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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70 说相爱到永远说谁都不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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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垠海岸之滨,晨曦初绽时,曦风王子银玥公子执妹妹曦言公主月神嫦曦苒苒之手立于潮头,银袍与月白裙裾共沐金光。“苒苒信我,此生兄妹情分,纵经轮回劫数,亦如这朝朝旭日,恒古不变。”被尊称月神嫦曦苒苒的少女笑靥如花,清脆悦耳之声从唇间溢出:“哥哥若负约,苒苒便让这东海永无潮汐。”一旁丫环朴水闵垂首侍立,听潮声漫过少年公主的誓言,只觉晨光里连风都带着几分亘古不变的温柔。

无垠海岸之畔初日跃海,曦风王子银玥公子携妹妹曦言公主月神嫦曦苒苒立在粼粼波光中,月神嫦曦的尊称尚未随岁月传开,此刻她只是扯着兄长衣袖的稚童。“哥哥,待苒苒修成月神,便让月光永远照着这片海,照着你我。”曦风王子银玥公子颔首,银袍拂过浪尖,“纵日后三界生变,我亦守此岸,候你月升。”丫环朴水闵侍立其后,见两人身影倒映在无垠碧波里,少年的誓言混着晨雾漫开,竟让初升的日头都染了几分亘古的温柔。

天际初透鱼肚白,无垠海岸的浪涛轻拍礁石,曦风王子银玥公子银袍沾着晨露,身旁妹妹曦言公主月神嫦曦苒苒的月白裙裾随海风微扬。“哥哥,”美妙动听的旋律从少女唇间溢出,带着稚气的认真,“待苒苒成了月神嫦曦,便让月光织成网,将你我的诺言锁在这海边。”曦风王子银玥公子闻言轻笑,指尖拂过妹妹苒苒的发间,“那我便化作风,日日守着这片海,看月光如何锁牢这‘永远’。”丫环朴水闵静立不远处,见两人稚嫩身影倒映在泛着金光的浪涛里,连初升朝阳都似为这誓言停驻,将温暖洒向三人衣角。

宇宙纪年的晨光穿透曜雪玥星的薄雾,无垠海岸的浪涛正托着第一缕金芒漫过冰层。曦风王子银玥公子立在潮头的玄冰礁上,白袍下摆被带着咸涩的晨风掀起,衣料上暗绣的极鼠图腾在光线下流转着北斗星芒般的光泽。他抬手将妹妹颊边被风吹乱的一缕银发别回耳后,指尖掠过她耳垂上缀着的月光石坠子——那是去年雪祭时,他用北极星核心的冰晶为她打磨的。

“苒苒看,”他偏过头,紫灰色的眼眸里映着海面碎裂的金光,声音清冽如冰泉击石,“今日的朝阳比昨日更盛,就像我们在瑀彗大殿的星轨仪上看到的预言,每一次轮回,曦风与曦言的羁绊都会更亮一分。”

被唤作苒苒的曦言公主仰头时,月白裙裾扫过礁岩上初生的冰花,裙摆层叠的纱料像极了广寒玥宫前永不消融的霜。她本真图腾白鼠的虚影在发间若隐若现,鼻尖沾了点海雾凝成的水珠,笑起来时左眼尾的朱砂痣便跟着弯成月牙:“哥哥前年说要教我操控潮汐,结果让归渔居的石阶淹了三天,朴水闵还在账本上记了‘王子殿下实验失败,损耗珊瑚砖十七块’呢。”

朴水闵在三步外的浅滩停下脚步,熹黄色裙摆在脚踝处被浪花打湿了一角,她赶紧将绣着黄花鱼纹样的袖口往上卷了卷,听见公主的话时忍不住抿唇偷笑,又飞快垂眸盯着自己鞋尖——那是公主特意让人用深海鲛绡做的软底鞋,据说踩在冰上也不会滑。

“那是为了让你看清潮汐的规律。”曦风伸手刮了下妹妹的鼻尖,指尖的凉意让苒苒缩了缩脖子,“今年我已能调动北极星的引力,你若想学,明日辰时来純玥楼。”

