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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88 在梦里做个梦看见你我都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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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言将冰叶小心地收进玉盒,转身望向桂树。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织成一张银网。“明日他来,便让他看看我的冰像。”她轻声道,“雪莲花配北极星砂,才最好看。”

说话间,又一片冰叶飘落,这次冰里映出的,竟是曦风的身影——白袍胜雪,发间果然嵌着两颗星砂,在月色下流转着淡淡的紫光。他站在北境的雪地里,身后是璀璨的北极星群,正对着冰叶微微颔首,眉眼间的温柔,与多年前送她出嫁时,一模一样。

曦言望着冰叶里的身影,忽然觉得,那些关于衰老的梦境,早已被这跨越星轨的牵挂,暖得融化了。桂树的金蕊还在簌簌飘落,落在她的发间、肩头,像无数细碎的祝福。

卧龙大殿的火晶石地砖泛着暖光,将曦言的白裙染上一层淡淡的金晕。她坐在殿侧的玉座上,指尖缠着一缕月光丝——那是从广寒宫的桂树上引来的灵气,正被她一点点织成手帕。月魄玉簪斜插在发间,随着她低头的动作,簪头的珍珠擦过颈侧,留下微凉的触感。

“公主,这月光丝织的帕子真好看,上面的雪鹤像是要飞起来似的。”朴水闵捧着一碟刚冰镇好的酸梅走过来,熹黄色的裙摆扫过地面的火焰纹,带起细碎的光尘。她把碟子放在玉案上,忍不住凑近看那方手帕,“大王子见了定要欢喜,上次他还说,公主织的东西比北境最好的绣娘还要精巧。”

曦言的指尖顿了顿,月光丝在她掌心打了个结。“昨日收到徐谦的传讯,说兄长在路上收服了一头雪狮,竟给它取名叫‘苒苒’。”她抬眼望向殿外,阳光正透过雕花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说那雪狮性子顽劣,总爱撕咬他的白袍,跟我小时候一个模样。”

说到这里,她忽然笑了,眼底却闪过一丝怀念。“你还记得吗?我十岁那年,偷偷骑他的雪狼,结果被甩在雪地里,摔断了发簪。他一边骂我不知天高地厚,一边却用自己的本命冰晶给我重雕了一支。”

朴水闵拿起一颗酸梅递过去:“大王子嘴上厉害,心里疼公主着呢。三位鹤羽仙人今早传讯,说他们离皇都只剩三万里了,大王子怕雪狮惊扰了公主,特意把它关进了冰玉笼里。”

曦言咬了口酸梅,冰凉的酸甜在舌尖漫开。“他就是这般,总把我当小孩子护着。”她低头继续织手帕,月光丝在她指间流转,渐渐织出雪狮的模样,“我本想在帕子上绣只极鼠,代表他的本真图腾,现在看来,倒是该加只雪狮才是。”

正说着,殿外传来一阵清朗的鹤鸣,紧接着是侍从的通报:“太皇北极无量天尊驾临!”

曦言猛地站起身,指尖的月光丝险些滑落。她望着殿门方向,只见曦风身着白袍,在三位鹤羽仙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175厘米的身姿在高大的殿柱映衬下依旧挺拔,发间的北极星砂在火晶石的光芒下流转着紫辉,鬓角的几缕银丝非但不显苍老,反倒添了几分温润。

“兄长。”曦言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曦风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手帕上,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果然在给‘苒苒’绣像?看来我没白给它取这个名字。”他抬手,掌心浮现出一只小巧的冰玉笼,笼里的雪狮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你才是最顽劣的。”曦言嗔道,却将手帕递了过去,“给你。”

曦风接过手帕,指尖抚过上面的雪鹤与雪狮,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还是妹妹的手艺好。”他轻声道,“北境的雪化了,我带了新酿的桂花酒,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曦言望着他发间的星砂,忽然觉得,那些关于衰老的梦境,不过是心底深处太过牵挂而生的幻影。此刻兄长就在眼前,白袍胜雪,眉眼如初,一如多年前那个在雪地里背她回家的少年。

