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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7章 32 你的手曾经拥着我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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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神帝俊的爱妃,月神嫦曦,小字苒苒,被安置在离太阳神殿火宫殿数万里之遥的南极冰岛偏殿,自寒沁阁入,经沁寒殿、孤茗宫、广寒宫,最深处便是那座名为“冷宫”的居所。

宫外长天总是笼着化不开的忧郁,鹅毛大雪日日夜夜纷飞不止,落得阶前雪深及膝,檐下冰棱如剑。寒夜里,她常倚着朱窗凝望这片苍茫,恍惚间似又触到兄长曦风王子,那位被世人称作银玥公子的少年,曾轻拥她肩头的温度,耳畔还回荡着他当年那句“爱你至永远”的誓言。

层层殿宇裹着彻骨寒意。宫外,是忧郁的天,纷飞的雪日复一日、夜复一夜地飘落,从未停歇。她常望着那片雪,想起曾几何时,她的兄长曦风王子,那位亦被唤作银玥公子的男子,曾以手轻拥她的肩,在她耳畔低语,说要爱她直至永远。

宫墙外,是终年忧郁的天,鹅毛大雪日日夜夜纷飞不休,落满阶前,覆了窗棂。寒夜里,她常对着那片白茫茫出神,忆起当年,她的兄长曦风王子,人亦称银玥公子,曾将手轻轻拥住她的肩,温声许诺,说要爱她,直至永恒。

鹅毛大雪日日夜夜纷飞,落满庭院,覆了窗棂。寒夜里,她常对着漫天风雪出神,忆起兄长曦风王子,那被唤作银玥公子的少年,曾将手轻拥在她肩头,温声说着要爱她到永远的誓言。

宇宙纪年的寒夜,南极冰岛偏殿的雪总带着一种近乎凝滞的静。从寒沁阁往里走,每一步都踩碎冰壳下的积雪,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像是谁在空旷里轻轻叹息。沁寒殿的朱漆窗棂上凝着冰花,纹路如碎裂的琉璃,将外面的雪光折射成无数冷冽的星子,落在苒苒素白的裙裾上。

她正坐在孤茗宫廊下的美人靠上,白裙垂落的褶皱里沾着几片未落的雪花,像揉碎的月光。发间一支银质月簪,簪头的珍珠被呵出的白气氤氲着,朦胧得像她此刻的眼神。朴水闵捧着暖炉从后殿出来,熹黄色的宫装裙摆扫过结霜的地面,带起一阵极轻的风:“公主,回寝殿吧,您指尖都冻红了。”

苒苒抬手抚过廊柱上冰雕的缠枝纹,指尖触到的冰凉顺着血脉漫上来,让她想起离开曜雪玥星那天。那时刃雪城的梧桐叶刚落尽,茉莉花田的残香还缠在衣袂间,兄长曦风穿着一身素白袍子,站在純玥楼的白玉阶前,发梢沾着的雪沫被风卷着,落在她的发间。

“苒苒,”他的声音比雪还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抬手替她拢了拢斗篷的系带,指尖擦过她的耳垂,留下一点转瞬即逝的暖,“到了太阳焰星,万事小心。但记住,无论何时,兄长这里永远是你的归处。”

她那时攥着他袖角的金线,看他褐金的眼瞳里映着自己泛红的眼眶,像落满了碎星。“兄长会来看我吗?”

“自然。”他笑起来时,眼角会有浅浅的纹路,像雪地上被风拂过的痕迹,“等你嫂子金芙儿的金莲开了第三茬,我便带着她去看你。”

如今想来,那已是三百年前的事了。广寒宫的梁柱上,刻着的每一道冰纹,都像是她数过的日子。朴水闵将暖炉塞进她手里,低声道:“方才听巡逻的侍卫说,火宫殿那边遣人送了些炭火来,还说……天后娘娘问您要不要去卧龙大殿赏新酿的火枣酒。”

苒苒低头看着暖炉上精致的鸾鸟纹,那是易阳欣儿最爱的纹样。那位火羲公主总是穿着一身如烈火般的红裙,金冠上的凤凰流苏随着步伐轻晃,眼波流转间,便能让殿外的积雪融成一滩水。上次在瑀彗大殿见她时,她正倚在帝俊的身侧,指尖把玩着一串赤金手链,见了她来,便笑着招手:“月神妹妹,过来尝尝这火晶果,是秦弘基刚从鹰族领地摘来的。”

