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俊座下,火羲公主易阳欣儿执赤焰琉璃盏,月神嫦曦苒苒捧清辉玉兔盘,于瑶台相争。欣儿怒极,烈焰燎得桂树焦边,苒苒含嗔,清辉冻住欣儿裙裾。朴水闵忙捧来瑶池水浇熄余焰,又以暖玉融了冰棱,低语劝道:“日月同辉方为天地常道,怎好因一时意气伤了和气?”二主闻言,皆敛了锋芒,虽仍面有愠色,却也各自别过,未再深究。
帝俊驾临羲和殿时,正见火羲公主易阳欣儿以真火燃了月神嫦曦苒苒的银纱,苒苒亦挥袖凝出冰棱刺向欣儿鬓边金饰,朴水闵急掷水袖化去冰火,泣道:“二位主子忘了上月帝俊爷说的‘日月相济方保三界安’?”欣儿指尖火苗骤熄,苒苒也拂去冰屑,见帝俊蹙眉,皆垂首敛声,再不敢争锋。
瑶台夜宴,火羲公主易阳欣儿嫌月神嫦曦苒苒的清辉扰了烛火,挥袖便将月轮掩在云后,苒苒气不过,引霜雪冻住欣儿案上琼浆,两相争执间,竟让殿前梧桐一半焦枯一半凝冰。朴水闵跪请帝俊示下,玉卓公只扬手令日月同悬,淡言:“火失其暖、月失其清,皆因心有偏私。”二主望著天上既炽且柔的光,俱敛了气焰,默默谢过教训。
宇宙纪年流转至紫微星轨偏南三度之时,太阳焰星斗罗大陆的皇都伽诺城正被永恒的炽日笼罩。太阳神殿的卧龙大殿内,鎏金梁柱上盘绕的火龙雕刻吞吐着实质般的热浪,殿顶镶嵌的万颗火晶折射出刺目霞光,将地面铺就的赤玉金砖映照得如同流动的岩浆。
帝俊端坐在九层紫金莲台座上,身长一百八十九厘米的身躯裹着暗绣麒麟纹的紫金玄衣,玄衣边缘流淌着细碎的雷光。他左臂肌肉线条如雕刻般隆起,正是传说中的麒麟长臂,褐金色的深瞳半眯着,眼尾斜飞的弧度透着万物之主的威仪,下唇饱满的霸道樱唇抿成一条直线,正俯瞰着阶下二人。身侧四大守护者肃立,刺猬家族的兀神医手按药箱,大犬王座的罗兰奥袖藏算盘,冰火麒麟王子西烨半露兽瞳,鹰族首领秦弘基羽翼微张,皆屏声静气。
阶下左侧,火羲公主易阳欣儿一袭赤红宫装,裙裾上用金丝绣满浴火凤凰,走动时裙摆翻飞如烈焰腾跃。她身高一百六十九厘米,比身旁的月神高出些许,凤目斜挑,眼角描着赤金色眼影,方唇涂着烈火珊瑚脂,头顶金冠嵌着鸽血红宝石,身后两对火翅收拢时仍有火星簌簌坠落。此刻她手中紧握着赤焰琉璃盏,盏中琥珀色的火焰酒正随着她的动作晃出金色火苗,盏沿雕刻的独角兽图腾仿佛活了过来,发出细微的嘶鸣。
“苒苒妹妹这清辉玉兔盘,倒是与这殿中气象格格不入。”易阳欣儿的声音带着火族特有的灼热,尾音微微上扬,眼波流转间已用上三分火媚术,“难不成是嫌我太阳神殿的火光刺了你的眼?”
站在右侧的曦言公主闻言,握着清辉玉兔盘的手指微微收紧。她身着一袭白裙,裙料似用月光织就,走动时裙摆上绣着的广寒宫剪影若隐若现,身高一百六十七厘米的身姿在烈焰中更显清瘦。乳名苒苒的她本就生得肤白胜雪,此刻被殿中热浪熏得颊边泛起薄红,倒添了几分活色。她垂眸看向盘中白玉雕琢的玉兔,玉兔眼中镶嵌的蓝宝石正散发着淡淡寒气,声音清冷如碎冰相撞:“姐姐说笑了,只是这玉兔盘需以清辉养着,若被烈焰灼了,反倒辜负了北海鲛人费尽千年心血打磨的心意。”
“哦?北海鲛人?”易阳欣儿突然笑了,凤目眯起时双瞳中燃起两簇小火苗,“我倒不知,妹妹与那鱼尾族的交情,竟深到要在帝俊面前替他们说话的地步。”她说着倾身向前,宫装下摆扫过地面,激起一串火星,“还是说,妹妹觉得我火族的琉璃盏,比不上那几块寒冰雕成的玩意儿?”
