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雪的女儿2 太阳焰星 > 第509章 108 别走远了一起回家

第509章 108 别走远了一起回家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曦言公主月神嫦曦(苒苒)她嫁至异国太阳焰星斗罗大陆火焰帝国太阳王者太阳神帝俊已数载,她时常在冷宫偏殿孤茗宫寒沁阁深夜里孤灯下拉长了影子,望着窗外陌生的月色,恍惚间总觉回到了故国曜雪玥星幻雪帝国的冰雪大陆,那里曜雪似碎金,玥星如明珠,每一寸冰原都藏着与兄长曦风王子银玥公子共度的欢颜。故国幻雪帝国的风仿佛穿洋越海而来,在她耳畔徘徊低吟,说时光如水上烟波般滚滚向前,唯梦里与兄长分别时那句“莫走远,待归期同返”,字字清晰,萦绕不散。

寒沁阁的夜总是来得格外沉,像是被泼翻的浓墨,连窗棂上雕着的火焰纹都浸得发乌。苒苒坐在窗边的梨花木椅上,素白的裙裾垂落在冰凉的金砖地面,褶皱里还沾着白日里从孤茗宫带来的细雪——那是这太阳焰星唯一能让她想起故国的东西,只是落地便化,连痕迹都留不住。

她面前的鎏金小几上,一盏孤灯正摇曳着豆大的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又瘦又长,贴在身后冰裂纹的琉璃壁上,像幅被揉皱又勉强展平的水墨画。窗外的月色是橙红色的,裹着火焰帝国特有的灼热气息,连月光落下来都带着火星子,溅在窗台上噼啪作响。苒苒抬手抚过窗棂,指尖触到的木头上还残留着白日阳光的余温,这让她忍不住蜷了蜷手指——在曜雪玥星,即便是盛夏,窗棂也该是凉丝丝的,像兄长银玥公子常握在手里的那柄玉如意。

“公主,夜深了,该添件衣裳了。”朴水闵端着碗热汤进来,熹黄色的裙摆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风,吹得灯芯猛地跳了跳。丫头把汤碗放在几上,看着自家公主望着窗外发怔的模样,忍不住放轻了声音,“这汤是用故国带来的雪莲子炖的,奴婢偷偷在膳房煨了三个时辰呢。”

苒苒转过头,月光恰好落在她脸上。她的皮肤是那种常年被冰雪滋养出的冷白,连唇色都淡淡的,唯有眼角那颗小小的银痣,在昏暗中亮得像颗碎掉的星子。“闵儿,你看这月亮。”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飘忽的气音,“在咱们那儿,这时候该是‘碎金雪’落下来了吧?”

朴水闵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随即低下头:“公主说的是。往年这时候,玥星该挂在刃雪城的梧桐树梢上,殿下总爱带着您去茉莉花田丘,说月光落在雪地上,像撒了满地的碎金子。”

提到兄长,苒苒的眼睫颤了颤,垂眸时看见自己腕间那串珍珠手链——是银玥公子送她的陪嫁,每颗珠子里都冻着一小片曜雪玥星的雪花。她轻轻捻着珠子,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漫上来,恍惚间竟闻见了故国的风。那风该是带着冰碴儿的,卷着玫瑰森林里落下来的花瓣,掠过珺悦府的琉璃瓦,在她和兄长斗棋时,偷偷掀起棋盘上的宣纸。

“兄长总说我棋艺不精,却偏要每天陪我下到深夜。”她忽然笑了,嘴角弯起的弧度很轻,像冰面裂开的细缝,“有回我输急了,把他的白玉棋子扔到了雪地里,他非但不恼,还蹲在雪地里一颗一颗捡回来,指尖冻得通红,却说‘苒苒扔的,捡着也欢喜’。”

朴水闵见她眼眶泛起水光,忙递过一方绣着雪梅的手帕:“公主,您又想多了。殿下说了,待边境安稳些,总会来看您的。”

“安稳?”苒苒接过手帕,却没擦眼睛,只是捏在手里反复摩挲,“这太阳焰星的风,连月亮都是烫的,哪有安稳日子。”她望向远处主殿的方向,那里此刻正灯火通明,隐约能听见丝竹声顺着风飘过来,想必是帝俊正陪着易阳欣儿。那位火羲公主总是穿着最鲜艳的红,金冠上的火羽在阳光下能灼伤人的眼,她的笑声也像火焰一样,热烈得让人不敢靠近。

忽然,窗外传来一阵极轻的响动,像是有羽翼划过空气。苒苒猛地抬头,看见三只丹顶鹤正落在窗外的梧桐树上,为首那只的羽翼上还沾着几片雪花——那是曜雪玥星特有的雪鹤,是兄长身边的衷一情他们!

