透明,裙摆上的凤凰图腾似要振翅飞出。她未戴金冠,乌发松松挽着,一支火羽簪斜插发间,簪头的火焰纹章正吐着细碎星火,落在颈侧时,与她锁骨处的烈焰独角兽图腾交相辉映。她垂眸望着池中自己的倒影,火翅在身后轻轻扇动,带起的热风卷得池边金桂落得更急,“苒苒你看,这莲台经我真火淬炼了三千年,连瑶池的活水都烧得暖了三分。”她忽然抬眼,凤眼眯起时,瞳中火焰流转,火媚术已悄然弥散,“你那月轮清辉,敢不敢落在这莲台上,看看是能熄了这火,还是被烧得化作水汽?”
池畔的白玉栏杆边,曦言公主正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金桂,白裙上沾着的桂露顺着裙褶滚落,在地面凝成细小的冰晶。她素手轻抬,半轮冷月便在掌心缓缓旋转,月华洒在金桂树上,让那些燃着暖光的花瓣边缘都镀上了层银霜。“姐姐又在说傻话。”她声音里带着笑意,眼睫上沾着的细小白霜却透着寒意,“这瑶池的金桂是宇宙初开时便有的仙根,若被你的真火烤焦了,玉卓公问责下来,妹妹可不会替你在雷霆决心法前求情。”说话间,她指尖的冷月忽又亮了三分,池边的水汽顿时凝成雾凇,缠在桂树枝桠上,倒比花瓣更显晶莹。
朴水闵捧着紫铜手炉站在曦言公主身后,熹黄色宫装的领口绣着小小的黄花鱼,鱼鳍处的银线被月华映得发亮。她偷偷抬眼瞥了瞥莲台上的易阳欣儿,见弄玉正站在池边的廊下瞪她,忙又低下头,手炉里的炭火明明灭灭,映得她指尖发红。心里却在嘀咕:公主的月辉再盛些,定能压过那火气,只是千万别真冻住了金桂,不然兀神医又要念叨寒邪伤了仙根。
易阳欣儿听了这话,火翅猛地一振,莲台上的火焰顿时窜起半尺高,赤金色的莲花忽然齐齐转向池畔,花瓣尖端的火星簌簌掉落,在水面烫出一个个小水泡。“我羲和真火何曾伤过好物?”她方唇紧抿,双瞳中的火焰转得更急,“倒是你,日日抱着那点清辉,怕是见不得这天地间有半分暖意。”她忽然足尖一点,从莲台跃起,赤足踏在半空的火焰上,“你若不敢比,便该认了这太阳焰星的规矩,往后见了我,需得退避三尺。”
曦言公主将掌心的冷月往空中一抛,那月轮便悬在金桂树梢,清辉顿时漫过整个瑶池。“比便比,只是姐姐莫要输了又耍性子。”她白裙一旋,竟踏在凝结的冰雾上,与易阳欣儿隔着池水对峙,“你那真火若伤了半片桂叶,往后这瑶池的浇灌,便该由姐姐亲手来做。”说话间,她袖口飞出七颗星子,正是北斗七星的虚影,星子在月辉中流转,竟在半空织成道冰网。
就在真火与清辉即将相触的刹那,云海忽然翻涌,帝俊踏着紫金祥云现身,紫金玄衣的广袖拂过处,云气都化作金乌的形状。他褐金深瞳扫过对峙的二人,霸道的樱唇勾起一抹浅笑,“你们这水火相戏,倒比西烨那小子的冰火麒麟身有趣。”话音未落,他抬手轻挥,一道雷电自指尖窜出,恰好落在真火与清辉之间。那火焰顿时化作赤金的丝线,清辉则凝成莹白的绸缎,两道光华在雷电牵引下交织,竟在瑶池上空织成幅流光溢彩的锦缎,锦缎上既有火凤翱翔,又有玉兔奔月,看得弄玉与端怀都忘了争执,齐齐仰起了头。
易阳欣儿哼了一声,收回踏在火焰上的赤足,火翅却仍张着不肯收起;曦言公主也敛了北斗星影,只是树梢的月轮依旧亮着。朴水闵悄悄往手炉里添了块炭火,见帝俊的目光扫过来,忙又低下头,心里却松了口气:还好玉卓公来得及时,不然这瑶池,怕是真要一半成火海,一半变冰原了。
金桂锦缎悬在瑶池上空未散,易阳欣儿忽然足尖点过莲台边缘,赤足踏在跃动的火苗上往池畔去,赤红裙摆扫过水面时,竟激起一串火星子。“玉卓公既来了,正好做个见证。”她停在离曦言公主三步外的地方,火羽簪上的星火忽然聚成小团,在她指尖流转,“苒苒总说我真火烈,可你看这桂树——”话音未落,那团星火已飞向最近的金桂,却在触及枝叶前化作暖光,竟催得枝头未开的花苞齐齐绽裂,莹白花瓣上还沾着细碎的焰光。“烈焰亦能催生,倒是你那清辉,除了冻些水汽,还能做什么?”她凤眼微挑,方唇勾起抹挑衅的笑,心里却暗忖:若能让这月神当众认了真火的好处,往后看她还敢不敢处处与我针锋相对。
