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神帝俊的王后月神嫦曦,小字苒苒,久居南极冰岛那片荒芜之地,其居所离太阳神殿的火宫殿足有数万里之遥,层层偏殿寒沁阁、沁寒殿、孤茗宫、广寒宫环伺,最深处便是她独守的冷宫。
此地长天似蒙愁绪,飞雪终年不歇,日夜飘洒如絮。苒苒念及兄长曦风王子,那位亦被唤作银玥公子的人,她心中总似有一泓伊豆温泉在漾,既浸透着孤影自怜的思念,也盛满了往昔岁月里那些暖如春晖的片段。
此间天总是笼着化不开的忧郁,飞雪日夜不停,纷纷扬扬落满阶前。苒苒每当念起兄长曦风王子,那位素有银玥公子之称的人,她心中便似有一泓伊豆的温泉在涌动,既浸湿了她孤苦无依的思念,也盛满了往昔那些暖意融融的旧时光。
此处长天总似蒙着化不开的忧郁,飞雪日夜纷飞,落满阶前瓦上。念及兄长曦风王子,那位亦被称作银玥公子的人,她心中便如漾着一泓伊豆温泉,既浸湿了孤影自怜的思念,也盛满了往昔那些暖如曦光的旧岁。
宇宙纪年的长卷在星河流转中缓缓铺展,太阳焰星斗罗大陆的南极冰岛,正被一场亘古不化的严寒笼罩。这里的天,像是被谁揉皱了的灰蓝色绸缎,终年裹着化不开的郁色,连星光都似被冻僵,吝啬地洒下几缕微弱的光,落在层层叠叠的宫殿檐角。寒沁阁的冰棱垂得有三尺长,晶莹剔透却带着刺骨的寒意,风一吹便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像是谁在低声啜泣。沁寒殿的玉阶上积着半尺厚的雪,踩上去咯吱作响,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惊醒沉睡的冰魂。孤茗宫的窗棂糊着厚厚的雪绒,将外界的风雪挡了大半,却也把温暖锁在了外面。广寒宫的琉璃瓦早被白雪覆盖,远远望去,像一头蛰伏的冰兽,沉默地守护着最深处的那座冷宫。
冷宫内,曦言公主月神嫦曦正临窗而立。她身着一袭白裙,裙摆在脚踝处轻轻摇曳,料子是曜雪玥星特有的冰蚕丝织就,白得如雪,却又带着月光般的柔和光泽,裙摆上用银线绣着细密的玉兔捣药图案,走动时便似有无数玉兔在雪地里跃动。她身高167厘米,身形纤细,站在那里,宛如一株在寒风中静静绽放的雪莲。她的本真本源图腾是白鼠,此刻虽化为人形,眉宇间却仍带着几分白鼠的灵动与警觉。乳名苒苒的她,此刻正望着窗外纷飞的大雪,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映着漫天风雪,也藏着化不开的思绪。
“公主,外面雪又大了,仔细冻着。”贴身丫环朴水闵端着一杯温热的雪莲茶走进来,她穿着一身熹黄色的宫装,料子厚实却不失轻便,衬得她那张圆圆的脸蛋愈发显得温暖。朴水闵是自小跟在苒苒身边的,最是了解她的心思,见她又在窗前发呆,便知道她定是又想起了远在曜雪玥星的亲人。
苒苒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一丝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却驱不散心底的寒凉。她轻轻啜了一口茶,雪莲的清苦在舌尖散开,带着淡淡的回甘。“水闵,你说兄长现在在做什么呢?”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窗外的风雪。
朴水闵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望向窗外,轻声道:“想来银玥公子定是在处理国事吧,听说幻雪帝国最近很是安稳,刃雪城的玫瑰森林开得正盛呢。”她知道苒苒最是想念家乡的玫瑰森林,便特意提起。
听到“刃雪城”三个字,苒苒的眼眸亮了亮,仿佛透过漫天风雪看到了那片熟悉的土地。她想起小时候,总是跟着兄长曦风王子在玫瑰森林里玩耍。那时的曦风王子,还是曜雪玥星冰雪大陆幻雪帝国的第一王子,身着一袭白袍,衣袂飘飘,宛如谪仙。他身高175厘米,站在她身边,总能为她挡住风雪。他的本真本源图腾是极鼠,却有着极温柔的性情,每次她在森林里迷路,他总能第一时间找到她,然后牵着她的手,一步步走回幻雪城堡。
