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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32 迟来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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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雪玥星幻雪帝国的和亲公主苒苒,携贴身丫环朴水闵远嫁太阳焰星火焰帝国,成为太阳神帝俊的南宫娘娘,在离主殿数万里的南极冰岛偏殿寒沁阁沁寒殿孤茗宫广寒宫冷宫中,与帝俊及尊号火羲公主、尊称天后羲和的易阳欣儿共度岁月,那场迟来的婚礼终在火宫殿盛大举行,自此月神嫦曦苒苒于火焰帝国安居。

曜雪玥星幻雪帝国的苒苒,以月神嫦曦之名远嫁太阳焰星火焰帝国,成了太阳神帝俊的南宫娘娘,携贴身丫环朴水闵居于离主殿数万里的南极冰岛偏殿,与尊为天后羲和的火羲公主易阳欣儿共处宫中,那场迟来的婚礼终在火宫殿盛大启幕,此后苒苒便在这火焰帝国的宫阙中静静度岁。

幻雪帝国的曦言公主苒苒,携丫环朴水闵远嫁火焰帝国,以月神嫦曦之名成为太阳神帝俊的南宫娘娘,虽曾在南极冰岛的寒沁阁等偏殿独居数万里岁月,终与帝俊在火宫殿补办了盛大婚礼,与尊为天后羲和的火羲公主易阳欣儿一同居于这太阳焰星的皇宫之中。

宇宙纪年的流光在星轨间织出银网,太阳焰星斗罗大陆的地表终年燃着金红色的地火,火焰帝国皇都伽诺城的轮廓在炽焰中若隐若现。太阳神殿的琉璃瓦折射出刺目霞光,火宫殿的朱漆廊柱缠着燃烧的藤蔓,檾炩城的龙塔直插云霄,塔顶的明珠昼夜吞吐着太阳精火。而在这片灼热世界的尽头,南极冰岛如一块遗落的冰晶,数万里的冰川上,寒沁阁的飞檐挂着千年不化的冰棱,沁寒殿的窗棂凝着霜花,孤茗宫的庭院里寒梅顶着白雪,广寒宫的玉阶覆着薄冰,冷宫的朱门锈迹斑斑,却掩不住殿内飘出的清冷月辉。

苒苒的白裙掠过冰面时,总带起细碎的冰晶。她立在广寒宫的回廊下,望着远处被地火映红的天际,167厘米的身形裹在雪般的裙裾里,袖口绣着银色的玉兔图腾。发间的珍珠随着轻微的呼吸颤动,那双曾映过曜雪玥星极光的眼眸,此刻正凝望着冰面下自己的倒影——那倒影忽而化作人鱼尾鳍,忽而浮出北斗七星的光晕,最终还是定格为一身素白的公主模样。“朴水闵,你说这冰下的鱼,会不会也觉得这里太冷?”她轻声问,声音像碎冰撞击玉盘。

身后的熹黄色身影立刻上前,朴水闵163厘米的个子在冰地里显得格外小巧,她捧着暖手炉的指尖冻得发红,却还是笑道:“公主您瞧,这冰缝里的黄花鱼正吐泡泡呢,许是觉得这儿的冰透亮,比幻雪帝国的好看。”她的本真图腾在话音里微微躁动,裙角仿佛真有鱼鳞闪过。苒苒被逗得轻笑,抬手抚过廊柱上凝结的冰花,那冰花竟瞬间化作一串晶莹的珍珠,簌簌落在她的掌心——这是她身为白雪姬雪圣女的本能,连冰霜都愿对她温柔。

此时数万里之外的卧龙大殿,正被紫金玄色的光晕笼罩。帝俊倚在嵌着红宝石的龙椅上,189厘米的身躯裹着绣金乌图腾的玄衣,麒麟长臂搭在扶手上,褐金深瞳扫过阶下的文书。他的樱唇紧抿,带着天生的霸道,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椅柄,发出雷鸣般的轻响。“西烨,”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雷电系魔法特有的震颤,“南极冰岛的冰核又活跃了?”

