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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1章 46 原来寻找的是我自己难了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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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我谢过金公主。”她将玉簪放回锦盒,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也请转告公子,不必再费心了。”

阿飞抬头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躬身行礼:“属下遵命。”转身时,银甲在雪地里划出道寒光,很快便消失在天际。

雪橇重新启动,苒苒将锦盒塞进妆匣底层,压在那方暖玉之上。两处冰凉隔着锦缎相触,像两颗遥遥相对的星辰,永远也等不到交汇的时刻。

火宫殿的红墙越来越近,门前的广场上已经搭起了灯架,工匠们正忙着悬挂各色灯盏。西烨候在宫门口,见雪橇停下,便上前掀开帘子:“月神殿下,陛下和天后在卧龙大殿等您。”

殿内暖意扑面,火盆里燃着龙涎香,与殿外的烟火气混在一起,竟生出些奇异的安宁。帝俊坐在主位上,易阳欣儿挨着他,见苒苒进来,便笑着起身:“妹妹可算来了,我特意让人备了冰镇的酸梅汤,解解路上的暑气。”

苒苒屈膝行礼,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殿角——那里摆着盆暖玉莲,正是那日在偏厅见到的那株,此刻开得正盛,莹白的花瓣在火光中微微颤动。

“坐吧。”帝俊指了指下首的位置,褐金深瞳落在她身上,“燃灯节要持续七日,这几日你便住在内殿,离得近些,也热闹些。”

易阳欣儿亲自为她斟上酸梅汤,金冠上的宝石晃得人眼晕:“妹妹尝尝,这酸梅是从西洲国运来的,金芙儿公主说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个。”

又是金芙儿。苒苒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酸甜的气息漫进鼻腔,却让她想起幻雪帝国的冰梅,想起曦风为她摘梅时,落在发间的雪花。

“多谢娘娘。”她浅啜一口,冰凉的汤汁滑过喉咙,压下了心头的涩意。

入夜时,灯盏尽数点亮,整座火宫殿亮如白昼。易阳欣儿拉着她去看灯,廊下挂着的走马灯上画着各国的风物,有曜雪玥星的冰雕,有西洲国的金莲,还有火焰帝国的火山。

“你看这个。”易阳欣儿指着盏冰灯,灯壁上刻着月神嫦曦的图腾,“是帝俊哥哥让人照着你的样子做的。”

冰灯在火光中折射出柔和的光,像极了广寒宫的月光。苒苒望着灯影里自己的倒影,忽然听见远处传来鹤鸣——是衷一情他们吗?还是又在做梦?

“妹妹在想什么?”易阳欣儿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凤眼里带着探究的笑意,“是不是在想曦风公子?”

苒苒猛地转头,撞进她那双似笑非笑的凤眼,心头一紧。还没等她开口,就听帝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欣儿,别吓着苒苒。”

他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紫金玄衣上沾着点火星,像是刚从外面回来。“去看烟火吗?”他看向苒苒,语气比平日温和了些,“每年燃灯节,伽诺城的烟火都是全宇宙最好看的。”

苒苒望着他身后漫天绽放的烟火,红的绿的紫的,在夜空中炸开又坠落,像一场盛大的告别。她忽然点了点头:“好。”

或许,她该学着看看眼前的风景。毕竟,广寒宫的雪再冷,也挡不住火宫殿的暖;曦风的身影再清晰,也抵不过身边这触手可及的烟火气。只是那妆匣底层的冰凉,总在不经意间提醒她,有些牵挂,哪怕隔着万水千山,也永远焐不热,忘不了。

烟火在夜空中炸开的瞬间,苒苒下意识地眯起眼。金红色的光瀑从天际倾泻而下,映得帝俊的紫金玄衣泛着流动的光泽,他褐金的瞳孔里盛着半片火海,侧脸的线条在光影中忽明忽暗,竟比烟火还要夺目。

“好看吗?”帝俊忽然转头问她,掌心还残留着刚点燃烟花的温度。

苒苒点头,目光却被远处一道银白的光吸引——那是鹤羽仙人的身影,正从龙塔的方向掠过,银白的衣袍在烟火的映衬下,像极了刃雪城飘落的孤雪。她忽然想起曦风的白袍,想起他站在茉莉花田边时,衣袂被风吹起的弧度。

“妹妹好像不太喜欢热闹。”易阳欣儿不知何时走到身边,手里把玩着串赤金手链,链坠是只小小的烈焰独角兽,“不如我们去偏殿品茗?我让人备了西洲国的金莲花茶。”

金莲花茶……苒苒的指尖微微发颤。那是金芙儿最爱的茶,据说每次曦风与她议事,珺悦府里都会飘着这股香气。

“也好。”帝俊率先迈步,玄色的衣摆扫过地上的灯影,“苒苒初来乍到,是该清静些。”