殿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将白裙与白袍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檾炩城的夜格外静,龙塔顶端的火焰宝珠收敛了炽烈光芒,只余一圈温润的光晕,将寝殿的冰玉梁柱映得朦朦胧胧。曦言靠在窗边的软榻上,白裙上绣的月光花在微光里若隐若现,发间月魄玉簪的珍珠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像停在鬓边的星子。

榻前的矮几上,放着个北境特有的冰瓷碗,里面盛着曦风带来的酸梅汤,冰面还凝着层薄霜——那是用他本命寒气镇着的,过了整日也未融化。朴水闵坐在对面的绣墩上,正用月光丝修补曦风被雪狮撕坏的白袍袖口,熹黄色的衣袖随着指尖动作轻轻晃动,在冰面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公主,你看这针脚还成吗?”朴水闵举起袖口,月光丝在她指间泛着银光,“大王子说这白袍是母妃留给他的,可宝贝着呢,被雪狮啃了个洞,他心疼得直皱眉,却还嘴硬说‘苒苒’啃得有章法。”

曦言望着那处修补的痕迹,忽然轻声道:“昨夜又梦见了。”她伸手抚过冰瓷碗的霜花,指尖沾了点凉意,“这次梦里,兄长正坐在广寒宫的桂树下教我刻冰雕。他的手抖得厉害,刻刀总滑到别处,我握着他的手帮他,才发现我们俩的指甲都泛着白,像结了层老冰。”

朴水闵的动作顿了顿,将白袍轻轻放在膝上:“公主是太念着大王子了。今早我见他在后殿练剑,白袍翻飞间,北极星砂在鬓角闪得耀眼,哪里有半分老态?”

正说着,殿外传来鹤羽仙人的通报,说是曦风在偏殿找到了一坛埋了三千年的桂花酒,邀公主过去共饮。曦言起身时,白裙扫过软榻的流苏,带起一串细碎的银铃响。

偏殿的石桌上摆着个古朴的陶坛,坛口封着的红布已有些褪色。曦风正用剑鞘轻轻敲击坛身,白袍的衣摆在石凳上铺开,像落了层新雪。见曦言进来,他抬眼一笑,褐瞳里映着陶坛的影子:“这是当年母妃酿的,说等你出嫁时开封,结果忙乱中忘了。”他拔开坛塞,一股清冽的酒香立刻漫开来,混着北境特有的雪气,“尝尝?比我新酿的醇厚些。”

曦言接过他递来的玉杯,酒液在杯中晃出琥珀色的光。“兄长还记得我小时候偷喝这酒,醉得抱着坛口睡了半宿吗?”她浅啜一口,暖意从舌尖漫到心底,“梦里你说,那时候总怕我长不大,如今却怕我飞得太远,回不了头。”

曦风给自己斟了杯酒,指尖摩挲着杯沿:“傻丫头,北极星永远在北边,你抬头就能看见。”他仰头饮尽杯中酒,鬓角的星砂在灯光下亮了亮,“前日西烨说,南边的冰火谷开了种‘忘忧花’,能让人忘了烦心事。我想着,哪天陪你去瞧瞧,说不定能让你少做些奇怪的梦。”

曦言望着他眼底的认真,忽然笑了。酒液在喉咙里留下淡淡的回甘,那些关于衰老的梦境,此刻竟像被这暖意融得淡了。她知道,只要兄长鬓角的星砂还在闪烁,只要这桂花酒的香气还在流转,那些虚幻的苍老,便永远抵不过眼前的真切。

陶坛里的酒还在汩汩地冒着泡,像藏着一整个北境的春天。

寒沁阁的回廊积了层新雪,曦言踩着雪往前走,白裙扫过栏杆时,积雪簌簌落在裙摆上,像缀了串碎钻。她手里捧着个冰盏,里面盛着刚从冰火谷采来的忘忧花,花瓣一半凝着霜,一半泛着暖光,倒像是把太阳焰星的光与曜雪玥星的寒揉在了一起。