冰火麒麟王子西烨踏前一步,冰蓝色的鬃毛泛着微光:“回玉卓公,是月神娘娘的气息引动了冰核,她昨夜在广寒宫弹奏的《寒月曲》,让方圆千里的冰棱都长出了月纹。”帝俊的眉峰微挑,深瞳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他想起三日前初见苒苒时的情景,她从幻雪帝国的冰船下来,白裙沾着星尘,面对他周身的太阳烈焰竟毫无惧色,只是屈膝行礼,声音清冽如“曦言见过帝俊陛下”,那瞬间,连他掌中的雷锋剑都收敛了锋芒。

正思忖间,殿外忽然传来火翅扇动的声响。易阳欣儿踏着赤红色的火焰走进来,169厘米的身影裹在烈焰般的红裙里,金冠上的宝石映得她凤眼流光溢彩。她的方唇勾起一抹浅笑,身后的弄玉和端怀连忙奉上冰镇的灵果。“陛下在想那位新来的妹妹?”她的声音带着火媚术特有的磁性,双瞳流转间,连殿角的青铜灯都晃了晃。帝俊抬眼看向她,目光在她身后舒展的火翅上停留片刻——那火翅燃着带电的火焰,是她身为烈焰独角兽的证明。“欣儿觉得她如何?”他反问,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易阳欣儿拨弄着腕间的火玉镯,火翅轻轻收拢:“冰清玉洁,倒是配得上这太阳焰星。只是……”她忽然笑了,眼波扫过殿外,“她的白鼠图腾,与陛下的金乌倒是有趣的对照呢。”正说着,殿外传来秦弘基的通报,鹰族首领的声音带着恭敬:“启禀陛下,南宫娘娘的宫殿已修缮完毕,寒沁阁的冰砖都刻上了月神图腾。”帝俊起身时,玄衣上的金线发出细碎的雷鸣,他迈步向外走去,只留下一句:“备车,去南极冰岛。”

寒沁阁的庭院里,苒苒正看着朴水闵用冰棱雕刻小老鼠。忽然地面传来轻微的震颤,抬头便见一辆由金乌牵引的车驾破开云层,停在冰面之上。帝俊从车驾上走下,玄衣上的金纹在冰光中流动,他的褐金深瞳落在苒苒身上,竟比往日柔和了几分。“随朕去火宫殿。”他说,语气依旧霸道,却主动伸出了手。苒苒的指尖微颤,将冰凉的手放进他带着体温的掌心,那瞬间,她仿佛听见自己白鼠图腾与他金乌图腾共鸣的轻响。

朴水闵连忙跟上,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冰雾中,忽然发现庭院里的寒梅竟在瞬间绽放,花瓣上凝着的不是霜,而是细碎的火星。远处的火宫殿方向,正有无数流光汇聚,那是四海八荒的神灵在响应太阳神的召唤——一场迟来的盛典,即将在烈焰与寒冰的交汇处启幕。而易阳欣儿立在卧龙大殿的高台上,望着南极冰岛的方向,火翅在身后轻轻扇动,凤眼眯起,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弄玉低声问:“娘娘,要去看看吗?”她却摇了摇头,指尖燃起一簇小小的火焰:“不急,好戏才刚刚开始。”

火宫殿的盛典余辉尚未散尽,南极冰岛的寒雾已重新漫过广寒宫的玉阶。苒苒立在沁寒殿的窗前,白裙上绣着的玉兔在月光下泛出莹光,她望着远处冰川裂隙中流淌的幽蓝极光,那光与故土曜雪玥星的极光是同一种质地,却少了几分熟悉的凛冽。朴水闵正用熹黄色的袖口擦拭案上的冰盏,案上摆着刚从无尽海送来的珍珠贝,贝里盛着人鱼族特有的月露,是苒苒昨夜以真身潜入深海采得的。“公主,方才弄玉姐姐送来请柬,说明日天后要在火麟殿设冰炭宴,邀您一同品鉴三界奇珍。”朴水闵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她见苒苒指尖凝出的冰花忽然颤了颤,连忙补充道,“听说还有幻雪帝国的冰晶糕呢。”