苒苒踮起脚尖,伸手去够哥哥垂在身侧的手,月白衣袖滑落,露出皓腕上用鲛人泪串成的手链。“哥哥要答应我,”她的声音带着少女特有的软糯,却又透着北斗紫光夫人的威严,“无论将来在浮屠王庭遇到什么,或是在人鱼帝国面临抉择,都不能像上次在桴駼古国那样,一声不吭就闭关百年。”

潮声突然变得温柔,仿佛怕惊扰了这对兄妹的对话。曦风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银袍的袖口传过来,他看见妹妹瞳孔里映着的朝阳,像极了他们初降世时,雪之女王银岚公主将他们抱在碧雪寝宫的模样。“我以太皇北极无量天尊之名起誓,”他的目光掠过无垠海岸尽头的玫瑰森林,那里的花瓣正在晨光中舒展,“若有朝一日未能履行今日之约,便让北极星的光芒永远熄灭在曜雪玥星的夜空。”

“才不要,”苒苒抽回手,转身对着大海张开双臂,白裙在风中猎猎作响,“北极星灭了,谁来给我照亮去广寒玥宫的路?哥哥若负约,我便让朴水闵天天做你最不爱吃的黄花鱼羹,还要在珺悦府的玉阶上铺满极鼠最怕的月光草。”

朴水闵闻言轻咳一声,悄悄抬眼,看见曦风王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漾着化不开的暖意。晨光此时已铺满海面,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潮起潮落的沙滩上,仿佛连时光都在此刻停驻,要将这誓言好好收藏。风带着玫瑰森林的香气漫过来,卷起曦风的白袍边角,拂过苒苒的发梢,最后落在朴水闵攥紧的衣角上,留下一片温柔的触感。

那时的曦风尚未冠上太皇北极无量天尊的尊号,银袍领口的银狐纹样还带着未褪的稚气。他站在无垠海岸的浅浪里,裤脚被海水浸得半湿,却浑然不觉——目光全落在身边那个拽着他袖口的小丫头身上。苒苒的月白裙沾了不少细沙,发间别着朵刚从玫瑰森林采来的晨露玫瑰,花瓣上的水珠顺着发梢滴到鼻尖,她却只顾着踮脚往海面眺望,白玉般的小脸上满是向往。

“哥哥你看,”她忽然指着跃出海面的日轮,声音脆得像碎冰,“太阳出来时,海水会变成金红色呢!就像去年在浮屠王庭看到的熔金池。”曦风顺着她的指尖望去,初日的金光正沿着海面铺过来,将两人的影子在碧波里拉得长长的,少年的银袍与少女的白裙倒影交缠,竟分不清哪抹是云哪抹是浪。他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指尖触到她额间那颗尚未显形的朱砂痣,心里忽然软得像被晨雾浸过的棉花。

“苒苒想不想知道,月亮升起来时,这片海会是什么颜色?”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看妹妹立刻睁圆了眼睛——那双眼睛里还没有后来北斗紫光夫人的威严,只有属于孩童的纯粹与好奇,像盛着揉碎的星光。苒苒使劲点头,小辫子上的月光石吊坠晃悠着,撞出细碎的声响。“会是淡银色的,”曦风望着远处初融的冰层,那里正有几只海鸟掠过,“就像母亲碧雪寝宫里的月光琉璃盏。”

“那等我修成月神,”苒苒突然攥紧他的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小脸上却透着股认真劲儿,“就让月光永远照着这里。不管是涨潮还是落潮,不管是夏天还是冬天,连海底的黄花鱼都能看见!”她说着,还不忘回头看了眼侍立在礁石后的朴水闵,后者赶紧低下头,熹黄色裙裾在礁石缝隙间轻轻晃动,心里暗笑公主又把自己的图腾编进话里。

曦风被她逗笑了,弯腰时银袍扫过浪尖,激起一串细碎的金珠。“好啊,”他看着妹妹眼里跳动的光,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那我就在这里守着。将来就算要去北极星执掌星轨,就算要去桴駼古国处理浮屠事务,每天月亮升起时,我都会回到这片海岸。”他顿了顿,目光掠过无垠碧波尽头的天际线,那里正有紫金色的晨雾散开,“三界要是敢变,我就把它变回来。”

这话听着孩子气,可从少年口中说出来,却带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苒苒信了,用力“嗯”了一声,伸手勾住他的小指——那是曜雪玥星孩童间最郑重的约定方式。她的小指纤细冰凉,被曦风温热的掌心裹住,仿佛握住了整个宇宙的安稳。