她那时穿着一身素白,站在满殿的金碧辉煌里,像误入火海的一片雪。帝俊坐在王座上,紫金玄衣的袖口绣着金乌图腾,抬眼时,褐金的瞳仁里没什么情绪,只淡淡道:“既然来了,便坐下吧。”

易阳欣儿的火翅在身后轻轻扇动,带起一阵暖风,拂得她鬓角的碎发微微晃动。“妹妹在广寒宫住得惯吗?若是嫌冷,我让弄玉去给你添些火盆。”她的声音像淬了蜜,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说起来,前几日见着曦风王子的侍者徐谦,说银玥公子最近在修炼新的寒冰术,连金芙儿公主的金莲都被他的寒气冻得提前结了冰呢。”

苒苒握着暖炉的手紧了紧,炉壁的温度透过薄薄的锦缎渗进来,却暖不透心底的寒凉。她想起金芙儿,那位总穿着璀璨金衣的公主,笑起来时,裙摆上的金莲纹样像是真的要绽放一般。上次在归渔居见她时,她正指挥着九骑士布置庭院,白骑士阿穆捧着药箱跟在身后,红骑士阿亮则在修剪花枝,动作利落得像一阵风。

“苒苒妹妹,”金芙儿转身时,金冠上的明珠晃得人睁不开眼,却在看见她时,笑意柔和了几分,“曦风总说你喜欢茉莉花,我让阿良在偏院种了些,等开了花,便给你送些过去。”

那时曦风正站在廊下,看着阿帅给鹤羽仙人们讲笑话,听到这话,便回头笑道:“还是芙儿细心。”阳光落在他白袍的银线绣纹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像落满了星子。

如今,那些温暖都隔着数万里的风雪。苒苒站起身,望着冷宫深处那片被雪覆盖的庭院,檐下的冰棱又长长了几分,像一把把悬着的剑,映着天边那轮孤月。朴水闵扶着她的手臂,轻声道:“公主,起风了,咱们回去吧。”

她点点头,转身时,袖口扫过廊柱上的冰花,碎成一片细小的冰晶,落在雪地里,转瞬便不见了踪影。风雪又大了些,卷着雪沫子,打在窗棂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谁在低声诉说着三百年前未完的话语。

风雪卷着冰粒拍打窗棂时,苒苒正对着铜镜梳理长发。镜面上凝着层薄霜,她用指尖轻轻拂过,露出镜中自己素白的脸庞——眼尾比初来时多了几道细纹,像被寒风吹出的裂痕,却依旧清亮,如曜雪玥星永夜不熄的冰灯。

“公主,”朴水闵端着一碗热汤进来,熹黄色的裙摆在冰地上拖出浅痕,“这是用帝俊陛下赏的雪莲炖的,您趁热喝。”

苒苒接过汤碗,暖意顺着指尖漫到心口,却在触及碗沿那朵金乌雕刻时微微一滞。那是帝俊的图腾,正如易阳欣儿裙摆上的烈焰独角兽,张扬得不容错辨。三日前卧龙大殿的宴饮还历历在目:帝俊握着雷峰剑的手搭在王座扶手上,紫金玄衣随呼吸轻动,金乌图腾在烛火下明明灭灭。易阳欣儿坐在他身侧,火翅半展,正听鹰族首领秦弘基讲极北冰原的奇闻,忽然转头对她笑道:“月神妹妹可知,曦风王子新得了匹雪麟驹?银玥公子骑着它在茉莉田丘跑了三圈,惊得金芙儿公主的九骑士追了半座城呢。”

她当时正用银簪挑着盘中的冰晶果,闻言手微微一顿,簪尖的碎冰落在玉盘上,叮当作响。帝俊的目光从雷峰杖上移开,褐金的瞳仁扫过她,淡淡道:“曦风近年修为精进,雷霆诀与寒冰术相融,倒是奇事。”

易阳欣儿笑得更欢,火媚术不经意间流转,眼波如跳动的火焰:“可不是么?听说金芙儿公主的金莲都因这股寒气提前结了冰晶,倒比往年更添了几分剔透。”她忽然凑近,压低声音,“妹妹若想家,我可求陛下准你回去看看。”