苒苒转过头时,眸中已敛去思乡的怅惘。她轻抚过腕间北斗七星状的银镯,那是斗姆元君的信物,此刻正微微发烫——想来是帝俊的雷霆之力透过星轨传来的暖意。“备些冰岛的寒梅香膏吧,”她轻声道,指尖拂过妆奁里的白玉梳,“听闻天后的火翅近日常泛着赤光,许是烈火灼得肌肤干燥了。”朴水闵应声而去,裙角扫过地面时,带起一串细碎的水花,那是她黄花鱼图腾在呼应主人的心意。

次日火麟殿的琉璃穹顶下,暖意与寒气正奇妙地交融。易阳欣儿斜倚在铺着赤狐裘的软榻上,红色宫裙上的金线绣着浴火凤凰,金冠上的红宝石映得她凤眼流光,身后舒展的火翅泛着淡紫色的电火,每一次扇动都带起细碎的火星。她见苒苒进来,方唇勾起一抹浅笑,声音里裹着恰到好处的热意:“妹妹来得正好,尝尝这从极北冰原寻来的雪莲羹,配着我这火焰果酿,倒是寒热相济。”弄玉连忙奉上玉碗,碗沿凝着的水珠刚要滴落,便被易阳欣儿指尖弹出的小火苗灼成白雾。

苒苒屈膝行礼时,白裙扫过地面的金砖,竟在砖上留下一层薄薄的霜花。“谢天后恩典,”她抬眸时,眸中映着殿梁上的盘龙雕纹,“臣妾也备了些薄礼,寒梅香膏虽不及天后的火髓膏珍贵,却能润养肌肤。”说着便让朴水闵呈上锦盒,盒盖开启的瞬间,满殿都飘起冷冽的梅香,与殿内的暖香缠成一缕。易阳欣儿的火翅轻轻一颤,她接过香膏时,指尖与苒苒相触,一热一凉两股气息碰撞,竟在空气中凝出细小的彩虹。“妹妹有心了,”她忽然凑近,双瞳里燃起两簇小火苗,“听闻妹妹昨夜入了无尽海?那里的人鱼族,倒是与我族的烈焰鸟有些旧怨呢。”

苒苒的指尖在袖中轻轻蜷缩,白鼠图腾在心底发出细微的嗡鸣。她面上却依旧平静,声音清冽如冰泉:“臣妾只是思乡切,去寻些与故土相似的月露罢了。人鱼族的长老还托臣妾向天后问好,说当年您以浴火之凤形态救过他们的少主呢。”易阳欣儿闻言,火翅上的电火忽然暗了暗,她端起果酿一饮而尽,喉间滚动时,颈侧的赤炼蛇纹身若隐若现:“倒是记不清了,许是千年前的琐事了。”

正说着,殿外忽然传来秦弘基的通报,鹰族首领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启禀陛下、天后,西方魔域的暗影兽越过界碑,正往檾炩城而来!”话音未落,整个火麟殿忽然剧烈震颤,穹顶的琉璃瓦发出脆响。易阳欣儿猛地起身,火翅瞬间涨大,周身燃起熊熊烈火:“端怀,取我的焚天剑来!”苒苒却在此时按住案上的玉碗,碗中的雪莲羹忽然凝结成冰,她抬眸望向殿外,眸中映出北斗七星的光晕:“臣妾的白鼠图腾能感知暗影的动向,愿随天后同往。”

恰在此时,帝俊的身影已出现在殿门口,紫金玄衣上的金乌图腾发出耀眼的光芒,麒麟长臂握着的雷锋剑嗡鸣作响。他褐金深瞳扫过殿内,霸道的气息瞬间压下震颤:“欣儿去守龙塔,苒苒随我去界碑,西烨已带冰火麒麟族布下结界。”易阳欣儿闻言挑眉,火翅扇起一阵热风:“陛下倒信得过妹妹的本事?”帝俊未答,只是看向苒苒,樱唇吐出的话语带着雷电的轰鸣:“你的月华中蕴含北斗之力,正好克制暗影。”