“公主!”朴水闵也看见了,声音里带着惊喜。

衷一情化作人形落在窗前,一身月白锦袍上还沾着霜花,他对着苒苒深深一揖:“公主,殿下让属下给您带句话。”

苒苒的心跳瞬间快了几拍,握着珍珠手链的手紧了紧:“兄长……他说什么?”

“殿下说,”衷一情的声音温和如旧,带着故国冰雪的清冽,“曜雪玥星的雪已经积到珺悦府的台阶了,他在归渔居的廊下挂了您最喜欢的冰灯,只等春风起时,便来接您回家。”

春风起时。苒苒望着衷一情身后那片橙红色的夜空,忽然觉得那月光似乎不那么烫了。她想起离家那日,兄长站在刃雪城的城门口,白袍被风雪吹得猎猎作响,他说“莫走远,待归期同返”,声音被风卷着,却字字砸在她心上。

此刻寒沁阁的孤灯依旧摇曳,窗外的火星子还在噼啪作响,但苒苒抬手将那串珍珠手链贴在脸颊上,冰凉的触感里,仿佛真的有故国的风穿洋越海而来,在她耳边轻轻说:等一等,再等一等。

寒沁阁的烛火又熬过了一个更次,朴水闵借着添灯油的空当,偷眼瞧着自家公主。苒苒已从窗边起身,正对着铜镜轻理鬓发,月光透过窗隙落在她发间那支珍珠步摇上,碎光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倒比这宫里的火焰琉璃灯更添几分柔和。

“闵儿,把那件月白斗篷取来。”苒苒的声音里带着些微暖意,不再是方才那般浸着冰碴儿的凉。

朴水闵应声去取斗篷,心里却有些犯嘀咕。这寒沁阁虽说是偏殿,却也在太阳神殿的地界里,夜间走动总要避着巡逻的侍卫,更别提公主这身打扮——月白斗篷上绣着的雪纹是曜雪玥星的图腾,在这火焰帝国可是犯忌讳的。

苒苒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指尖抚过斗篷领口的白狐毛:“衷一情既来了,总不会空手回去。我得备些东西,让他带给兄长。”她说着转身走向妆奁,打开最底层的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一方叠得整齐的素笺,上面是她闲来无事临摹的故国雪景,画里刃雪城的冰塔尖尖上,还停着三只丹顶鹤。

正待将画纸包好,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风声,不同于雪鹤振翅的轻盈,倒像是某种巨大的羽翼带着热浪扫过。朴水闵吓得手一抖,手里的烛台差点落地:“是……是天后娘娘的火翅?”

苒苒猛地按住抽屉,侧耳细听。果然,远处传来女子清脆的笑声,混着火焰燃烧的噼啪声,越来越近。那笑声里带着三分娇纵七分得意,正是易阳欣儿无疑。

“躲进里间。”苒苒压低声音,将素笺塞进斗篷暗袋,推了朴水闵一把。自己则转身坐到镜前,抬手将发间的珍珠步摇取下,换上一支最普通的银簪——那是她嫁来后特意备下的,为的就是在这种时候藏起故国的痕迹。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带着灼热气浪的风瞬间灌满了整个屋子,烛火被吹得险些熄灭。易阳欣儿一身赤红宫装立在门口,金冠上的火羽随着她的动作轻颤,每一根羽毛尖都燃着细碎的火苗。她身后的弄玉和端怀捧着锦盒,垂着眼不敢看苒苒。

“妹妹这寒沁阁,倒是比主殿凉快多了。”易阳欣儿踱进来,凤目扫过屋内陈设,最后落在苒苒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夜深了还不睡,是在想什么好事?”