苒苒的指尖泛起一层薄霜,盘中玉兔的蓝宝石眼突然亮起,一道清辉直射向易阳欣儿的眉心:“姐姐既知是在帝俊面前,就该懂得谨言慎行。火族烈焰虽烈,却也该明白,这世间并非只有一种光。”
“放肆!”易阳欣儿猛地起身,赤焰琉璃盏脱手飞出,在空中化作一条赤炼蛇,张开的蛇口喷吐着烈焰。蛇影掠过之处,殿角那株千年月桂树的枝桠瞬间焦黑,金黄的花瓣簌簌掉落,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便化为灰烬。
“姐姐动怒,莫非是被我说中了心事?”苒苒不退反进,白裙无风自动,裙摆上的广寒宫剪影突然活了过来,无数冰棱从剪影中飞出,在易阳欣儿的裙裾上凝结成冰。冰晶蔓延之处,赤红的宫装竟被冻得发出细碎的裂响。
“你以为这点薄冰就能困住我?”易阳欣儿怒极反笑,身后的火翅猛地张开,热浪瞬间将半殿的金砖烤得发白,“今日我便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烈焰!”
“够了!”一声清喝从殿门处传来,朴水闵提着裙摆快步跑来,熹黄色的宫装在烈焰与清辉的交织中显得格外柔和。她身高一百六十三厘米,比两位公主都矮些,此刻却挺直了脊背,手中捧着的瑶池水罐微微晃动,罐沿凝结的水珠落地时竟化作细小的黄花鱼虚影——那是她本真图腾的显形。
她先将水罐对准焦黑的月桂树,清澈的瑶池水倾泻而出,所过之处焦痕褪去,新绿迅速蔓延,只是被灼过的枝桠仍留下淡淡的褐痕。接着她从袖中取出一块暖玉,轻轻按在易阳欣儿裙裾的冰棱上,暖意扩散间,冰晶化作水汽蒸腾而起。
“二位主子息怒。”朴水闵屈膝行礼,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急切,“方才奴婢在殿外听星官说,西方星域因日月失序,已连降三月暴雪,若是二位在此争执不休,只怕三界星轨都要乱了。”她偷瞄了一眼莲台上的帝俊,见他褐金深瞳中雷光微闪,忙又补充道,“帝俊爷常说,日为昼之眼,月为夜之眸,二者缺一不可。您看这殿中,若只有烈焰便会焚尽万物,若只有清辉则会冰封一切,唯有……”
“不必多言。”易阳欣儿打断她的话,收回火翅时,双瞳中的火苗却未完全熄灭。她瞥了一眼重新焕发生机的月桂树,又看向苒苒盘中的玉兔,心中暗忖:若不是看在帝俊在此,今日定要让这雪族丫头尝尝烈焰焚身的滋味。
苒苒也敛了清辉,指尖的薄霜渐渐褪去。她望着易阳欣儿被冻过的裙裾,那里的凤凰刺绣已有些许黯淡,心中虽仍有不快,却也明白此刻不宜再争。毕竟在这太阳神殿,火族的势力终究更盛些。
莲台上的帝俊突然抬手,紫金玄袖拂过之处,一道雷光劈在殿中,将烈焰与清辉的余波尽数打散。他未发一言,只是褐金的深瞳在二人身上各停留片刻,那目光中的威压让易阳欣儿不自觉地垂下了头,也让苒苒握紧了手中的玉兔盘。
殿外的日头依旧炽烈,殿内的空气却仿佛凝固了。易阳欣儿转身走向东侧偏殿,赤炼蛇虚影在她身后一闪而逝;苒苒则提着玉兔盘向西侧走去,裙摆扫过地面时,留下一串转瞬即逝的冰晶足迹。朴水闵望着二人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将空了的水罐抱在怀中,快步跟上了苒苒的脚步。
只有那株月桂树,一半枝桠泛着新绿,一半仍带着焦痕,在殿中无声地诉说着方才的争执。