苒苒点头时,白裙已泛起淡淡的银光,朴水闵连忙递上她的白玉笛——那笛身是用幻雪帝国的万年冰玉雕琢而成,能引动月神之力。三人一同走出火麟殿时,正见檾炩城的上空乌云密布,暗影兽的嘶吼如利爪刮过金属。易阳欣儿化作一道红光冲向龙塔,火翅在天际拖出长长的焰尾;帝俊握着雷锋剑踏上火云,周身雷电交织成网;苒苒则吹奏起白玉笛,笛声掠过之处,乌云中裂开道道月痕,将暗影兽的轮廓照得一清二楚。朴水闵紧随其后,手中提着的冰盏里,黄花鱼图腾正跃出水面,吐出一串串能净化暗影的水泡。

南极冰岛的寒沁阁内,孤茗宫的寒梅忽然齐齐转向西方,花瓣上的冰霜化作点点银光,顺着风势飘向檾炩城的方向。而火宫殿的飞檐上,那只镇守的金乌忽然振翅高飞,与天际的月痕交相辉映,在宇宙纪年的星轨上,刻下新的流光。

暗影兽的嘶吼尚未散尽,檾炩城的断壁间已燃起簇簇银蓝色的火焰。那是苒苒用月神之力引燃的冰焰,正一点点吞噬着暗影残留的浊气。她立在界碑旁,白裙下摆沾着几点焦黑,白玉笛斜插在腰间,指尖还凝着未散的月华。朴水闵正蹲在地上,将黄花鱼图腾吐出的净化水泡挨个泼向残垣,熹黄色的裙角扫过碎石,带起细碎的水花。

“公主,您看那处。”朴水闵忽然指向龙塔方向,只见易阳欣儿化作的浴火之凤正盘旋在塔顶,赤金色的羽翼掠过之处,断裂的塔砖竟在烈焰中重铸,砖缝里渗出的岩浆很快凝结成赤色晶石。苒苒望着那抹耀眼的红,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传闻天后的火媚术能惑人心智,却不知她的烈焰竟有这般重塑之力。

此时帝俊已收了雷锋剑,紫金玄衣上的金乌图腾在霞光中流转。他走到界碑前,麒麟长臂抚过碑上裂开的纹路,褐金深瞳里翻涌着雷电:“西烨,带冰火麒麟族加固结界,三日之内,我要这界碑生出玄冰雷纹。”冰火麒麟王子应声而去,冰蓝色的鬃毛与赤色的鳞片在阳光下交辉,身后跟着的族人很快在界碑周围布下冰晶与火焰交织的阵纹。

忽然一阵冷风卷过,苒苒下意识拢了拢裙摆,却见袖中滑落一片寒梅花瓣。那花瓣落在地上,竟瞬间生根抽芽,眨眼间便长成一株半开的寒梅,花枝上还挂着南极冰岛特有的冰珠。“这是……”她轻抚着冰凉的花瓣,心中微动——这是孤茗宫庭院里的寒梅,竟顺着她的气息寻到了此处。

易阳欣儿恰在此时落下,化作人形时,红色宫裙上的火纹仍在跳动。她瞥向那株寒梅,方唇勾起一抹淡笑:“妹妹的寒气倒是能穿透万里。”说着指尖弹出一簇小火苗,落在梅枝上,却没伤着花瓣,只将冰珠融成了晶莹的水珠。“天后的火,也能这般柔和。”苒苒轻声道,目光落在对方鬓角——那里别着一支赤金步摇,是方才战斗时散落的,此刻正随着她的动作轻颤。

