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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 77 如果我的泪为你而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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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神帝俊之妻月神嫦曦,乳名苒苒,被安置在离帝俊主殿太阳神殿火宫殿万里之遥的南极冰岛,居于那寒沁阁深处连缀的沁寒殿、孤茗宫、广寒宫与冷宫中,四围冰寒彻骨,更衬得殿宇孤寂。每至夜半,苒苒独对孤枕,总难入眠,遂起身踱至观星台,望着天际彗星划破墨色天幕、拖曳着细碎光尾坠落,她缓缓闭上双眼,纤指轻攥衣袖,向苍茫上苍默默祈愿:“太阳哥哥,若我这满眶泪痕皆因你而落,便让我以这此生最后一点自由,换你得遂心中所求,无拘无束去追你想要的天地。”

宇宙纪年的寒夜,太阳焰星斗罗大陆的南极冰岛正被亘古不化的寒气裹挟,连星光落在此地都似要冻成冰晶。离太阳神殿火宫殿万里之遥的寒沁阁,四座殿宇如墨玉嵌在冰原上——沁寒殿的飞檐挂着三尺冰棱,孤茗宫的朱红窗棂蒙着厚霜,广寒宫的玉阶冻得泛出冷光,最深处的冷宫更是连殿角铜铃都被冻住,连风过都只剩沉闷的呜咽。

苒苒坐在冷宫的描金拔步床上,身上那件素白长裙绣着暗纹银月,裙摆垂落在铺着白狐裘的床榻边,却暖不透她指尖的凉意。她本是曜雪玥星幻雪帝国的曦言公主,是宇宙无尽海的人鱼十七公主,此刻卸下北斗紫光夫人的金冠,一头青丝仅用一支羊脂玉簪绾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沾着未干的泪痕。她垂眸望着床榻上叠得整齐的锦被,那双曾映过星辰大海的眼眸此刻盛满落寞,长睫如蝶翼般轻颤,每一次颤动都似要抖落心底的委屈。

“公主,夜深了,喝碗热参汤暖暖身子吧。”朴水闵端着描金托盘走进来,熹黄色的衣裙在冷殿中格外显眼,她将汤碗放在窗边的梨花木桌上,轻声劝道,“您已经三夜没合眼了,再这样熬下去,身子会垮的。”

苒苒抬起头,露出一张清丽绝俗的脸,肤色是常年不见暖阳的瓷白,唇瓣却因寒冻泛着浅粉。她轻轻摇头,声音细弱如絮:“水闵,我睡不着。一闭上眼,就想起从前在曜雪玥星,我和太阳哥哥在冰原上看极光的日子。那时他还不是三界之王,会把我裹在他的紫金玄衣里,说要护我一辈子。”

朴水闵握着她的手,只觉那指尖冰得刺骨:“公主,帝俊大人或许是有苦衷的。火羲公主毕竟是火焰帝国的第一公主,天后之位本就该是她的。”

“我知道。”苒苒站起身,白裙裙摆扫过地面,带起细碎的冰屑,“易阳姐姐是太阳之母,是毁灭神羲禾,她有烈焰独角兽的真源,能护着火焰帝国,护着太阳哥哥的江山。我呢?我只有一身冰雪法术,连靠近太阳神殿的火殿都会让衣摆凝霜,又能帮他什么?”她走到窗边,推开那扇结着冰花的窗,凛冽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她青丝乱舞。

窗外的观星台由千年寒玉砌成,台上摆着一架青铜观星仪,仪身上的纹路已被冻得模糊。苒苒踩着冰阶走上观星台,寒风吹得她单薄的身子微微发抖,却依旧仰着头望向天际。墨色的天幕像一块缀满碎钻的丝绒,忽然,一颗彗星拖着长长的光尾划破夜空,那光尾似燃烧的银河,细碎的光点落在冰原上,转瞬即逝。

她缓缓闭上双眼,纤长的手指紧紧攥着白裙衣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心底的声音在反复挣扎:太阳哥哥,你现在是不是在火宫殿里?是不是正陪着易阳姐姐看焰火?她的烈焰独角兽能吐出漫天星火,一定比我这冰原上的寒星好看得多。

“月神妹妹,夜深露重,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吹风?”一道清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易阳欣儿身着正红色宫装,裙摆绣着烈焰麒麟纹,金冠上的红宝石在夜色中闪着光。她身后跟着侍女弄玉和端怀,两人捧着暖炉,小心翼翼地护在她身侧。易阳欣儿的火翅轻轻扇动,带来一阵暖意,却让周围的冰棱融化成细水,滴落在冰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苒苒转过身,屈膝行礼:“见过天后娘娘。”她的声音平静,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疏离。