苒苒起身行礼,白裙扫过地面时带起一阵微风,竟让易阳欣儿鬓边的火苗暗了暗。“不过是睡不着,对着镜子梳理罢了。”她垂着眼,声音平静无波,“倒是姐姐,深夜到访,不知有何吩咐?”

“吩咐谈不上。”易阳欣儿走到铜镜前,伸手抚过镜面,指尖的温度让镜面上瞬间凝起一层水汽,“方才见寒沁阁这边有鹤影,想着妹妹许是闷得慌,特意从库房里取了些玩意儿来给你解闷。”她说着示意弄玉打开锦盒,里面铺着的红绒布上,摆着一对赤金打造的凤凰钗,钗尖镶嵌的红宝石在烛火下闪着妖异的光。

“这对凤钗是用焰山最烈的火融了七七四十九天铸成的,戴在头上,保管妹妹夜里再也不会觉得冷。”易阳欣儿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眼神却像淬了火的针,“妹妹觉得,比你故国那些冷冰冰的珠钗如何?”

苒苒看着那对凤钗,只觉得上面的火光刺得眼睛生疼。她想起兄长送她的珍珠步摇,那珠子里冻着的雪花,是曜雪玥星万年不化的寒冰。“姐姐的心意,苒苒心领了。”她微微欠身,“只是我素来畏寒,怕是消受不起这般热烈的物件。”

易阳欣儿脸上的笑淡了些,指尖的火苗“噌”地窜高寸许:“妹妹这是不给我面子?”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鹤鸣,清越的声音穿透了屋内的凝重。衷一情的声音隔着窗纸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公主,属下奉殿下之命,前来取您要带回故国的物件。”

易阳欣儿的目光猛地转向窗户,凤目里闪过一丝厉色。苒苒却像是没看见一般,对着窗外道:“知道了,稍等片刻。”她转身看向易阳欣儿,“姐姐若是没别的事,苒苒就先失陪了。”

易阳欣儿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抬手将那对凤钗扔回锦盒:“既然妹妹有客,我便不打扰了。”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背对着苒苒道,“听说曜雪玥星近来不太平,那些雪鹤,怕是未必能顺顺当当飞回故国呢。”

门被重重带上,热浪随着脚步声渐渐远去。苒苒松了口气,指尖冰凉的触感顺着血脉蔓延开来。朴水闵从里间出来,脸色发白:“公主,方才真是吓死奴婢了。”

苒苒没说话,走到窗边打开窗户。衷一情依旧立在梧桐树下,月白的袍角在夜风中轻扬。她将藏着素笺的斗篷递过去:“告诉兄长,寒沁阁的月光再烫,也挡不住归人的路。”

衷一情接过斗篷,深深一揖,化作鹤形冲天而起。三只丹顶鹤划破橙红色的夜空,羽翼上沾着的雪花在月光下闪着微光,像一串会飞的星辰。

苒苒望着它们消失的方向,忽然抬手摸了摸鬓角——那里还留着银簪的凉意。她知道,易阳欣儿的话不是空穴来风,但只要兄长还在曜雪玥星等着,只要那声“待归期同返”还在心里亮着,这寒沁阁的夜再长,她也能等下去。

孤灯又开始摇曳,这次却像是在跳一支轻快的舞。窗外的火星子依旧噼啪作响,可苒苒觉得,那声音里似乎藏着雪落的轻响,正从故国的方向,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寒沁阁的窗棂上,结了层薄薄的白霜。苒苒推开窗时,霜花簌簌落在掌心,凉得像曜雪玥星清晨的露水。远处的龙塔寝殿正腾起金色的霞光,帝俊的紫金玄衣大概已映在朝阳里,而她袖中那方绣着雪梅的帕子,还留着昨夜折下的冰棱寒气。

朴水闵端来的早膳里,竟有一碗掺了雪莲子的甜羹。丫头红着眼圈说,是御膳房新来的厨役偷偷做的,那人老家在离南极冰岛不远的小镇,见过真正的雪。苒苒舀起一勺,莲子的清苦混着冰雪的凉,漫过舌尖时,忽然听见殿外传来一阵熟悉的鹤唳。

三只丹顶鹤正落在殿角的梧桐树上,衷一怀展开的信笺上,是曦风公子惯写的瘦金体。“故国茉莉花开了,”苒苒轻声念着,指尖抚过信末那枚银玥图腾,“兄长说,他在归渔居的廊下种了株耐冬,说等我回去时,该正好赶上花期。”