偏殿的窗开着,晚风带着烟火的气息涌进来。易阳欣儿亲自煮茶,金红色的茶汤注入白玉盏,泛起细碎的金芒。“这茶是金芙儿公主亲手焙的,”她将茶盏推到苒苒面前,“她说曦风公子近日总在珺悦府的暖房里待着,陪着那株暖玉莲,连早朝都差点误了。”

苒苒握着茶盏的手指收紧,滚烫的温度透过玉盏传来,却烫不热心底的寒凉。她想起银骑士送来的那支玉簪,想起妆匣底层那方早已失却温度的暖玉,喉间像堵着团棉絮。

“陛下,”她忽然抬头看向帝俊,声音有些发紧,“臣妾想去趟龙塔。”

龙塔是火焰帝国的藏书之地,据说藏着全宇宙的奇闻异志。帝俊挑眉:“深夜去龙塔做什么?”

“想看看关于暖玉莲的记载。”苒苒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片阴影,“听闻此花生于极寒之地,却需烈火淬炼方能开花,臣妾好奇得很。”

易阳欣儿的笑声突然响起,凤眼里的火光闪烁:“妹妹倒是与曦风公子想到一处去了。听说他近日翻遍了幻雪帝国的典籍,就为查这暖玉莲的养护之法。”

帝俊的目光在苒苒脸上顿了顿,忽然起身:“我陪你去。”

龙塔的石阶凉得刺骨,壁上的夜明珠散发着幽光,照亮层层叠叠的书架。苒苒沿着书架慢慢走,指尖拂过泛黄的书卷,忽然在一排关于曜雪玥星的典籍前停住——最上层那本《幻雪纪年》的封面上,沾着片干枯的冰梅花瓣。

她踮起脚尖去够,指尖刚触到书脊,就听身后传来帝俊的声音:“够不着?”

温热的气息忽然靠近,苒苒转身时撞进他怀里。帝俊的手臂及时揽住她的腰,紫金玄衣上的麒麟纹硌得她生疼,掌心的温度却烫得惊人。她慌忙后退,脸颊泛起薄红:“谢陛下。”

帝俊将那本《幻雪纪年》取下来,书页翻开时,簌簌落下几片冰梅花瓣。“这是曦风少年时放在这里的。”他指着扉页上的字迹,“你看,这是他的笔迹。”

那字迹清隽,与送她的素笺上的笔体如出一辙,写着:“赠苒苒,愿吾妹如冰梅,凌寒而绽。”

苒苒的眼眶突然热了。原来他早就来过这里,早就把她的名字,刻进了这片不属于幻雪帝国的土地。

“他总说你身子弱,”帝俊合上书,声音低沉,“当年在七界会盟时,他为了求我护你周全,在太阳神殿外跪了整整三日,雪没到膝盖。”

苒苒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望着他。这些事,曦风从未对她说过。那时她只知道,七界会盟后,太阳神帝俊突然对幻雪帝国格外照拂,却不知背后藏着这样的缘由。

“陛下为何要告诉臣妾这些?”她的声音发颤,像风中的残烛。

帝俊的褐金深瞳在夜明珠的光线下格外深邃:“因为你该知道,有些人的牵挂,从不必挂在嘴边。”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胸前,“就像你贴身带着的那方暖玉,他当年为了寻它,在北溟冰海泡了七日,差点冻坏了根基。”

泪水突然决堤,苒苒捂住嘴,肩膀止不住地颤抖。原来那些她以为早已褪色的过往,都被人小心翼翼地珍藏着,像龙塔里的典籍,虽蒙尘,却从未被遗忘。

窗外的烟火还在继续,照亮了龙塔的窗棂。苒苒望着那片绚烂的光,忽然明白,有些暖意从不是烈焰带来的,而是藏在冰寒之下,在你看不见的地方,默默燃烧了许多年。

她抬手摸了摸胸前的暖玉,这一次,竟觉得它有了丝微末的温度。

夜明珠的幽光漫过书页上的冰梅花瓣,也漫过苒苒潮湿的睫毛。她捧着那本《幻雪纪年》,指尖一遍遍抚过扉页上的字迹,仿佛能透过纸背,触到曦风少年时落笔的温度。

“陛下……”她哽咽着开口,话未说完就被帝俊打断。他抬手将夜明珠的光亮调暗了些,褐金的瞳仁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温和:“不必说了。”

龙塔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敲过三响。帝俊转身走向窗边:“天快亮了,回去歇息吧。”他望着窗外渐稀的烟火,玄色衣袍被夜风掀起一角,“明日燃灯节有祈福仪式,需得早起。”

苒苒将《幻雪纪年》小心地塞进袖中,跟着他走出龙塔。石阶上的露水冻成了薄冰,帝俊伸手扶了她一把,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袖传来,竟让她想起小时候曦风牵着她过结冰的湖面时的模样。

回到内殿时,朴水闵正守在灯旁打盹,熹黄色的衣袖搭在桌沿,沾了点灯油。见他们进来,她慌忙起身:“公主,您回来了。”

苒苒点点头,从袖中取出那本书递给她:“好生收着。”朴水闵接过书时,触到她指尖的凉意,惊得睁大了眼:“公主您哭了?”