苒苒望着她鬓边颤动的凤凰流苏,忽然想起离开刃雪城那日,金芙儿站在兄长身侧,金衣如骄阳,握住她的手说:“苒苒放心去,我会替你守着茉莉田,等你回来时,定让它开得漫山遍野。”那时金芙儿指尖的温度,比此刻汤碗的暖意更实在些。

“多谢天后娘娘好意,”她轻声回道,将汤碗放在案上,“广寒宫清静,我住着惯了。”

朴水闵收拾碗碟时,忽然轻声道:“方才听送炭火的侍卫说,曜雪玥星遣人来了,现在就在寒沁阁外候着,好像是……银玥公子身边的鹤羽仙人。”

苒苒猛地抬头,窗棂上的冰花恰好裂开一道缝,透进些微雪光,落在她发间的月簪上。她几乎是踉跄着起身,白裙扫过案几,带倒了盛着冰晶果的玉盘——那些晶莹的果子滚落在地,摔成碎冰,像极了她此刻乱跳的心。

寒沁阁的风雪比广寒宫更烈,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衷一情站在廊下,丹顶鹤特有的白羽化作素色长衫,见她来,躬身行礼:“公主,属下奉王子之命送些东西。”他呈上一个冰玉盒,“这是金芙儿公主亲手酿的茉莉蜜,说您爱喝这个。”

她接过盒子时,指尖触到盒面雕刻的金莲,忽然听见衷一情压低声音:“王子说,他近日在练一种新术法,能将寒冰术凝成护符,等成了,便亲自给您送来。”

风雪忽然停了一瞬,天边露出一角残月。苒苒望着盒中琥珀色的蜜浆,仿佛看见純玥楼的月光下,兄长正对着冰镜钻研术法,白袍上落满雪,金芙儿端着蜜罐从廊下走来,金衣映着月光,笑着嗔怪:“又熬夜?仔细寒气侵体。”

“公主?”朴水闵扶住她微微颤抖的肩。

苒苒将冰玉盒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抱住了三百年的风雪与月光。远处火宫殿的方向传来隐约的钟声,那是帝俊召集众臣的讯号,而易阳欣儿的笑声似乎正顺着风飘来,与刃雪城的茉莉香交织在一起,在这冰封的宫殿里,织成一张绵密的网。

她转身往广寒宫走,白裙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像未写完的信。衷一情望着她的背影,忽然抬手,三枚冰晶从指尖飞出,落在她的发间——那是曦风的寒冰术所化,遇暖不融,如永不凋零的星子。

发间的冰晶护符带着清冽的寒意,却奇异地熨帖着鬓角。苒苒回到广寒宫时,朴水闵正踮脚往殿外望,熹黄色裙裾沾了雪,见她进来便迎上来:“公主,方才弄玉姑娘又来了,说天后娘娘邀您去看新驯的火狐。”

“知道了。”苒苒将茉莉蜜藏进冰窖深处,那里终年结着不化的玄冰,能存住三百年的芬芳。转身时,瞥见案上那枚帝俊送来的雷纹玉佩,玉质温润,却总让她想起曜雪玥星的寒玉床——兄长曾在那上面教她辨识星图,指尖划过的轨迹,比玉佩上的纹路更清晰。

三日后,卧龙大殿的火盆烧得正旺。易阳欣儿穿着石榴红的宫装,金冠上的凤凰衔着颗鸽血红宝石,正逗弄着脚边的火狐。那小兽通体赤红,尾尖却有一撮雪白,见了苒苒便摇着尾巴凑过来,被易阳欣儿轻轻按住:“这是冰火麒麟王子西烨送的,说混了你们冰原的血统呢。”

苒苒垂眸看着火狐雪白的尾尖,像看见曦风白袍上沾的雪。帝俊坐在主位,指尖转着雷峰杖,杖头的金乌吞吐着微光:“下月是焰星祭,你既久居广寒宫,便随欣儿一同主持吧。”

易阳欣儿立刻笑着挽住她的手臂,火翅扇起的暖风吹得她发间冰晶微微发亮:“妹妹瞧,陛下多疼你。我已让人给你备了新礼服,是用南海火蚕丝织的,虽不如你素白好看,却能抵得住祭典上的罡风。”