羲和殿的鎏金铜炉正燃着南海火沉香,烟气在穹顶绘出盘旋的火龙虚影,殿柱上缠满的赤练蛇石雕吐着分叉的信子,将满殿映照得如同烧红的熔炉。易阳欣儿斜倚在铺着火狐裘的软榻上,一身绯红宫装领口绣着烈焰独角兽,金冠上的鸽血红宝石随她抬手的动作,在赤金地面投下跳跃的光斑。她指尖凝着一簇莹白的真火,正饶有兴致地燎着榻前悬着的银纱——那是苒苒昨日遗落的饰物,纱面上用月光石缀成的广寒宫图纹,此刻正被火舌舔得蜷曲发黑。
“主子,这银纱是月神殿下亲手绣了七七四十九日的,若是烧坏了……”侍女弄玉捧着鎏金茶盘,见纱角已泛起焦痕,忍不住低声劝道。端怀则垂首站在一旁,指尖绞着袖口的火焰纹,不敢再多言。
易阳欣儿冷笑一声,凤眼微挑,方唇噙着几分嘲弄:“不过是雪族丫头的玩意儿,烧了便烧了,难不成她还能寻来拆了我这羲和殿?”说罢指尖真火骤盛,银纱瞬间腾起明黄火焰,纱面上的广寒宫图纹在火中扭曲,竟化作一只冰蝶虚影,扑棱棱飞离火焰,落在刚踏入殿门的苒苒肩头。
苒苒今日着了件月白广袖裙,裙摆绣着北斗七星的银线在殿内火光中流转,发间仅簪了支珍珠步摇,行走时叮咚作响。见银纱燃着,她眸中瞬间凝起寒霜,广袖一拂,十数道冰棱如箭般射向易阳欣儿鬓边——那金冠上嵌着的鸽血红宝石,正是火族圣物“焚天珠”。
“姐姐好大的手笔。”苒苒的声音比殿外的寒冰更冷,白裙上的北斗星纹突然亮起,“这银纱缀着的月光石,乃是封印极北冰原怨灵的锁魂石,姐姐执意要烧,是想让三界再遭怨灵之祸么?”
易阳欣儿见冰棱袭来,非但不避,反而笑得更艳,身后火翅一扇,热浪将冰棱融作水汽:“怨灵?便是真有怨灵,本公主的真火也能将它们焚成飞灰!”她双瞳中燃起赤光,火媚术悄然发动,“妹妹不如仔细看看,这焚天珠映出的,是不是妹妹藏在心底的……”
“住手!”朴水闵紧随苒苒而入,见二人动了真格,忙将手中水袖掷出。那熹黄色水袖在空中化作一条黄花鱼虚影,鱼尾一摆便泼出漫天水幕,既浇熄了银纱余火,又冻住了将落未落的水汽,转瞬凝成一面水镜,镜中竟显出西方星域暴雪封境的景象——无数生灵在冰原上冻毙,哀嚎声仿佛能穿透水镜。
“二位主子!”朴水闵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水袖上的黄花鱼图腾因灵力透支而黯淡,“上月帝俊爷在观星台说的‘日月相济方保三界安’,难道都忘了么?您看这水镜,极北冰原因月力衰减已裂开万丈冰缝,南方火山却因火力过盛喷发不休,再这样下去……”
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一声惊雷。帝俊身着紫金玄衣,缓步踏入羲和殿,褐金深瞳扫过地上的银纱灰烬与未化的冰碴,眉心拧成个川字。他身侧的四大守护者依次而立:兀神医捧着的药箱渗出缕缕药香,似在防备有人受伤;罗兰奥算盘打得噼啪响,不知在计算着什么;西烨半人半兽的脸上,冰火双瞳分别映着殿内的火焰与寒冰;秦弘基的鹰隼眼锐利如刀,正盯着那面显出血腥景象的水镜。
易阳欣儿指尖的真火在帝俊目光扫来时骤然熄灭,方才还张扬的火翅也悄然收拢,金冠上的焚天珠光芒黯淡下去。她心中一凛:方才竟忘了帝俊的雷系魔法专克火族灵力,若是真惹他动怒,便是十个火族也禁不起雷神腿一击。
苒苒也敛了周身寒气,白裙上的北斗星纹褪去光华,垂首时珍珠步摇轻撞鬓角,发出细碎的声响。她暗自思忖:帝俊最厌各族争斗,今日这事若传到七界耳中,怕是要罚她去广寒宫面壁百年。
帝俊未看二人,只抬手对着水镜虚按,水镜便化作水汽消散。他麒麟长臂一伸,将那截未燃尽的银纱残骸摄在手中,褐金深瞳中雷光隐现:“焚天珠与锁魂石,皆是维持三界平衡的灵物。”声音不高,却带着万物之主的威压,“你们二人,谁想试试雷霆决的滋味?”