“公主慢些,这冰阶滑。”朴水闵提着裙摆跟在后面,熹黄色的身影在雪地里像颗跳跃的火星。她望着曦言的背影,见那忘忧花的光晕在她发间流转,忍不住道,“大王子说得真没错,这花果然神奇,公主今早醒来,没再提做梦的事呢。”

曦言停在回廊尽头的望月台,这里正对着曜雪玥星的方向。她将冰盏放在白玉栏杆上,指尖拂过忘忧花的花瓣:“不是不记得了,是梦里的景象淡了些。”她轻声道,“昨夜只看见兄长的白袍一角,在风雪里飘着,倒像是在朝我招手。”

话音刚落,天边忽然掠过三道白影,鹤鸣清越。三位鹤羽仙人落在望月台上,衷一情手里捧着个冰晶盒:“公主殿下,大王子在冰火谷发现了这个。”他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两缕发丝,一缕银白如霜,一缕乌黑如墨,被月光丝缠在一起,“他说这是用‘时光镜’照出的幻影,说是……若真有老去的那一天,他的头发定要与公主的缠在一处。”

曦言的指尖轻轻触到那两缕发丝,冰凉的触感里竟透着丝暖意。“他又在胡说。”她嘴上嗔怪,眼底却泛起水光,“小时候他总抢我的东西,连束发的丝带都要偷,现在倒好,连老了的头发都要惦记。”

朴水闵凑过去看,见冰晶盒底刻着行小字:“北境的雪永不封山,我与你,亦永不相忘。”她笑道:“大王子这话说得真好,比那些诗人写的还动人。”

曦言将冰晶盒收好,转身望向太阳神殿的方向。晨光正从云层后涌出来,给寒沁阁的雪顶镀上了层金红。“兄长说要去卧龙大殿拜访帝俊陛下,此刻该到了吧。”她轻声道,“不知他会不会又提起我小时候偷喝桂花酒的事,让我在陛下跟前丢脸。”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夹杂着熟悉的白袍破空声。曦言抬头,见曦风正踏着晨光走来,白袍上沾了些金红色的霞光,鬓角的北极星砂在阳光下亮得耀眼。他手里提着个食盒,远远便喊道:“苒苒,猜我带了什么?母妃亲手做的雪花酥,还是你最爱吃的杏仁味。”

曦言望着他走近,忽然觉得那些关于衰老的梦境,不过是宇宙间最寻常的幻象。眼前的兄长,白袍胜雪,眉眼如昨,带着北境的风雪与暖阳,正一步步走向她——就像过去的无数个日夜,从未改变。

忘忧花在冰盏里轻轻摇曳,一半凝霜,一半含光,像极了此刻跨越星轨的牵挂,既有冰雪的清冽,又有日光的温暖。

广寒宫的月池里,曦言正用月神之力引着月光梳理池中的冰莲。那些莲花瓣边缘泛着莹蓝的光,是她特意从曜雪玥星移栽来的品种,此刻在月光下舒展着,像是无数双睁开的眼睛。白裙的下摆浸在微凉的池水中,随着水波轻轻晃动,裙摆上的月光花绣纹与冰莲交相辉映,竟分不清哪是花哪是绣。

“公主,大王子和陛下在卧龙大殿对弈呢,徐谦遣人来说,大王子让您过去评评棋。”朴水闵踩着水波纹走来,熹黄色的宫装在月光下漾开一圈圈暖光。她手里捧着个玉盘,上面放着两盏刚沏好的雪顶茶,“听说陛下执黑子,大王子执白子,已经下了三个时辰,谁也没占着便宜。”

曦言直起身,指尖的月光在水面凝成一面冰镜,照见自己发间的月魄玉簪。“兄长的棋风向来稳中带险,像他引北极星力修炼时的样子。”她接过雪顶茶,茶面上的雪沫泛着淡淡的奶香,“小时候他教我下棋,总在最后关头故意让我一子,却偏说我运气好,现在对着帝俊陛下,该不会也这般吧?”