曦言公主抬手接住一片被暖光催开的花瓣,指尖的凉意让花瓣边缘凝出细小白霜。“姐姐只会用蛮力。”她素手轻扬,空中的月轮忽然倾泄出更多清辉,落在方才那株金桂上,那些沾着焰光的花瓣竟泛起莹润光泽,连坠落的速度都慢了许多,“你看,清辉能护它久存,不像真火,催得快,败得也急。”她眼睫垂落,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促狭,心里盘算着:若论滋养万物,月辉未必输于真火,且看你接下来如何应对。
朴水闵捧着的手炉忽然烫了下,她低头见炭火上落了片金桂,忙用指尖拈起,却见那花瓣在掌心先泛起暖意,随即又凝出薄冰,竟是水火之气尚未散尽。弄玉站在不远处,正对着端怀低声说着什么,见朴水闵望过来,立刻瞪了回去,那眼神里的不屑让朴水闵慌忙垂下头,心里嘀咕:不过是些口角之争,偏要摆出这副阵仗,若是惊动了四大守护者,怕是又要被兀神医说扰了天地灵气。
帝俊踏在祥云上未动,紫金玄衣的广袖被瑶池的风拂得轻扬,麒麟臂上的鳞片在日光下泛着冷光。他看着那株一半燃着暖光、一半覆着清辉的金桂,褐金深瞳里闪过丝笑意:“你二人倒是把这天地大道,演成了孩童争胜。”他忽然抬手,雷锋杖自袖中飞出,杖身的雷电纹章亮起,在半空划出道弧线,将那水火锦缎劈成万千光点,“既都觉得自家神通高明,便去寒沁阁外的冰火潭试试。”
易阳欣儿火翅一振,赤足已踏上最近的一朵祥云:“去便去,倒要让你看看,我真火能融了那潭里的万年玄冰。”
曦言公主白裙飘起,踩着凝结的冰雾跟上:“姐姐莫要大话,那冰潭深处的寒髓,怕是能冻住你的烈焰独角兽。”
朴水闵忙提着手炉跟上,见弄玉和端怀也快步跟在易阳欣儿身后,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心里却在想:寒沁阁的冰潭与火脉相连,本就水火交融,这二位去了,不知又要闹出什么动静来。帝俊望着几人远去的背影,忽然对身侧的西烨道:“你且跟上,若真闹得水火失衡,便用你的麒麟真火与玄冰调和一二。”冰火麒麟王子应了声,半边燃火半边覆冰的身躯化作流光,悄无声息地追了上去。瑶池上空,那株被水火滋养的金桂仍在静静绽放,花瓣上的暖光与冷辉交织,倒成了这方天地里最奇的景致。
寒沁阁外的冰火潭果然奇诡,潭水一半泛着熔岩般的赤红,咕嘟咕嘟腾着热气,岸边的黑石被灼得发颤;另一半则凝着幽蓝冰纹,寒气直逼云霄,连飘落的金桂花瓣都未及触水便冻成冰晶。易阳欣儿站在赤红潭边,赤足碾过发烫的黑石,火翅一扇,周身顿时腾起赤色火浪,“苒苒你看,这潭本就该以火为尊。”她指尖真火窜出,直探冰潭那半,却在触及冰面时爆出刺啦声响,激起的水汽瞬间凝成白雾。
曦言公主踏着冰纹走到潭的另一端,白裙扫过冰面,竟留下一串冰晶莲花。“姐姐未免太心急。”她素手抚过冰潭,那些幽蓝冰纹忽然流转,竟顺着潭水往火潭那半漫去,所过之处热气顿消,“水火相生相克,岂是蛮力能定输赢的?”说话间,她袖中飞出七颗星子,正是北斗七星的虚影,星子落在冰潭上,冰面顿时浮起层层叠叠的冰纹,竟将真火逼退了半尺。
朴水闵站在潭边的中立地带,这里既无灼热气也无刺骨寒,她捧着的手炉此刻倒成了摆设。见弄玉正踮脚往火潭里丢小石子——那些石子一落水便化作火星——忙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心里却在数着冰潭蔓延的速度:再往前三寸,就要没过第三块黑石了,公主的冰纹果然厉害,只是千万别真把火潭冻住,不然易阳公主发起火来,这寒沁阁怕是要被烧穿屋顶。
易阳欣儿见冰纹逼近,凤眼一挑,忽然化作烈焰独角兽真身:通体赤红的兽身覆着燃火的鳞片,独角上窜着丈高火焰,四蹄踏在火潭边,竟让潭水的赤红又深了三分。“既然你非要较个高下,我便让你见识见识真火的厉害!”独角兽长嘶一声,喷出的火焰直逼冰潭,那些冰纹遇火顿时消融,水汽蒸腾中,火潭竟往冰潭那半漫了寸许。