易阳欣儿垂眸盯着地面赤金砖上的火焰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金冠系带;苒苒则望着自己裙角沾着的冰碴,珍珠步摇的叮咚声也停了。殿内的火沉香依旧燃着,只是烟气不再盘旋,反倒如受惊的蛇般缩在铜炉中,连空气都仿佛被帝俊的威压冻住,再无半分声响。
羲和殿外的日轮正当中天,赤金色的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面织就繁复的火纹图腾。帝俊指尖凝着一缕雷光,将那截银纱残骸悬在半空,褐金深瞳扫过阶下二人时,殿内的火沉香突然炸开火星,落在赤金砖上噼啪作响。
“西烨。”帝俊开口,声音里裹着雷电的嗡鸣,“取冰火两仪炉来。”
冰火麒麟王子应声出列,他左半边身躯覆着雪白麟甲,右半边却燃着不灭的火焰,闻言抬手召出一尊青铜小炉。炉分两半,左刻冰纹右雕火纹,相接处盘踞着首尾相衔的麒麟浮雕,甫一出现便散出既炽烈又森寒的气息。
易阳欣儿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收紧,金冠上的焚天珠微微发烫。她知晓这两仪炉的用处——能将灵物的本源之力拆解重组,若是帝俊要将银纱与焚天珠的灵力相合,无异于要火族向雪族低头。身后的弄玉悄悄拽了拽她的衣袖,用只有二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主子,麒麟殿下的冰麟甲能克真火,不可硬碰。”
苒苒的珍珠步摇又开始轻响,她望着那尊两仪炉,白裙下的指尖已掐出了红痕。这炉子需以月神本源催动冰纹,若真要与火族灵力相融,极北冰原的封印定会再弱三分。朴水闵跪在她脚边,用口型无声道:“忍。”
“易阳欣儿。”帝俊的目光落在火羲公主身上,褐金瞳孔中雷光流转,“你以焚天珠引火族本源,注入右炉。”
易阳欣儿凤目一抬,方唇紧抿,终究还是依言抬手。金冠上的焚天珠射出一道赤光,落在两仪炉的火纹半边,炉身顿时腾起三尺高的火焰,火焰中隐约有独角兽虚影奔过。她心中暗道:且看你如何收场,若真伤了月神本源,七界定会非议于你。
“曦言。”帝俊转向月神,麒麟长臂轻抬,指向冰纹半边,“以北斗星力催动左炉。”
苒苒深吸一口气,发间珍珠步摇突然齐齐亮起,化作七道银线汇入左炉。冰纹半边瞬间凝出层层冰花,冰花中浮出北斗七星的虚影,与右炉的火焰遥遥相对,却始终隔着一寸距离,不肯相融。她暗自蓄力:只要守住这一寸界限,封印便还能支撑。
就在此时,帝俊突然并指如剑,指尖雷光噼啪炸响,竟同时点向两炉相接处的麒麟浮雕。“轰隆”一声巨响,两仪炉剧烈震颤,冰火二力在雷光逼迫下猛地相撞,火焰与冰花交织处迸出万千光点,在空中凝成一轮半明半暗的日月虚影。
“这便是失衡的天地。”帝俊的声音响彻大殿,那轮虚影突然炸裂,光点落处,地面赤金砖竟一半熔化一半结冰,“火过则焚,冰过则裂,你们要看到三界化作这般模样?”