朴水闵跟着她往卧龙大殿走,笑道:“方才西烨大人来送冰盏,说陛下夸大王子的棋里有北境的风雪气,比那些宫廷棋手多了三分野趣。大王子回说,陛下的棋像太阳焰星的火焰,看似霸道,实则藏着三分温和。”

穿过回廊时,正撞见衷一怀抱着个棋盘走来,白袍上沾了些黑子的墨痕。“公主殿下,您可算来了。”他拱手笑道,“大王子和陛下为了一步棋争了半刻钟,都说该听您的裁决。”

卧龙大殿的金砖地上铺着张巨大的星图棋盘,曦风与帝俊相对而坐。曦风穿着白袍,指间捏着枚白子,鬓角的北极星砂在殿柱的火光下闪着微光;帝俊则一身紫金玄衣,麒麟长臂搭在膝上,褐金深瞳里映着棋盘的星子,倒像是把整个宇宙都收在了眼底。

“苒苒来得正好。”曦风抬眼看向她,将白子放在棋盘一角,“你说说,这步‘北极星落’,该当不该落?”

曦言俯身细看,星图棋盘上的北斗七星正连成一线,而曦风的白子正落在北极星的位置。她忽然想起昨夜的梦,梦里也是这样一张棋盘,只是她与兄长的手指都已布满皱纹,捏着棋子的手不住颤抖。

“该落。”她轻声道,指尖点向棋盘,“北极星本就该守在自己的位置,无论其他星辰如何流转。”

帝俊闻言朗声一笑,将手中的黑子放回棋罐:“果然还是月神看得透彻。”他看向曦风,眼中带着几分赞许,“你这妹妹,比你更懂星辰的性子。”

曦风望着棋盘上的白子,忽然笑了:“她从小就懂。”他想起曦言幼时总爱坐在他膝头看星图,指着北极星说要做它旁边的伴月星,“就像她知道,有些牵挂,永远不会随岁月老去。”

曦言捧着雪顶茶,看着兄长眼底的笑意,忽然觉得那些关于衰老的梦境,不过是星辰流转时的虚影。此刻棋盘上的星子明亮,兄长的白袍如初,连殿外传来的桂花香,都与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棋罐里的棋子还在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像在诉说着宇宙间最长久的陪伴。

孤茗宫的雪松林里,曦言正用月刃削着一根冰竹。冰竹是曜雪玥星特有的灵物,通体莹白,内里却藏着碧绿的竹纹,被她削得节节分明,眼看就要做成一管玉笛。白裙的裙摆在雪地上拖出浅浅的痕迹,沾了些松针,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扫过地面,惊起几簇藏在雪下的蓝光草——那是种遇动便会发光的植物,此刻在她脚边织成一片细碎的光网。

“公主这手艺越发好了,竹节上的鹤纹都快活过来了。”朴水闵抱着个暖手炉站在一旁,熹黄色的身影在雪松林里像盏小小的灯笼。她看着曦言指尖翻飞,冰竹碎屑簌簌落在雪上,化作点点星光,忍不住道,“大王子说他小时候学吹笛,总把冰竹吹裂,还是公主您把自己的玉笛换给了他呢。”

曦言的动作顿了顿,月刃在冰竹上留下一道浅痕。“他哪是学不会,分明是故意吹裂,好让我把母妃给我的那支送他。”她嘴角噙着笑,眼底却掠过一丝怅然,“昨夜又梦见那支笛了,梦里它躺在雪地里,竹身都裂了,我和兄长蹲在那里拼了半宿,手指冻得通红,却怎么也拼不回去。”

朴水闵刚要说话,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笛声,清越如鹤唳,正是用冰竹吹奏的北境小调。曦言猛地抬头,只见曦风披着白袍,正站在松林尽头的巨石上,手里握着支玉笛,鬓角的北极星砂在林间漏下的光斑里闪闪烁烁。

“兄长!”曦言站起身,冰竹在她手中转了个圈。

曦风跃下巨石,白袍在雪地上带起一阵雪雾。“听见你在削冰竹,便忍不住吹一曲应和。”他走到近前,目光落在那支将成的玉笛上,“比我那支好看多了,竹节里还藏着蓝光草的灵气呢。”

“是要送你的。”曦言把冰竹递给他,“昨日见你棋盒里缺个摆件,想着这玉笛插在里面正好。”