帝俊忽然开口,声音带着雷霆的余威:“明日卧龙大殿议事,苒苒,你带着月神图腾同来。”他看向苒苒的目光依旧霸道,却在触及她白裙上的焦痕时,眸色微缓,“兀神医,取凝露膏来。”刺猬家族的神医很快捧着玉盒上前,盒中盛着泛着银光的药膏,是用极北冰蟾的涎液与太阳花的花蜜炼制而成。

苒苒接过药膏时,指尖与帝俊相触,一股暖意顺着手臂蔓延开来。她屈膝行礼,白裙在地面铺展开来,如一朵初绽的雪莲:“谢陛下。”转身时,却见易阳欣儿正看着她手中的玉盒,火翅轻轻扇动,带起的热风让盒盖微微颤动。

回南极冰岛的路上,朴水闵忍不住问:“公主,您说天后会不会不喜您参与议事?”苒苒望着车窗外掠过的冰川,指尖转动着那支从袖中找出的赤金步摇:“她若不喜,方才便不会让那株寒梅活下来。”话音刚落,车驾忽然颠簸了一下,步摇上的红宝石坠子撞在车壁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寒沁阁的灯亮起来时,孤茗宫的寒梅忽然开得更盛了。苒苒坐在窗前,将赤金步摇放在妆奁里,旁边摆着她从幻雪帝国带来的冰玉梳。朴水闵正用月露擦拭白玉笛,忽然道:“弄玉姐姐遣人送了些火焰果,说天后让您补补元气。”苒苒看着盘中红如火焰的果子,忽然想起白日里那株被火焰温柔对待的寒梅,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夜渐深,南极冰岛的冰原上忽然响起细碎的脚步声。苒苒推开窗,只见几只白鼠正拖着一颗巨大的冰晶从雪地里钻出来,冰晶里裹着的,竟是曜雪玥星的极光碎片。她认得这些白鼠——是她的本真图腾所化,不知何时竟在这冰原上安了家。

远处的卧龙大殿依旧亮着灯火,帝俊正对着星图沉思,雷锋杖斜靠在桌旁,杖身的雷纹时不时闪过幽光。秦弘基从殿外走进来,躬身道:“陛下,无尽海人鱼族遣信使求见,说有要事禀报月神娘娘。”帝俊抬眸,褐金深瞳在星图的光线下泛着冷光:“让信使去南极冰岛。”

寒沁阁的窗棂上,冰晶凝结的花纹忽然变了形状,渐渐化作北斗七星的模样。苒苒望着那熟悉的星图,指尖轻轻点过窗面,心中明白——这太阳焰星的岁月,或许并不会如初见时那般清冷。

人鱼族的信使是位披着珍珠披风的少女,鱼尾化作双腿时还带着未褪的银鳞。她跪在寒沁阁的冰砖上,双手捧着一枚莹白的海螺:“月神娘娘,无尽海深处的月潮珠异动,族中长老说,这与北斗星轨偏移有关。”苒苒接过海螺,指尖触及螺壳的瞬间,便听见里面传来海浪拍击礁石的轰鸣,混着人鱼族特有的吟唱——那是在预警某种潜藏的危机。

朴水闵端来冰镇的灵泉水,见信使望着殿梁上悬挂的冰灯发怔,轻声解释:“这灯是用南极冰岛的万年玄冰做的,能映出千里之外的景象。”信使这才回神,接过水杯时指尖微颤:“娘娘有所不知,月潮珠是封印深海巨兽的关键,如今珠体泛起黑雾,怕是……”话未说完,海螺忽然发出刺耳的嗡鸣,螺口喷出的水雾在空气中凝成一幅画面:无尽海的海面翻涌着墨色巨浪,浪尖上站着个模糊的黑影,周身缠绕着数条赤练蛇。

苒苒的白鼠图腾忽然在袖中躁动,她按住心口,白裙上的玉兔绣纹泛起银光:“那黑影……像是用暗影兽的浊气凝聚而成。”正说着,殿外传来秦弘基的通报,鹰族首领的声音穿透寒雾:“月神娘娘,陛下请您即刻去卧龙大殿,天后已在殿中候着。”