易阳欣儿望着熔化的金砖,那里倒映出她火翅上黯淡的纹路,心中猛地一沉:方才真火失控时,南方火山喷发的景象与此何其相似。苒苒则盯着结冰的地面,冰面中映出极北冰原的冰缝,那些因月力不足而冻死的生灵,仿佛正隔着冰面望她。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风,卷起几片被烤焦的桂叶飘进殿内。桂叶落在两仪炉前,竟在冰火二力的余波中同时冒出青烟与白汽,转瞬便化为乌有。
帝俊收回手,两仪炉的光芒渐渐敛去,只留下炉身一道淡淡的裂痕。“今日便罚你们二人,共守此炉百日。”他的目光扫过那道裂痕,语气不容置喙,“待炉身裂痕愈合,再论其他。”
易阳欣儿闻言,火翅猛地一颤,却终究没敢反驳。苒苒垂眸看着那道裂痕,白裙上的北斗星纹轻轻闪烁,似在无声叹息。
四大守护者中,罗兰奥的算盘又开始噼啪作响,这次算珠上竟同时凝着冰与火;秦弘基的鹰隼眼望向殿外,仿佛已看到七界生灵的异动;兀神医打开药箱,取出一株半枯半荣的奇草,若有所思地盯着两仪炉。
殿内的火沉香不知何时已燃尽,最后一缕烟气在两仪炉上空盘旋,竟奇异地化作半火半冰的形状,久久不散。
百日守炉的第一夜,羲和殿便起了变故。两仪炉的裂痕突然渗出缕缕灰气,落在地上竟化作无数细小的怨灵虚影,尖啸着扑向殿内烛火。易阳欣儿正坐在炉右,见怨灵逼近,下意识便要召真火,却被苒苒的冰棱拦住——那些怨灵遇火非但不避,反而越发炽烈,触到冰棱才瑟缩着后退。
“蠢货。”易阳欣儿拍开冰棱,凤目淬着怒意,“这些是极北冰原的残魂,你用冰棱只会让它们借寒气聚形。”说罢屈指一弹,焚天珠飞出一道温和的火光,落在怨灵周围,既未灼伤它们,又逼得它们无法靠近。
苒苒望着那些在火光中瑟瑟发抖的残魂,白裙上的北斗星纹轻轻闪烁。她认出其中几只曾是冰原上的雪狐,因上月冰缝开裂而冻死。“姐姐的真火,倒也不全是焚尽万物的性子。”她低声道,广袖一拂,引月力在火光外罩上一层冰罩,将残魂困在其中,“这样既能困住它们,又伤不了你的火。”
易阳欣儿挑眉,方唇撇出一丝讥诮:“妹妹这是在教我做事?”话虽如此,却未撤去真火。弄玉与端怀捧着炭火进来,见二人竟合力困着怨灵,都惊得忘了动作。朴水闵则取来琉璃瓶,小心翼翼地将被冰火夹困的残魂收进去,瓶身上的黄花鱼图腾微微发亮,似在安抚那些躁动的魂灵。
夜半时分,两仪炉突然剧烈震颤,炉身裂痕中竟钻出一条冰火龙——左半身覆着冰鳞,右半身燃着火焰,正是冰火麒麟的幼崽形态,却双目赤红,显然失了神智。它甫一出现便嘶吼着撞向火纹半边,易阳欣儿身后火翅展开,真火如墙般挡在炉前,却被它冰鳞撞得手臂发麻。
“是两仪炉的失衡之力催生的怪物!”苒苒急道,北斗星纹化作锁链缠向冰火龙的冰鳞半身,“它怕日月合力!”
易阳欣儿闻言,虽心有不甘,却还是引焚天珠之力,与苒苒的月力在半空交织成一道金银相间的光网。冰火龙被光网罩住,冰火两力在网中冲撞,发出痛苦的嘶鸣。帝俊留下的四大守护者不知何时立在殿外,西烨望着那怪物,冰火双瞳中闪过痛惜:“是我族走失的幼崽,被失衡之力染了神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