“还记得吗?有一次我在茉莉花田丘里玩,不小心摔了一跤,把新做的裙子都弄脏了,兄长还特意让人给我做了一条一模一样的。”苒苒的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那是属于往昔的温暖记忆。
朴水闵也跟着笑了起来:“当然记得,公子当时还嗔怪您调皮,说下次再这样就不带您出来了,可转天还是会牵着您的手,去梧桐树街买您最爱吃的桂花糕。”
苒苒的目光渐渐变得悠远,她想起兄长身边的那些侍者,文侍女兼棋女倾如总是温文尔雅,武侍女司音则英姿飒爽,还有侍仆徐谦,总是默默地跟在身后,打理着兄长的一切。还有那三位化作人形的鹤羽仙人,衷一情、衷一怀、衷一愫,他们总是形影不离地跟在兄长左右,像三道白色的影子,守护着他。
“不知道嫂嫂现在怎么样了。”苒苒忽然想起了斯坦芙公主金芙儿,那位身着璀璨金衣的女子,是兄长的亲生妻子,也是她的嫂嫂。金芙儿身高168厘米,本真本源图腾是一朵金莲,浑身散发着高贵典雅的气息。她身边的九骑士个个本领高强,想来定能把兄长照顾得很好。
朴水闵见她神色又有些低落,便轻声安慰道:“公主放心,银玥公子和金芙儿公主感情深厚,定是一切安好的。再说,您还有太阳神帝俊陛下呢,他对您也是极好的。”
提到太阳神帝俊,苒苒的神色微微一滞。她想起那位身着紫金玄衣的男子,身高189厘米,褐金深瞳里总是带着霸道的威严,却又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温柔。他是太阳焰星斗罗大陆火焰帝国的第一王者,万物之主,三界之王,七界之主,修习雷电系魔法,拥有强大的力量。可即便如此,他也未能将她从这南极冰岛的冷宫中带出去。
“他有他的责任。”苒苒轻轻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她知道,帝俊身为王者,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他的另一位妻子,火羲公主天后羲和易阳欣儿,那位身着红衣、有着凤眼方唇的女子,是四海八荒第一美人,也是毁灭神羲禾,在火焰帝国有着极高的地位。易阳欣儿总是称呼她为“月神妹妹”,语气亲昵,可苒苒却总觉得她们之间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窗外的雪还在下,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掩埋。苒苒捧着手中的茶杯,看着热气袅袅升起,在冰冷的空气中很快消散。她知道,无论她有多想念家乡,有多思念兄长,都只能在这里静静等待。等待有一天,风雪停歇,她能重新踏上那片熟悉的土地,再看一眼刃雪城的玫瑰森林,再尝一口梧桐树街的桂花糕,再听一听兄长温柔的叮咛。
朴水闵静静地站在她身边,没有再多说什么。她知道,有些思念,只能埋在心底,在这漫长的等待中,慢慢发酵,酿成一杯醇厚的酒,回味悠长。
冷宫里的烛火摇曳,将苒苒的影子投在冰墙上,忽明忽暗。朴水闵正用银剪细细修剪着窗台上那盆唯一的墨雪兰,花瓣上凝着细碎的冰晶,却依旧透着倔强的生机。“公主,这墨雪兰是您从曜雪玥星带来的,如今在这冰天雪地里也能开花,倒是和您一样性子坚韧。”
苒苒指尖拂过冰凉的窗棂,雪粒子打在上面簌簌作响。“它记得故土的暖,就像我总忘不了兄长教我用冰棱做笛子的日子。”她忽然笑出声,眼尾泛起浅浅的细纹,“那时他刚学会凝冰术,把月光冻在冰棱里,吹出来的调子都带着清辉,引得玫瑰森林里的夜莺跟着唱。”
话音未落,殿外忽然传来羽翼振翅的声音,尖锐却不刺耳。朴水闵抬头,见一只通体雪白的雪隼落在殿檐上,脚上系着枚莹白的玉符。她快步出去取下,回来时捧着玉符的手微微发颤:“是银玥公子身边的鹤羽仙人传来的信!”