话音未落,院外忽然响起环佩叮当。弄玉提着裙摆踏进来,火红的宫装扫过阶前的薄霜,竟融出一串浅浅的脚印。“月神娘娘,天后请您去火宫殿赏新酿的桃花酒呢。”她垂着眼,声音里却藏着几分幸灾乐祸。

苒苒将信笺折进袖中,白裙随着起身的动作轻晃,裙角绣着的冰纹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告诉天后,我这就来。”她对着朴水闵眨了眨眼,眸底的从容竟让丫头安心了些。

火宫殿的金砖地面烫得惊人,易阳欣儿斜倚在铺着赤绒的软榻上,金冠上的火羽映得满殿通红。她身边的玉盏里,桃花酒正冒着热气,酒液里浮着几粒燃烧的火星子。“妹妹可算来了,”她抬眼时,凤眸里的火焰忽明忽暗,“尝尝这酒,是用焰山深处的火种温的,最能驱寒。”

苒苒接过酒盏时,指尖的凉意让酒液泛起一层白汽。“多谢姐姐好意,”她浅浅抿了一口,舌尖掠过一丝灼痛,“只是这酒太烈,怕是不适合我。”

易阳欣儿忽然笑了,抬手摘下鬓边的凤凰钗,钗尖的红宝石在酒液里一搅,竟腾起一簇小小的火焰。“听说昨日有雪鹤来过?”她慢悠悠地转着玉盏,“妹妹可知,这太阳焰星的天空,容不得带雪的翅膀?”

殿外忽然响起惊雷,帝俊的身影伴着电光出现在门口。他紫金玄衣上的麒麟纹在雷声里仿佛活了过来,褐金深瞳扫过殿内时,落在苒苒发白的指尖上。“曦和,”他的声音带着雷霆诀的沉凝,“曜雪玥星的使者,该用国礼相待。”

易阳欣儿捏着钗子的手紧了紧,火翅在身后轻轻扇动,带起一阵热风。“陛下倒是疼妹妹,”她笑意未减,眼底却结了层薄冰,“只是不知妹妹的兄长,何时能真的踏上火焰帝国的土地?”

苒苒忽然抬头,眸中的清辉竟让殿内的火光都暗了暗。“兄长说,”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等茉莉花开满珺悦府的庭院,他自会牵着耐冬花来。”

帝俊看着她鬓边那支素银簪,忽然想起初见时,她从曜雪玥星带来的雪,落在他的玄衣上,竟凝成了永不融化的冰花。他抬手招来秦弘基,鹰族首领的翅膀在殿外展开时,带进来一缕极淡的寒气。“备些焰山的暖玉,”他对着秦弘基低语,“送去寒沁阁。”

易阳欣儿将凤凰钗狠狠插回发间,火星子溅在赤绒榻上,烧出个小小的洞。“既然陛下有吩咐,”她起身时,火红的裙摆扫过酒盏,将桃花酒泼在金砖上,“我便不打扰妹妹与陛下说话了。”

殿内只剩苒苒与帝俊时,惊雷恰好滚过天际。她望着窗外被闪电照亮的橙红色夜空,忽然听见他说:“南极冰岛的冰棱,比曜雪玥星的软些。”苒苒转头时,正撞见他深瞳里映着的自己,素白的裙裾,素银的发簪,像株误入火海的雪梅。

朴水闵在殿外轻唤时,苒苒的袖中已多了块暖玉。回到寒沁阁时,丫头正捧着个锦盒候着,里面是三枚用寒冰雕成的鹤羽,是衷一情留下的。“公子说,”朴水闵贴着她的耳朵,“这冰羽能引来故国的风。”

苒苒将冰羽放在窗前,月光落在上面,竟折射出细碎的金芒,像极了曜雪玥星的碎金雪。她忽然想起兄长信里的话,茉莉花开时,耐冬该抽出新芽了。而寒沁阁的梧桐树上,三只丹顶鹤正梳理着羽翼,仿佛下一刻,就要载着她穿过这片火焰天空,飞回那个飘着雪的故国。