曦言公主见状,周身忽然泛起月华,本真本源的白鼠图腾在眉心一闪而过,她竟化作条银白鱼尾,鱼尾扫过冰潭,激起的冰浪直扑火潭。“姐姐只会变些唬人的模样。”人鱼形态的她声音更显清冽,尾鳍拍击冰面,冰潭的寒气骤然暴涨,竟在火潭边缘凝成冰墙,将火焰挡在墙外。
就在冰火即将再次相撞时,西烨忽然自云层中落下,半边燃火半边覆冰的身躯恰好立在潭中央。“二位再闹下去,这潭底的灵脉可要被震断了。”他说着,左掌按向火潭,右掌按向冰潭,冰火之气自他掌心溢出,竟让水火交界处泛起柔和的金光。易阳欣儿见状收了真身,曦言公主也敛了鱼尾,二人隔着潭水对峙,谁也不肯先退一步。
远处,帝俊正凭栏望着这一幕,褐金深瞳里映着冰火潭的奇景。秦弘基立于身侧,鹰喙轻启:“需不需属下过去劝止?”帝俊轻笑一声,麒麟长臂搭在栏杆上:“不必,让他们闹去,这水火相斗,原也是天地轮回的趣味。”说罢,他指尖凝出一道雷电,轻轻弹向冰火潭——那雷电落入潭中,竟让水火交界处的金光更盛,连朴水闵都忍不住抬头望去,只见那金光里,竟浮起一朵半边燃火半边覆冰的奇花。
冰火潭中央的奇花越开越盛,半边花瓣燃着赤金火焰,半边凝着幽蓝冰晶,花心处竟有流光旋转,引得潭水也跟着泛起涟漪。易阳欣儿盯着那花,火翅在身后不安地扇动,赤红裙摆扫过黑石,带起的火星落在地上,烫出一个个浅坑。“这花倒有几分意思,只是偏生长在这不清不楚的地界。”她忽然抬手,指尖真火化作丝线,想去缠绕那花的火焰半瓣,心里却想着:若能将这花的火性引出来,定能压过那冰寒之气,让苒苒无话可说。
曦言公主岂会看不出她的心思,素手轻扬,月辉凝成的银丝便抢先一步缠上冰晶半瓣。“姐姐又想独占好处?”她白裙微动,走到潭边离奇花更近处,眼睫上的白霜在水光中闪闪烁烁,“这花能在冰火间绽放,原是借了两边的灵气,怎可偏私一方?”说话间,她眉心的白鼠图腾隐隐发亮,那些银丝忽然收紧,竟让冰晶半瓣又凝出几分莹润,与火焰半瓣的炽烈形成鲜明对照。
朴水闵见弄玉正往端怀手里塞着什么——瞧那火光,像是块燃着的火玉——忙低下头,手炉里的炭火不知何时已熄了大半,只剩些余温。她偷偷抬眼望那奇花,见花瓣上的火焰与冰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交替生长,心里暗叹:这花也是个麻烦物件,若是被二位公主分拆了,怕是又要掀起一场风波,但愿兀神医此刻不在附近,不然又要被他念叨伤了天地灵根。
忽听潭边传来“咔”的轻响,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西烨半边覆冰的肩头竟裂开道细缝,渗出的不是血,而是带着寒气的白雾。“这花吸了太多灵脉之气,再斗下去,怕是连我这冰火之躯都要受不住。”他皱眉按住肩头,左掌的火焰与右掌的寒冰忽明忽暗,“玉卓公有令,让二位去孤茗宫辨一辨新采的灵草,看看是需真火炙烤,还是要清辉滋养。”
易阳欣儿闻言,火翅一收,赤足往岸边走去:“辨灵草?正好让你看看,我真火能让枯木逢春。”她走过西烨身边时,故意用肩头撞了下对方燃火的半边身子,带起的火星溅在冰缝上,竟让那裂缝愈合了些许。
曦言公主紧随其后,白裙扫过冰面,冰晶莲花一路开到岸边:“姐姐莫要得意,有些灵草性喜阴寒,遇火便枯,可别到时候手忙脚乱。”她经过朴水闵身边时,悄悄往对方手炉里丢了块冰晶,那冰晶遇余温化作水汽,倒让朴水闵松了松发紧的手指。
众人往孤茗宫去时,谁也没注意,冰火潭中央的奇花忽然抖落一片花瓣,那花瓣飘到潭边,竟化作只半燃火半覆冰的小虫,振翅追向众人的方向。远处云端,帝俊看着那小虫,褐金深瞳里闪过丝笑意,对身侧的罗兰奥道:“你说,这灵草之辩,谁能占得上风?”农夫商士模样的守护者挠了挠头,憨厚笑道:“依属下看,怕是又要闹得难分难解。”说罢,二人身后的云层忽然翻涌,竟也化作半暖半寒的模样,一路往孤茗宫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