卧龙大殿的金砖地面上,帝俊正用雷锋杖在地面绘制星图,杖尖划过之处,雷纹如活物般游走。易阳欣儿坐在侧席,红色宫裙的裙摆扫过地面,将散落的星砂拢成一小堆。她见苒苒进来,凤眼微抬:“妹妹来得巧,人鱼族的异动,怕是与界碑的暗影有关。”弄玉适时展开一卷海图,图上用朱砂标出的漩涡处,正与海螺映出的黑雾位置重合。

“暗影兽的浊气能穿透界碑,自然也能渗入深海。”帝俊直起身,紫金玄衣上的金乌图腾与星图上的太阳印记相呼应,“欣儿,你带火烈鸟族镇守无尽海沿岸,用烈焰筑起火墙。”他转向苒苒时,褐金深瞳里的雷电稍稍收敛,“苒苒,你以北斗之力引月潮珠共鸣,西烨会率冰火麒麟族助你。”

易阳欣儿忽然笑了,指尖把玩着赤金步摇:“陛下倒是放心让妹妹涉险。”她站起身,火翅在身后舒展,带起的热风让殿内的烛火跳了跳,“不过,深海的寒气重,我这烈焰独角兽的真源或许能派上用场。”说着从袖中取出个赤色香囊,“这是用浴火凤凰的尾羽制成的,遇寒能生暖,妹妹且带着。”

苒苒接过香囊,触到囊身温热的触感,心中微动——这香囊的绣纹与易阳欣儿裙角的火纹如出一辙。她屈膝行礼时,瞥见对方鬓角的碎发有些凌乱,想起昨夜那支遗落的赤金步摇,轻声道:“天后的步摇,前日落在界碑处,臣妾已让朴水闵收好。”易阳欣儿的火翅忽然顿了顿,方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倒是多谢妹妹费心。”

临行前,帝俊将一枚刻着金乌图腾的玉佩塞进苒苒手中:“此佩能引动太阳精火,若遇危急,捏碎便可。”玉佩入手滚烫,竟与易阳欣儿的香囊形成奇妙的冷暖相济。苒苒望着他转身时玄衣飘动的背影,忽然发现那金乌图腾的一只羽翼上,沾着片熟悉的寒梅花瓣。

前往无尽海的途中,西烨化作冰火麒麟本体,冰蓝色的左翅覆着霜花,赤色的右翅燃着火焰,苒苒与朴水闵坐在麒麟背上的冰晶座上,望着下方飞速掠过的云海。“月神娘娘,”西烨的声音如冰撞火,“那深海巨兽曾被斗姆元君封印,您的北斗之力正是它的克星。”苒苒轻抚着袖中的海螺,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人鱼族的歌声,这一次,歌词里竟混着幻雪帝国的古老童谣——是故土的气息,顺着月潮珠的异动,传到了她耳边。

朴水闵忽然指着海面,熹黄色的身影在冰晶座上站起:“公主您看,那不是天后的火烈鸟吗?”只见天际掠过一群赤红色的飞鸟,每只鸟的尾羽都拖着长长的火焰,在海面上空织成一张火网,将墨色巨浪牢牢罩住。苒苒握紧手中的香囊,白裙在海风中舒展如帆——她忽然明白,这太阳焰星的灼热与南极冰岛的寒凉,或许从来都不是对立的存在。

无尽海的火网边缘,易阳欣儿化作的烈焰独角兽正踏着浪尖奔跑,银白的鬃毛燃着赤金色的火焰,四蹄踏过之处,海水瞬间蒸腾成白雾。她仰头发出一声长啸,声波震得空中的火烈鸟群齐齐振翅,尾羽的火焰又炽烈了几分。“弄玉,让火烈鸟分三队,守住东边的暗礁群!”她的声音穿透涛声,赤色的鬃毛忽然竖起——浪尖的黑影正挥出数道墨色气刃,斩向火网的薄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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