玉符触到苒苒掌心的刹那,便化作一道柔和的白光,曦风的声音在殿中响起,带着熟悉的温润:“苒苒,前日金芙儿的九骑士送来西洲国的暖玉,说是能驱寒,我已让衷一情送去太阳神殿。知你畏寒,若帝俊那边未能及时转交,莫要忧心,兄长再想办法。刃雪城的茉莉花开了,我替你折了些压成花膏,待春暖花开……”
声音戛然而止,玉符的灵力耗尽,化作点点碎光消散。苒苒握着空荡荡的掌心,眼眶忽然发热。朴水闵递上一方绣着玉兔的手帕,轻声道:“公子心里一直记挂着您呢。”
正说着,殿外传来靴底踏雪的咯吱声,伴随着侍从的通报:“火羲公主驾到——”
苒苒起身时,白裙扫过地面的积雪,扬起一片细碎的雪尘。易阳欣儿已走进殿来,红裙如烈火燎原,金冠上的火玉在烛火下闪着灼目的光。她身后的弄玉捧着个鎏金托盘,上面放着件玄色锦袍,边缘绣着暗金色的金乌图腾。
“月神妹妹,陛下见近日雪势大,特意让我送来这件暖袍。”易阳欣儿的凤眼弯起,语调亲昵,却总让人觉得隔着层暖意,“这锦袍是用太阳焰星的火蚕纱混着极北冰绒织的,贴身能生暖,妹妹试试?”
苒苒目光落在锦袍上,指尖微动。她认得那金乌图腾,是帝俊常穿的纹样。“多谢天后好意,只是冷宫寒气重,怕是污了这珍贵的料子。”她微微欠身,语气淡然如冰湖。
易阳欣儿忽然轻笑一声,抬手抚上鬓边的赤玉簪:“妹妹还是这般见外。前日我去卧龙大殿,见陛下对着你从曜雪玥星带来的那面冰镜出神呢,镜里映着刃雪城的雪,他看了足有半个时辰。”她走近两步,压低声音,“其实陛下昨夜还去了广寒宫的观星台,说要看看北极星的方位,你说他是在想什么呢?”
苒苒心口猛地一跳,抬眼时正撞见易阳欣儿那双带着火媚术的眸子,慌忙移开视线。窗外的雪隼忽然振翅飞走,留下一声清亮的啼鸣。
易阳欣儿转身时,火翅在烛火下投出巨大的阴影:“锦袍我留下了,妹妹若想通了,随时派人去主殿说一声。”说罢带着弄玉和端怀离去,红裙扫过门槛时,竟让积雪融了一小块。
朴水闵捡起地上的锦袍,触手果然温热,像是揣着团小小的火焰。“公主,这火蚕纱……”
苒苒望着殿外雪地里那串渐行渐远的火红色脚印,忽然道:“水闵,把那件暖玉取出来吧,我想给兄长回封信。”她走到案前,取过冰砚,用指尖凝出的冰毫蘸着雪水书写,字迹清隽如寒梅,“告诉兄长,墨雪兰开了,雪隼很乖,我一切都好。”
案上的墨雪兰忽然抖落一片花瓣,落在信纸上,晕开一小团浅紫的痕。苒苒看着那抹紫,想起曦风曾说,墨雪兰的花瓣能治思乡病,那时她还笑他尽说些孩子气的话。如今想来,原来有些牵挂,真的能跨越万里风雪,在心底开出花来。
雪水在冰砚上凝结成薄冰,苒苒放下冰毫时,指尖已冻得发红。朴水闵连忙取来暖炉,用熹黄色的袖角裹住她的手指:“公主仔细冻伤,银玥公子要是知道了,定会心疼的。”
苒苒望着信上那抹被花瓣晕开的紫痕,忽然想起曦风王子大婚那日,金芙儿公主身着璀璨金衣,九骑士分列两侧,金骑士阿宁捧着盛满金莲的宝盆,白骑士阿穆调制的合欢香漫了整个瑀彗大殿。兄长那时悄悄对她说:“苒苒,往后金芙儿便是你的嫂嫂,她的金莲图腾能聚暖,你若冷了,便去寻她。”
正怔忡间,殿外传来鹤鸣之声,清越如玉石相击。朴水闵惊喜地掀开毡帘:“是衷一情仙长!”