易阳欣儿走上前,凤眼中带着几分笑意,却掩不住眼底的锐利:“妹妹不必多礼。我听说你近来总失眠,特意让御膳房炖了莲子羹,让弄玉给你送来。”她抬手拂过鬓边的珠花,语气轻柔,“帝俊他不是不疼你,只是身为三界之王,总有许多身不由己。你看这火焰帝国,若没有我这烈焰独角兽的真源镇压,早就被域外邪魔侵扰了。”

苒苒垂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泪光:“姐姐说的是,我都明白。”她知道易阳欣儿的火媚术能迷惑人心,却不愿去看她的双眼,只盯着地面上融化的冰水。

易阳欣儿看着她苍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妹妹是冰雪之体,这南极冰岛虽冷,却最适合你修行。等过些日子,我让帝俊来看你。”说完,她便带着侍女转身离去,红色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火焰气息。

苒苒重新仰起头,望着彗星消失的方向,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滴在寒玉台上,瞬间冻结成小冰晶。她对着苍茫夜空轻声呢喃,声音轻得像要被风吹散:“太阳哥哥,若我这满眶泪痕皆因你而落,便让我以这此生最后一点自由,换你得遂心中所求,无拘无束去追你想要的天地。”

寒风依旧在耳边呼啸,观星仪上的青铜指针缓缓转动,天际的星辰依旧闪烁,只是这冰原上的孤寂,却似要永远笼罩着这位月神公主。

寒风卷着碎冰掠过观星台,苒苒指尖的凉意刚要渗进骨缝,忽然有温润的风裹着清雅的兰香漫过来,将周遭的寒气悄悄逼退。她睁眼时,便见一抹碧蓝身影立在寒玉阶下,裙摆绣着展翅欲飞的惊鸿鸟纹,随动作漾开细碎的蓝光——正是文殊菩萨冰雅泉。她身后跟着穿白袍的沈卿,衣摆垂落的银丝绣线如月光流转,两人并肩而立时,倒让这冰原冷夜多了几分暖意。

“苒苒妹妹,怎么在这风口里待着?”冰雅泉快步上前,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指尖带着冰族特有的清润温度,却不刺骨,“你本是冰雪之体,也经不住这南极冰岛的夜寒。”她鬓边别着一支蓝宝石簪,随着说话的动作轻轻晃动,映得那双清澈眼眸更显温和,“我和卿哥从东方琉璃世界过来,刚到伽诺城就听说你被安置在这儿,急着过来看看。”

沈卿站在一旁,白袍下摆扫过冰阶,竟让脚下的薄霜悄悄化开。他看向苒苒的目光带着几分关切,声音沉稳如玉石相击:“帝俊既尊你为月神,却让你独居这冷殿,实在不妥。方才路过火宫殿时,我见易阳欣儿的侍女在殿外守着,殿内隐约有焰火之光,他倒似忘了还有你这位妻子在冰原受苦。”

苒苒望着两人,眼眶忽然一热,方才在易阳欣儿面前强撑的平静瞬间破了防。她攥着冰雅泉的手,声音带着哽咽:“冰雅姐姐,卿哥,我不是怨他……只是这冷殿太静了,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夜里睡不着时,我总想起从前在北斗七星宫,你们陪我看星的日子,那时我还不是什么月神,只是个能肆意笑闹的公主。”

朴水闵端着刚温好的热茶过来,见了冰雅泉和沈卿,忙屈膝行礼:“见过文殊菩萨,见过鸿钧道祖。公主这几日总对着星空发呆,连热汤都喝不下几口。”

冰雅泉接过茶盏,递到苒苒手中,轻声道:“傻妹妹,你是北斗紫光夫人,是四海人鱼帝国的公主,本就该被好好疼惜,哪能让你在这儿受委屈?”她看向沈卿,眼神里带着几分嗔怪,“卿哥,你待会儿去一趟太阳神殿,跟帝俊好好说说。苒苒是他的妻子,不是被弃置的摆设,就算易阳欣儿是火焰帝国的公主,也不能让她独占帝俊的心思,让苒苒孤零零待在这冷宫里。”

沈卿点头,白袍下的手微微握拳:“我自然会去。帝俊身为三界之王,当知‘公平’二字。他既娶了苒苒,便该护她周全,而非让她在这冰原上独自垂泪。”他看向苒苒,语气放缓了些,“你且放宽心,有我和冰雅在,不会让你再受这冷遇。”