“没什么。”苒苒避开她的目光,走到妆匣前打开。锦盒里的金莲花玉簪在灯下泛着柔光,她犹豫片刻,还是将它插进了发髻。宝石贴着耳畔,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

次日的祈福仪式在太阳神殿的主殿举行。苒苒穿着银灰色暗纹裙,金莲花玉簪斜插在发间,站在帝俊身侧时,与易阳欣儿的正红宫装形成鲜明对比,却奇异地并不违和。

火羲公主正主持仪式,凤袍上的烈焰独角兽图腾在晨光中流转生辉。她手持青铜权杖,权杖顶端的红宝石映着殿内的圣火,高声念诵祈福词时,声音里带着雷电系魔法特有的震颤。

“请诸神护佑我火焰帝国,护佑七界安宁——”她转身看向帝俊,金冠上的宝石晃得人睁不开眼,“也护佑陛下与月神妹妹,岁岁安康。”

苒苒随着众人屈膝行礼,目光无意中扫过殿门。晨光里,有个银白的身影一闪而过,像极了鹤羽仙人的衣袍。她心头一跳,仪式结束后便寻了个借口离殿,朴水闵紧随其后:“公主,您看那边!”

殿前的广场上,三位鹤羽仙人正站在灯架旁,衷一情手里捧着个锦盒,见了苒苒便上前行礼:“月神殿下,银玥公子托属下送来祈福符。”

锦盒里铺着月白锦缎,放着两张叠成莲花状的符纸,一张绣着极鼠图腾,一张绣着白鼠图腾——正是曦风与她的本真印记。符纸边缘还沾着点茉莉花粉,是幻雪帝国茉莉花田特有的香气。

“公子说,”衷一怀补充道,“燃灯节的祈福符需得亲人亲手绣才灵验,他赶了三个通宵才绣好。”

苒苒捏着那两张符纸,指腹触到细密的针脚,忽然想起小时候她学女红总扎到手,曦风抢过她的针线说“我替你做”,结果绣出来的帕子歪歪扭扭,被她笑了整整一年。

“替我谢他。”她将符纸贴身收好,发间的金莲花玉簪轻轻晃动,“也告诉他,我很好。”

鹤羽仙人们离去后,易阳欣儿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处,正望着她笑:“妹妹这簪子真好看,金芙儿公主的手艺越发精进了。”她走近几步,凤眼里的火光明明灭灭,“说起来,曦风公子也真是心细,连祈福符都想着给你送来。”

苒苒摸了摸发间的玉簪,忽然笑道:“天后娘娘不也戴着帝俊陛下送的赤金手链吗?”

易阳欣儿愣了愣,随即朗声笑起来,凤翅般的睫毛颤了颤:“妹妹倒是伶俐了。”她抬手晃了晃手链,独角兽链坠叮当作响,“这手链是帝俊哥哥在冰火麒麟族的熔岩里炼了七七四十九日才成的,说是能护我平安。”

说话间,帝俊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见她们相谈甚欢,褐金的瞳仁里漾起些微暖意:“在说什么?”

“在说陛下和公子的心意。”苒苒轻声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祈福符。阳光穿过殿门的雕花,在她裙摆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星星。

易阳欣儿挽住帝俊的手臂,笑得明媚:“说要请金芙儿公主和曦风公子来火焰帝国做客呢。”她转头看向苒苒,凤眼弯成了月牙,“妹妹说好不好?”

苒苒的心猛地一跳,抬头时正撞上帝俊望过来的目光,那目光里似有期待,又似有了然。她望着殿外依旧灿烂的阳光,忽然点了点头:“好啊。”

或许,有些牵挂不必藏在冰窖里,有些故人也该再见一面。就像这燃灯节的烟火,总要在最亮的地方,才能绽放出最美的模样。她摸了摸发间的金莲花玉簪,又摸了摸袖中的祈福符,忽然觉得,这火宫殿的暖意,好像真的渗进了骨子里。

请曦风与金芙儿来访的消息,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火焰帝国激起层层涟漪。工匠们忙着在卧龙大殿的廊下增设冰玉屏风,连地砖缝里都嵌上了莹白的珍珠——那是帝俊特意让人从幻雪帝国的无垠海岸运来的,说要让曦风兄妹见了,能想起些刃雪城的模样。