只见三位鹤羽仙人踏着雪而来,衷一情一身素白衣衫,襟上绣着丹顶鹤纹样,手中捧着个水晶匣。他行至殿中,稽首道:“公主,银玥公子恐暖玉不及,特命我等送来曜雪玥星的地火髓,此物埋于冰下千年,能恒温三月。”
水晶匣打开的刹那,一股温润的暖意漫开来,匣中半块琥珀色的髓石正泛着柔光。苒苒指尖刚触到石面,便觉一股暖流顺着经脉游走,连带着冻僵的指尖都活络起来。“替我谢过兄长。”她轻声道,目光落在衷一情身后的两位仙人身上,“衷一怀、衷一愫仙长也辛苦了。”
衷一怀拱手笑道:“公主客气,公子还说,若公主想念归渔居的雪酥,我等可每月往返一次。”他话音刚落,衷一愫已取出个冰瓷罐,揭开时,雪酥的甜香混着奶气漫了满殿。
朴水闵忙取来玉碟,刚盛出一块,殿外忽然卷起一阵热风,吹得烛火险些熄灭。众人转头,见太阳神帝俊站在殿门口,紫金玄衣上落着未化的雪,褐金深瞳扫过殿中情形,最后落在苒苒手中的雪酥上。
“银玥倒是有心。”他迈步进来,麒麟长臂上的玄纹在烛火下流转,“昨日欣儿说你畏寒,朕今日便来看看。”
苒苒起身行礼,指尖下意识地将玉碟往身后藏了藏。帝俊却已瞥见那雪酥,嘴角勾起一抹浅弧:“曜雪玥星的雪酥,用冰牛乳和茉莉花瓣做的,是吗?”
她微怔,不知他竟也知晓。帝俊走到案前,拿起一块雪酥,却没有吃,只是放在掌心把玩:“朕当年去幻雪帝国做客,曦风曾用这个招待过朕。那时他还说,他妹妹最爱的就是这口甜。”
话音未落,殿外又响起脚步声,易阳欣儿的声音伴着火翅振响传来:“陛下,原来您在这儿!我寻了半天……”她走进来,见着鹤羽仙人和桌上的雪酥,凤眼几不可察地眯了眯,随即又笑盈盈道,“月神妹妹有客人,倒是我来的不巧了。”
衷一情三人对视一眼,拱手道:“我等使命已毕,先行告退。”说罢化作三道白光,竟直接穿透了冰墙,消失在风雪中。
殿内一时安静,只有烛火噼啪轻响。帝俊将雪酥放回碟中,忽然道:“明日随朕去卧龙大殿。”他看着苒苒惊愕的眼神,补充道,“广寒宫的冰镜该擦拭了,你去最合适。”
易阳欣儿抚着金冠笑道:“陛下说的是,月神妹妹久居冷宫也闷得慌,正好去主殿透透气。我让弄玉备些火焰果,那果子最是暖身。”
苒苒握着袖中的地火髓,掌心的暖意顺着血脉漫到心口。她望着窗外依旧纷飞的大雪,忽然想起兄长信中那句“待春暖花开”,或许,不必等到来年春日。
翌日清晨,雪势稍歇,天边裂开一道浅金色的缝隙。朴水闵正为苒苒梳理长发,白裙垂落在冰地上,如一朵悄然绽放的雪莲。“公主,今日穿这件银丝绣月纹的裙衫如何?既合身份,又比昨日的厚实些。”
苒苒望着镜中自己,眸光微动。镜是她从曜雪玥星带来的冰镜,能映出千里之外的景象,只是如今灵力稀薄,只能照见眼前人。“就这件吧。”她指尖拂过领口的月纹,那是兄长曦风亲手为她绣的,针脚里还藏着极细的暖光咒。