礼服送来时,苒苒正对着铜镜描摹眉黛。那衣料红得似燃着的火,袖口绣着烈焰独角兽,与易阳欣儿常穿的样式如出一辙。朴水闵替她抖开衣摆,轻声道:“听说金芙儿公主也会来参加祭典,银玥公子……许是会陪着一起来。”

苒苒握着眉笔的手顿了顿,墨汁滴在镜面上,晕开一小团黑。她想起那年在归渔居,金芙儿教她用金莲汁画眉,兄长坐在一旁看棋,忽然笑道:“苒苒若画了红眉,倒像极了焰星的晚霞。”那时她还嗔怪他取笑,如今却对着这团火红,生出些莫名的怅然。

焰星祭前夜,寒沁阁的雪下得格外大。苒苒披着那件火蚕丝斗篷,站在孤茗宫的梅树下,看雪花落在红梅上,融成点点水渍。忽然听见身后有翅膀扇动的声音,回头便见秦弘基立在廊下,鹰隼般的锐眼望着她:“陛下让属下送这个来。”

他递过一个锦盒,里面是枚星石,剔透如冰,映着漫天风雪。“这是从曜雪玥星的极光里采的,银玥公子托西烨转呈陛下,说能护你在祭典上不受罡风所伤。”

苒苒指尖抚过星石,冰凉的触感里仿佛藏着兄长的气息。她想起曦风修炼时,总爱坐在极光下,白袍被染成七彩,金芙儿便带着九骑士远远守着,不让任何人惊扰。那时银骑士阿飞会驾着风送来热茶,铁骑士阿帅则讲些趣闻,惹得众人发笑。

“替我谢过陛下,也……谢过银玥公子。”她将星石系在腕间,红斗篷的流苏垂落,与白裙交叠处,像雪地里燃着的一小簇火。

远处火宫殿的钟声再次响起,这次却带着几分暖意。易阳欣儿的笑声顺着风飘来,混着侍女弄玉调弦的乐声,惊得梅枝上的雪簌簌落下,落在苒苒的发间,与那三枚冰晶护符相依相偎,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她抬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掌心慢慢融化,忽然觉得,这终年不化的寒冷里,似乎也藏着些会发芽的暖意。

焰星祭当日,卧龙大殿的穹顶被无数火晶灯照亮,映得满殿金辉。苒苒穿着那件火蚕丝红裙,站在易阳欣儿身侧时,总觉自己像株误入火海的雪莲。易阳欣儿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的冰晶护符,金冠上的凤凰流苏擦过她的脸颊,带着一丝暖意:“月神妹妹今日瞧着格外明艳,帝俊陛下刚才还多看了你两眼呢。”

她顺着易阳欣儿的目光望去,帝俊正与冰火麒麟王子西烨说着什么,紫金玄衣的衣摆垂落在王座台阶上,金乌图腾在火光下若隐若现。听见她们说话,他侧过头,褐金的瞳仁扫过她腕间的星石,淡淡颔首:“曦风的寒冰术倒是越发精进了,这星石护符竟能在焰星聚起如此纯粹的寒气。”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一阵轻响。众人转头望去,只见曦风披着件月白斗篷,正站在殿门口掸落肩头的雪。他身后跟着金芙儿,璀璨的金衣在火光中流淌,九骑士分列两侧,白骑士阿穆手里捧着个青瓷瓶,红骑士阿亮则按着腰间的佩剑,目光警惕地扫过殿内。

“银玥公子远道而来,快请入座。”易阳欣儿笑着起身,火翅在身后轻轻展开,带起一阵暖风,“金芙儿妹妹的金莲酿可带来了?上次尝过一口,至今难忘呢。”

金芙儿屈膝行礼时,裙摆上的金莲纹样仿佛活了过来,她抬头看向苒苒,眼尾弯起温柔的弧度:“早听说月神妹妹也在,特意让阿穆备了些安神的药草,广寒宫寒气重,妹妹用得上。”

苒苒望着兄长一步步走近,他的白袍上还沾着曜雪玥星的雪粒,发间的银饰随着步伐轻晃,一如三百年前在純玥楼初见时的模样。曦风在她面前站定,抬手替她拂去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指尖的温度透过红裙传来,让她想起那年茉莉田丘的风:“苒苒,你瘦了。”

她忽然说不出话,只能望着他眼角的纹路——比记忆中深了些,却依旧在笑起来时,像雪地上被阳光吻过的痕迹。这时帝俊的声音从王座上传来:“曦风此次携金芙儿前来,倒是让这焰星祭添了几分冰雪之气。”

曦风转身行礼,白袍扫过地面的金砖,发出细碎的声响:“陛下说笑了,焰星的盛景,才是宇宙一绝。”他顿了顿,目光落回苒苒身上,“只是舍妹体弱,怕是经不起这殿内的火气,不如让她随我去偏殿透透气?”