朴水闵站在稍远些的礁石上,裙角被海风掀起一角,露出绣在裙摆内侧的黄花鱼图腾。她看着两位殿下的身影被初日染成金红色,听着少年的誓言混在潮声里漫开,忽然觉得脚下的礁石都变得温柔起来。晨雾渐渐散了,远处茉莉花田丘传来早起花仙的歌声,曦风牵着苒苒往岸边走,银袍与白裙的下摆同时扫过沙滩,留下两行浅浅的脚印,很快又被涨潮的海水轻轻漫过,仿佛天地都在悄悄守护这个秘密。

晨雾正顺着海岸线缓缓退去,露出玫瑰森林边缘缀着露珠的荆棘藤。曦风牵着苒苒往岸边走时,银袍下摆扫过沙滩上半埋的海螺,发出呜呜的轻响。苒苒忽然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礁石丛里一闪而过的银光:“哥哥你看,是海灵鼠!”

那小家伙拖着颗比自己还大的珍珠,正慌慌张张往石缝里钻。曦风认得那是北极冰原特有的灵鼠,不知怎会跑到这温暖的海岸。他正要施法帮它一把,却见苒苒已经挣脱他的手跑了过去,月白裙裾扫过沙滩,带起一串细小的沙粒。“别动呀,我帮你把珍珠弄进去。”她蹲下身时,发间的晨露玫瑰掉在沙地上,立刻有几只透明的海虾围拢过来,好奇地触碰花瓣。

曦风站在原地看着,银袍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他想起母亲曾说,苒苒的白鼠图腾本就与万物通灵,此刻见她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抵住珍珠,引着海灵鼠往石缝里挪,小脸上满是专注,连鼻尖沾了沙粒都没察觉,忽然觉得方才的誓言并非空谈——这样的妹妹,值得他守此岸千秋万代。

朴水闵提着裙摆跟上,熹黄色的裙角沾了不少海藻碎。她刚要提醒公主裙边拖到海水里了,却见苒苒突然回头,眼睛亮晶晶的:“哥哥,海灵鼠说北极的冰花开了,比茉莉花田丘的花还好看呢!”

曦风走过去,弯腰捡起她掉落的玫瑰,别回她发间。“等你修成月神,”他声音里带着笑意,指尖轻轻刮过她沾了沙的鼻尖,“我们就去北极星看冰花。让倾如在冰原上摆棋盘,司音去猎几只雪狐来,做件暖和的披风给你。”

苒苒立刻拍手,白裙在晨光里扬起好看的弧度:“还要让朴水闵带些黄花鱼干,听说北极的灵鼠都爱吃这个。”朴水闵在一旁应了声,看着公主被朝阳染成金色的发梢,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方才还在说要让月光照遍海底,此刻倒惦记起给灵鼠带鱼干了。

潮声不知何时变得轻快起来,初日已经升到半空,将海面照得像铺满了碎钻。曦风牵着苒苒往城堡的方向走,银袍与白裙的影子在沙滩上依偎着,偶尔被掠过的海鸟翅膀剪碎,又很快重合。远处茉莉花田丘传来花仙们的歌声,混着玫瑰森林的香气漫过来,缠在两人的衣袂间,仿佛要将这辰光里的约定,织成永不褪色的锦缎。

快到玫瑰森林边缘时,苒苒忽然被脚下一丛半透明的植物绊了下。曦风及时扶住她,才发现那是株罕见的月光草——叶片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辉,根茎处还缠着几缕未散尽的夜雾。“这是……”他指尖刚触到叶片,草叶竟像有灵性般蜷缩起来,露出根部嵌着的一颗米粒大的晶石。

“是月核!”苒苒眼睛一亮,挣脱他的手蹲下去,小心翼翼地用指甲抠开周围的细沙。她的月白裙膝头沾了沙粒,发间的晨露玫瑰也歪了歪,却顾不上整理,只顾着回头朝曦风笑:“书上说,集齐七颗月核就能召唤月神的坐骑呢!”阳光落在她笑弯的眼睛里,像盛着两汪碎金,全然不见日后北斗紫光夫人的端庄。