刚梳妆完毕,殿外便传来侍者的通报,说是帝俊派来的鸾车已在广寒宫外等候。朴水闵扶着苒苒踏出门,见一辆玄金色的鸾车停在雪地里,车辕两侧各站着一位金甲卫士,周身散发着淡淡的暖意,竟让周遭的积雪都融了些。
“月神娘娘,请上车。”卫士躬身行礼,声音洪亮如钟。
鸾车内铺着雪白的狐裘,角落里燃着一枚小小的暖玉,温度恰好。苒苒刚坐下,便见车帘被轻轻掀开,帝俊一身紫金玄衣,缓步走了进来。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雷电气息,却并不灼人,反而像春日里的惊雷,带着苏醒的暖意。
“怕你不适,朕陪你一程。”他在对面坐下,褐金深瞳落在她身上,“这件裙衫很适合你。”
苒苒微微低头,指尖绞着裙摆。“谢陛下。”
车窗外,风雪已停,露出湛蓝的天空。鸾车行驶平稳,穿过寒沁阁时,见弄玉正指挥着侍女们清扫积雪,见到鸾车,连忙屈膝行礼。苒苒忽然想起昨日易阳欣儿说的火焰果,心中微动。
不多时,鸾车便抵达卧龙大殿。殿门巍峨,由千年暖玉砌成,门上雕刻着金乌逐日的纹样,阳光照在上面,熠熠生辉。帝俊率先下车,伸手扶向苒苒。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放进他的掌心。他的手掌宽大温暖,带着雷电的微麻感,却意外地让人安心。
卧龙大殿内暖意融融,与冷宫的严寒判若两个世界。殿中央燃着巨大的火盆,里面跳动着金色的火焰,却不见烟尘。易阳欣儿已在殿内等候,见他们进来,连忙起身笑道:“月神妹妹可算来了,我让人备了火焰果,快尝尝。”
案上摆着一盘火焰果,色泽红艳,如燃烧的玛瑙。苒苒拿起一颗,刚要入口,便听易阳欣儿又道:“这火焰果是用太阳焰星的地心火培育的,一颗便能抵得上十炉炭火,妹妹畏寒,多吃些才好。”
帝俊坐在主位上,看着苒苒小口吃着火焰果,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冰镜在偏殿,你去看看吧。”他对苒苒道,“朴水闵,你也跟着去,好生伺候。”
苒苒跟着朴水闵来到偏殿,见一面巨大的冰镜立在殿中,镜面光洁,映出殿外的景象。冰镜上蒙着一层薄薄的尘埃,显然许久未曾擦拭。朴水闵取来柔软的绒布,刚要上前,却被苒苒拦住。
“我自己来就好。”她伸出手,指尖拂过冰镜,一股清凉的气息从镜中传来。她闭上眼,调动体内的月神之力,只见镜面上的尘埃渐渐消散,露出清晰的影像。
镜中映出的,竟是曜雪玥星的刃雪城。玫瑰森林里,玫瑰开得正盛,红的、粉的、白的,如云似霞。茉莉花田丘上,一群孩童正在嬉戏,笑声清脆。梧桐树下,曦风正与金芙儿并肩而行,金芙儿身着璀璨金衣,与曦风的白袍相映成趣,两人不时低语,神色温柔。
苒苒看着镜中的景象,眼眶微微发热。原来兄长和嫂嫂过得这般好,她也就放心了。
“在看什么?”帝俊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