易阳欣儿抢先笑道:“这有何难?月神妹妹本就畏寒,我让端怀去偏殿备些冰酪便是。”她看向苒苒,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深意,“妹妹许久不见兄长,正好说些体己话。”

偏殿的冰窖里,朴水闵正与金芙儿的侍女隐莲分着带来的点心。苒苒坐在冰砌的石凳上,看着曦风用寒冰术在桌面上凝出朵冰茉莉,花瓣上的纹路清晰得能数出脉络。“金芙儿说,你在广寒宫常失眠?”他忽然开口,指尖的冰茉莉随着话音轻轻颤动。

“还好。”她低头拨弄着腕间的星石,“倒是兄长,听说你将雷霆诀与寒冰术相融,连金芙儿的金莲都受了影响?”

曦风笑起来,从袖中取出个小玉瓶:“这是金芙儿用金莲蕊做的香丸,你睡前焚一粒,能安神。”他将玉瓶塞进她手里,指尖相触时,两人都顿了顿——他的手带着常年练寒冰术的凉意,她的手却因方才在大殿待过,还留着火晶灯的温度。

“我会常来看你。”他忽然说,目光越过她,望向窗外飘落的碎雪,“等处理完幻雪帝国的事,我便向帝俊请旨,接你回刃雪城住些日子。”

苒苒握着那枚温热的玉瓶,忽然听见远处传来易阳欣儿的笑声,混着金芙儿与隐莲说话的声音,像一串被风吹动的风铃。她抬头看向曦风,见他正望着冰茉莉出神,白袍的衣角沾着片从曜雪玥星带来的茉莉花瓣,在满室寒气里,倔强地保持着鲜活的白。

这时朴水闵掀帘进来,手里捧着个食盒:“公主,银玥公子,天后娘娘让人送了火枣酒来,说配着冰酪喝最好。”

曦风接过酒盏,递给苒苒时,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背。两人同时抬眼,望见彼此眼中映着的灯火与雪光,像藏着两个遥远却又紧紧相依的世界。

火枣酒的暖意刚漫过喉咙,偏殿外便传来一阵羽翼振翅的轻响。秦弘基掀帘而入,鹰族特有的锐利目光扫过室内,最终落在曦风身上:“银玥公子,陛下请您去主殿商议两星通商之事。”

曦风放下酒盏,冰茉莉在桌面轻轻晃动。他看向苒苒,眼尾的纹路又深了几分:“等我回来。”这三个字说得极轻,却像枚冰棱,稳稳钉在她心尖上。

金芙儿跟着进来时,正见苒苒望着兄长的背影出神,便笑着将一碟蜜饯推到她面前:“这是阿良新制的桂花糖,你小时候最爱吃的。”她金衣上的流苏垂落在冰桌上,与苒苒红裙的金线缠在一起,像两团交映的光。

“嫂子的金莲,真的被兄长的寒气冻了?”苒苒捻起一块糖,甜意漫开时,忽然想起純玥楼廊下那株总被曦风的术法误伤的玉兰。

金芙儿笑得眉眼弯弯,白骑士阿穆适时递上一杯清茶:“哪能真冻着?他是故意收着力道呢,不然那金莲哪能开出冰纹来?”她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他呀,是怕你在这边受委屈,特意练了这手融寒术,说将来若有人敢欺你,他隔着万里也能护着。”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一缕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落在冰窖的窗棂上,折射出七彩的光。朴水闵忽然轻呼一声,指着窗外:“公主您看,是鹤羽仙人们!”

只见衷一情三人正站在殿顶的琉璃瓦上,丹顶鹤的白羽在阳光下泛着银光,他们手里捧着个巨大的冰篮,正往下抛着什么——一朵朵冰雕的茉莉在空中散开,落在火宫殿的红墙顶上,像忽然绽开了一片雪色的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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