曦风也蹲下身,银袍铺在沙滩上,沾了不少细小的贝壳。他看着妹妹认真的侧脸,忽然想起昨夜在瑀彗大殿占星时,星轨显示苒苒今日会有奇遇,原来应在此处。“那我们便找找看,”他伸手帮她拨开月光草的须根,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不过先说好,找到后要让朴水闵收着,免得你又像上次藏人鱼珠那样,把它埋在茉莉花田丘里忘了。”

“才不会!”苒苒撅起嘴,却还是把刚抠出来的月核递给他,小脸上带着点讨好,“哥哥帮我收着好不好?你的星囊有北极寒冰加持,不会像我的锦囊那样总受潮。”曦风接过那颗闪着银光的小石子,果然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月能,他笑着将它放进腰间的银囊,囊口的极鼠刺绣仿佛动了动,将月核妥帖收好。

朴水闵在一旁看着,忽然瞥见不远处的海浪里漂着什么东西,熹黄色的裙摆被风吹得贴在腿上。她走近几步才看清,是片巨大的雪白色蛇鳞,边缘还泛着紫芒。“殿下,”她轻声提醒,目光却不敢久留——那是大祭司唯媄公主的图腾鳞甲,想必是昨夜巡海时遗落的,“前面好像有异动。”

曦风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眉头微蹙。苒苒却没在意,只顾着拉着他往森林深处走:“不管不管,我们先找月核!你看那棵玫瑰树下,是不是也有月光草?”她的白裙像只白蝶般扑向那丛开得正盛的玫瑰,裙角扫过带刺的花枝,却没被划伤——那些尖刺竟在触及她裙摆时自动收了回去。

曦风看着她雀跃的背影,又望了眼海面那片渐渐沉入水中的蛇鳞,最终还是抬脚跟了上去。银袍拂过玫瑰丛,带起一阵带着甜香的风,将苒苒的笑声送得很远。阳光穿过玫瑰花瓣的缝隙,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仿佛连时光都格外宽容,愿意让这纯粹的辰光再长一些,再久一些。

玫瑰森林深处的晨雾尚未散尽,挂在荆棘藤上的露珠折射着日光,像缀了满树碎钻。苒苒被一株开满银色花朵的灌木吸引,停下脚步时,发间的玫瑰花瓣恰好落在那灌木的叶片上,竟让整株植物簌簌抖落一阵银光。“哥哥你看,”她伸手去碰那些银花,指尖刚触到花瓣,花朵便化作点点流萤,绕着她的手腕转了三圈,“它们好像认识我呢。”

曦风站在她身后,银袍的下摆扫过地面的苔藓,沾了些晶莹的露水。他看着那些流萤在妹妹月白的裙角萦绕,忽然想起司音曾说过,北斗星的灵光能引动万物灵性,此刻看来果然不假。“因为你是苒苒啊。”他语气里带着笑意,目光落在她被流萤映亮的小脸上,那里还带着孩童特有的婴儿肥,全然不见日后普贤菩萨的悲悯庄严。

朴水闵在稍远些的地方整理被树枝勾住的裙摆,熹黄色的布料上沾了几片玫瑰花瓣。她抬头时,恰好看见一只通体雪白的小蛇从树洞里探出头,吐着分叉的信子望向这边,鳞片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紫光——那分明是大祭司唯媄公主图腾的幼崽形态。她刚想提醒殿下,却见那小蛇只是看了两眼,便又缩回树洞,仿佛只是路过的寻常生灵。

“哥哥,我们去前面的梧桐树街好不好?”苒苒忽然拉着曦风的衣袖摇晃,流萤顺着她的动作飞起来,在两人之间织成一道银色的光带,“听说今日有从浮屠王庭来的星象师,他们会用北极冰晶做占卜球呢。”她的声音里满是期待,白裙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像极了广寒玥宫传说中会随月光起舞的灵纱。

曦风低头看她,见她眼里的光比流萤还要亮,便点了点头。“不过要先跟紧我,”他伸手牵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梧桐树叶上的晨露带着星尘,沾到皮肤上会让人打盹,上次你在归渔居的梧桐树下睡着,可是让朴水闵好找。”苒苒吐了吐舌头,却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小脸上满是“这次才不会”的倔强。