寒沁阁的窗台上,那三枚冰羽在晨光里泛着幽幽的光。苒苒伸手去触,指尖刚要碰到,冰羽忽然化作三缕白汽,顺着窗缝飘了出去,在橙红色的天空里拧成一道细细的银线,像根看不见的绳,一头系着这里,一头牵向遥远的曜雪玥星。

朴水闵端着铜盆进来,见她望着天空发怔,忙道:“公主,方才秦首领派人送来些东西,说是陛下赏赐的。”铜盆旁的托盘里,摆着几株半开的茉莉,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水珠——在这终年燥热的火焰帝国,能见到带露的花,已是稀奇事。

苒苒拿起一朵茉莉,指尖拂过花瓣,那凉意竟让她想起故国茉莉花田丘的清晨。那时她总爱和兄长蹲在田埂上,看露珠从花瓣滚落,砸在雪地上,溅起细碎的冰花。“这花……”她刚要开口,就见朴水闵朝她使了个眼色,顺着丫头的目光看去,只见殿门口立着个小小的身影,是易阳欣儿身边的小侍女,正踮着脚往里瞧。

“天后娘娘让问,月神娘娘收到陛下的赏赐,可还喜欢?”小侍女怯生生的声音里带着紧张,眼睛却直勾勾盯着那几株茉莉。

苒苒将茉莉插进窗边的玉瓶里,淡淡道:“替我谢过陛下,也谢过天后挂心。”她抬手摘下鬓边的素银簪,换了支朴水闵新梳的木簪——那木簪是用故国带来的梧桐枝削的,上面还留着她亲手刻的雪纹。

小侍女走后,朴水闵才松了口气:“定是天后派来打探的,公主方才那支木簪,怕是要传到她耳朵里去了。”

苒苒却笑了,指尖轻轻敲着玉瓶:“传到便传到吧。她若真恼了,反倒省了这些弯弯绕绕。”话刚落,就见远处的天际掠过一道火红的影子,易阳欣儿的火翅在云层里一闪,竟朝着寒沁阁的方向来了。

朴水闵吓得脸都白了,苒苒却镇定地走到案前,铺开一张素笺,提笔蘸了墨——那墨是她用故国的雪水调的,写出来的字带着淡淡的冰纹。她刚写下“刃雪城”三个字,殿门就被火浪撞开,易阳欣儿立在门口,凤目里的火焰烧得正旺。

“妹妹倒是好兴致,”易阳欣儿扫过案上的字,目光落在玉瓶里的茉莉上,“陛下赏的花,配得上妹妹这故国的墨么?”

苒苒搁下笔,墨滴在纸上晕开,像朵小小的冰花:“花是好花,墨也是好墨,本就该配在一处。”

“配在一处?”易阳欣儿忽然笑了,火翅一扇,满殿的空气都烫了起来,“妹妹可知,这茉莉在火焰帝国活不过三日?就像某些人,总想着把冰雪搬到火里来,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她说着抬手一挥,一道火星子直飞向玉瓶,眼看就要烧着那些茉莉。

苒苒下意识地伸手去护,指尖刚碰到玉瓶,就见瓶身上忽然腾起一层薄冰,将火星子裹在里面,“咔嗒”一声冻成了冰晶。她自己也愣了愣,低头看时,掌心竟凝着一层淡淡的白霜——这是嫁来火焰帝国后,第一次在她身上见到故国的冰气。

易阳欣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你敢在我面前动用冰雪术法?”

“我没有。”苒苒收回手,白霜已悄然褪去,“许是这玉瓶沾了南极冰岛的寒气。”她看向窗外,不知何时,三只丹顶鹤正盘旋在寒沁阁上空,衷一愫化作的人形立在鹤背上,手里举着个小小的锦盒,正朝着她挥手。

易阳欣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火翅猛地张开,带起的热浪几乎要掀翻屋顶:“又是这些雪鹤!今日我定要让它们知道,谁才是这太阳神殿的主!”说罢,她指尖凝起一团火球,就要朝鹤群掷去。

“曦和!”一声沉喝从殿外传来,帝俊的身影踏着火光而至,紫金玄衣上的麒麟纹在火光里张牙舞爪,“住手!”他几步走到苒苒身边,目光落在她发白的指尖上,眉头微蹙,“这些雪鹤是曜雪玥星的信使,动不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