曦风接过玉笛,指尖抚过上面的鹤纹,忽然笑道:“说起来,前几日徐谦整理旧物,翻出你小时候画的画,画里我牵着一头雪狮,手里却拿着支笛子,你说那是‘会唱歌的雪狮’。”他将玉笛凑近唇边,吹了个轻快的调子,“你看,现在真有会唱歌的‘雪狮’了。”

笛声漫过雪松林,惊起几只栖在枝头的冰鸟,它们扑棱着翅膀掠过,翅尖带起的雪粒落在曦言的发间。她望着曦风吹奏的模样,忽然觉得梦里那支碎裂的玉笛,此刻正被这清越的笛声一点点补全。那些关于衰老的画面,在笛声里渐渐淡去,只剩下眼前兄长挺拔的身影,和他白袍上永远不落的星光。

朴水闵看着两人,悄悄将暖手炉往旁边挪了挪,好让这笛声传得更远些。雪松林里,蓝光草还在闪烁,像无数双见证着时光的眼睛,安静而温柔。

冰竹笛的余音还在雪松林里绕,曦言忽然瞥见曦风白袍袖口沾着些墨痕,像是方才研墨时不小心蹭上的。“又在捣鼓你的星图?”她伸手替他拂去那点墨渍,指尖触到他腕间的冰玉镯——那是她出嫁时,用自己的本命冰髓给他雕的,此刻正泛着与月魄玉簪相呼应的光。

曦风低头看着那玉镯,忽然从袖中取出一卷画轴:“昨日画的,你看看像不像。”画轴展开,雪宣上竟是广寒宫的全貌,桂树的枝桠斜斜探出冰墙,树下的冰像依稀是她的模样,连白裙上月光花的纹路都丝毫不差。

“你何时画的?”曦言的指尖抚过画中冰像的鬓角,那里被他用银粉点了两颗星,像极了他发间的北极星砂。

“趁你午睡时。”曦风的声音带着笑意,“徐谦说,公主前日对着冰湖发呆,定是想家了。我想着把广寒宫画下来,带回北境刻成冰雕,以后你回去,就能看见两座一样的宫殿。”

朴水闵凑过来看画,忽然指着画角落的小字笑出声:“大王子还题了字呢——‘月照两地雪,风送一枝春’。这‘春’字,莫不是指公主前日种下的月心草?”

曦言这才注意到画角的题字,墨色里掺了点冰蓝,是用北境的冻墨写的。“上个月洒的花种,昨日刚冒出芽。”她轻声道,“本想等开花了,寄些种子给你,没想到你倒先画进画里了。”

正说着,远处传来鹰唳,秦弘基骑着金雕落在松林外,鹰爪上还抓着个锦盒。“陛下让送些火晶过来。”他将锦盒递给曦言,“说广寒宫的冰墙太薄,用这火晶嵌进去,既能透光,又能挡寒。”

锦盒打开,里面的火晶果然泛着温润的红光,与曦言的月神之力相触时,竟生出些淡淡的白汽。“替我谢过陛下。”曦言将火晶分给朴水闵一半,“正好,你去把这些嵌在冰像的基座上,省得兄长总担心冰像化了。”

曦风望着那些火晶,忽然道:“我那里还有些北极冰晶,明日让鹤羽仙送来。火晶配冰晶,倒像是太阳焰星与曜雪玥星长在了一处。”他转头看向曦言,褐瞳里映着雪光,“就像你我,无论隔着多少星轨,总能找到相照的光。”

曦言握着一块火晶,掌心的暖意渐渐漫开。她想起昨夜梦里,自己和兄长坐在融雪的屋檐下,手里也捧着这样温暖的物件,只是那时掌心的纹路深如沟壑。而此刻,曦风的指尖搭在她的手背上,年轻的纹路清晰而温暖,与记忆里那个背她过雪地的少年,并无二致。

雪松林外,金雕正梳理着羽毛,阳光透过松枝落在它的翅上,闪着金红的光。画轴上的广寒宫在风里轻轻晃动,仿佛下一刻,画里的冰像就要走出来,与树下的人并肩站着,共看这跨越了星轨的暖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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