朴水闵赶紧跟上,看着两位殿下的身影渐渐走进森林尽头的光晕里,银袍与白裙的边角偶尔拂过路边的银花,引得更多流萤飞出来,在他们身后拖出长长的光轨。远处传来梧桐叶沙沙的声响,混着隐约的钟声——想必是幻雪城堡的晨钟响了,提醒着辰时已至。她望着那两道交缠的身影,忽然觉得方才那只小白蛇的出现,或许并非偶然,只是此刻晨光正好,连风里都带着安稳的气息,让人不愿去想那些深幽的暗涌。

天边的鱼肚白正被初升的朝阳染成渐变的橘粉,无垠海岸的浪涛像被谁撒了把碎银,每一次拍打礁石都溅起细碎的光。曦风立在稍高些的礁石上,银袍肩头沾着的晨露顺着衣料往下滑,在袍角积成小小的水珠,被风一吹便滚落进脚下的浪花里。他低头看向身旁的妹妹,只见苒苒正踮着脚伸手去够礁石上一株开着蓝花的植物,月白裙裾被海风掀起一角,露出脚踝上系着的银链——那是用北极星的星屑熔铸的,据说能随月光变换光泽。

“小心些,”曦风伸手扶住她的腰,指尖触到她裙料下温热的肌肤,心里没来由地一紧,“这礁石上的青苔滑得很,上次司音在这崴了脚,躺了三天才好。”苒苒却只顾着将那株蓝花连根拔起,花瓣上的露珠滴在她鼻尖,她吸了吸鼻子,举着花朝曦风笑:“你看,是海誓花!书上说,用它的花瓣泡水喝,说出口的誓言就会被大海听见。”她的声音还带着未脱的稚气,却因为那点认真,添了几分不容置疑的郑重。

曦风接过那株花,蓝紫色的花瓣在他掌心轻轻颤动,竟真的散发出细碎的光。他想起昨夜在桴駼古国的古籍里看到的记载,海誓花需得在日升月落之间由至亲之人共同采摘,才能显露出真正的灵性。“那我们便让大海作证,”他将花瓣一片片摘下,放进苒苒递来的贝壳里,银袍的袖口扫过贝壳边缘,激起一圈淡淡的光晕,“不管你将来是广寒玥宫的嫦娥仙子,还是人鱼帝国的十七公主,只要月光照到这片海,我就会在这里。”

苒苒的眼睛亮起来,像落满了星光。她小心翼翼地将贝壳捧在手心,白裙的裙摆扫过礁石上的海草,带起一串细小的泡沫。“那我要让月光织成最密的网,”她忽然凑近曦风,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颊,声音压得低低的,像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把我们的誓言锁在海底最深的地方,连黄花鱼都钻不进去。”她说着,还不忘回头看了眼不远处的朴水闵,后者正低头用树枝在沙滩上画着什么,熹黄色的裙摆被海风鼓得圆圆的,像只刚破壳的小鸡。

朴水闵其实听见了公主的话,手里的树枝顿了顿,悄悄将画了一半的黄花鱼图腾抹掉。她望着两位殿下的身影被朝阳镀上金边,海誓花的花瓣在贝壳里渐渐化作银色的液体,心里忽然觉得,或许真的有什么东西,会比永恒更长久。浪涛不知何时变得温柔起来,将三人的影子在海面揉碎又拼合,仿佛大海真的在认真聆听这场孩子气的约定。

曦风看着苒苒将盛着银液的贝壳埋进沙滩,还用小石子在上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月亮。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穿过她柔软的发丝,触到那枚海誓花编成的花环——是方才苒苒趁他不注意时戴在他头上的。“走吧,”他牵着她往岸边走,银袍与白裙的下摆同时扫过沙滩,留下两行浅浅的脚印,“再晚些,倾如该来催我们回去学星轨术了。”苒苒却不肯走,非要拉着他的手,在沙滩上踩出一串并排的脚印,嘴里还念叨着:“这样大海就知道,我们是一起的。”

朝阳已经完全跃出海面,将海面照得一片金黄。曦风低头看着妹妹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所谓永恒,或许并不需要什么惊天动地的誓言,不过是这样一个清晨,一个愿意陪你在沙滩上踩脚印的人,和一片愿意倾听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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