苒苒每日都会去偏殿看那盆暖玉莲。不知何时,花茎上又冒出个小小的花苞,莹白中透着点粉,像极了她小时候偷偷抹了金芙儿的胭脂,被曦风笑作“偷喝了花蜜的白鼠”。

“公主,您看这花苞,再过几日该开了。”朴水闵用银勺舀着温水,小心翼翼地浇在根部,“听说金公主最擅长侍弄花草,等她来了,定能教我们几招。”

苒苒指尖拂过叶片上的露珠,忽然想起金芙儿的九骑士。那位善医药的白骑士阿穆,据说能让枯木逢春。当年她在玫瑰森林崴了脚,便是阿穆背着她走了三里路,白骑士的银甲上沾了一路花瓣,成了幻雪帝国流传许久的趣闻。

正想着,殿外传来环佩声。易阳欣儿提着件月白色的披风走进来,金冠上的红宝石映得暖玉莲的花瓣都泛着红光:“妹妹试试这个,曦风公子派人送来的,说是用极北冰蚕的丝织的,比你那件冰蚕丝裙更保暖。”

披风的里衬绣着北斗七星,针脚细密,正是曦风惯用的手法。苒苒接过时,触到夹层里硬邦邦的东西,拆开一看,竟是半包冰梅糖——是她小时候最爱吃的那种,含在嘴里会慢慢化出清凉的梅香。

“他倒还记得。”易阳欣儿凑过来看了看,凤眼弯成了笑弧,“当年在七界会盟的宴上,你偷偷把糖塞给曦风公子,被金芙儿公主看见了,气得把手里的金莲酥都捏碎了。”

苒苒的脸颊微微发烫。那时候金芙儿刚嫁给曦风,总觉得她这个小姑子抢了夫君的关注,看她的眼神总带着点戒备。直到有次她在雪地里崴了脚,金芙儿二话不说脱下自己的金靴给她穿,冰凉的雪地透过金靴传来暖意,她才知道,那位金公主的温柔,藏在璀璨金衣之下,像金莲的根,沉默却坚韧。

三日后,曦风与金芙儿的车队抵达伽诺城。苒苒站在太阳神殿的宫门口,看着曦风穿着月白锦袍从雪橇上下来,白袍上落了点雪,眉眼依旧清亮,只是鬓角多了串金莲花坠子——那是金芙儿的信物。

“苒苒。”曦风开口时,声音里带着点雪的凉意,目光落在她发间的金莲花玉簪上,顿了顿,才转向身旁的金芙儿,“快见过月神殿下。”

金芙儿穿着璀璨金衣,九骑士护在身后,朝苒苒屈膝行礼时,裙摆上的金莲图腾流转生辉:“月神妹妹安好。”她的笑容温和,眼角的梨涡与苒苒有几分相似——那是这些年相处久了,不经意间染上的同款温柔。

帝俊与易阳欣儿迎了上来,五人并肩走向卧龙大殿时,阳光正好穿过廊檐,在地上投下交错的影子。曦风的白袍影子挨着苒苒的白裙影子,金芙儿的金衣影子与易阳欣儿的红裙影子交叠,而帝俊的紫金玄衣影子,像片广阔的云,将所有人都拢在其中。

大殿里的宴席早已备好,桌上摆着火焰帝国的熔岩糕、幻雪帝国的冰梅羹,还有西洲国的金莲花酥。易阳欣儿拉着金芙儿的手坐在主位旁,说起暖玉莲的趣事,金芙儿笑着接话,说曦风为了让暖玉莲在燃灯节开花,夜里总偷偷给花苗输灵力,结果自己倒累得睡在了暖房里。

“哥哥还是这么傻。”苒苒端起酒杯时,指尖微颤,酒液晃出细小的涟漪,像她此刻的心湖。

曦风闻言抬头,褐金的阳光落在他眉骨上,映出点笑意:“你小时候为了让冰梅提前开花,不也在雪地里守了三夜?”

满殿的笑声里,苒苒忽然觉得眼眶发热。原来那些被她藏在广寒宫冷雪里的牵挂,那些被她埋在火宫殿暖炉下的思念,从来都不是孤单的。就像这桌上的宴席,有冰有火,有莲有梅,看似迥异,却能在同一盏灯下,拼凑出最圆满的模样。

窗外的燃灯节彩灯还亮着,风吹过灯盏,发出细碎的叮咚声。苒苒望着殿内交错的人影,忽然明白,有些分离不是终点,有些牵挂也不必说破。就像太阳与月亮,一个炽烈,一个清冷,却能在宇宙的轮回里,共享同一片星空。

她低头抿了口酒,冰梅的清冽混着金莲花的醇厚,在舌尖漫开时,竟品出了点微甜的暖意。这或许,就是最好的时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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