苒苒捧着温热的茶盏,指尖终于有了暖意。她望着眼前这对夫妻,心中的委屈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慰藉。她轻轻摇头:“卿哥,别去跟太阳哥哥争执……易阳姐姐是太阳之母,能帮他守护火焰帝国,我这点委屈不算什么。我只盼着他能遂了心愿,护好这宇宙苍生,便够了。”

冰雅泉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替她拂去鬓边的碎发:“你就是太懂事了,才总让自己受委屈。”她抬头望向天际,此时彗星的光尾早已消失,只剩下漫天星辰静静闪烁,“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一直待在这儿。明日我便去广寒玥宫,把你的十二月亮女接过来,有她们陪着你,这冷殿也能热闹些。”

沈卿补充道:“我已让人在伽诺城外围寻了一处有温泉的宫殿,待收拾妥当,便接你过去住。那里虽不如太阳神殿繁华,却也温暖舒适,离观星台也近,你夜里想看星,也不用再受这寒风侵袭。”

苒苒握着茶盏的手紧了紧,眼眶里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却不是之前的委屈,而是满满的感动。她对着两人屈膝行礼,声音带着感激:“多谢冰雅姐姐,多谢卿哥……有你们在,我好像就不那么怕这冷夜了。”

冰雅泉扶起她,笑着道:“咱们是好朋友,说这些客套话做什么?”她拉着苒苒的手往沁寒殿走,沈卿跟在身后,白袍的身影在夜色中如一道温柔的光,“走,咱们进殿里说话,外面风大。我还带了从冰族带来的冰晶糕,你小时候最爱吃的,咱们一起尝尝。”

苒苒被冰雅泉牵着,一步步走下观星台。寒风吹过,却似没那么刺骨了。她回头望了一眼天际的星辰,心中默默想着:太阳哥哥,就算你不在我身边,还有冰雅姐姐和卿哥陪着我,我会好好的,等着你真正想起我的那一天。

沁寒殿内,朴水闵已将冰雅泉带来的冰晶糕摆在描金方桌上,那糕点透着淡蓝光泽,还裹着一层细碎的冰花,凑近便有清冽的甜香漫开。冰雅泉拉着苒苒坐下,亲手递过一块冰晶糕,笑道:“你尝尝,还是当年冰族御厨的手艺,我特意让他们按你喜欢的甜度做的,没放太多糖霜。”

苒苒咬下一口,冰凉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瞬间勾起了儿时在北斗七星宫的记忆——那时冰雅泉常偷偷带她溜出宫殿,去冰族的雪原上吃刚做好的冰晶糕,沈卿则会跟在身后,手里捧着暖炉,怕她们吃多了凉食伤胃。她眼眶微热,轻声道:“还是从前的味道,谢谢冰雅姐姐。”

沈卿坐在对面,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殿内悬挂的冰灯忽然亮了几分,暖黄的光映在他白袍上,添了几分柔和:“我已让人去打理那处温泉宫了,不出三日便能搬过去。对了,我还让秦弘基多派了些鹰族侍卫守在冰岛外围,往后不会再有人敢随意来扰你。”他知晓鹰族是帝俊的四大守护者之一,让秦弘基派人来,既是护苒苒周全,也是在向帝俊传递态度——苒苒并非无人在意。

冰雅泉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一支玉笛,笛身是通透的蓝玉,刻着惊鸿鸟图腾:“这是我用冰族千年寒玉做的‘惊鸿笛’,你带在身边。若往后再受了委屈,或是想找人说话,便吹这支笛,我在冰族宫殿里能听见,会立刻赶过来。”她将玉笛塞进苒苒手中,又叮嘱道,“这笛子还有个用处,能驱散低阶邪魔,你在这冰岛待着,多些护身之物总是好的。”

苒苒握着冰凉的玉笛,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心中满是暖意。她刚要开口道谢,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朴水闵探头进来禀报:“公主,帝俊大人的侍卫来了,说帝俊大人请鸿钧道祖去主殿议事。”

沈卿眉头微蹙,起身道:“他倒消息灵通。冰雅,你在这儿陪苒苒,我去去就回。”他看向苒苒,眼神带着安抚,“放心,我不会让他再忽视你的处境。”

待沈卿走后,冰雅泉握住苒苒的手,轻声问:“你老实跟我说,帝俊这些日子,当真一次都没来过?”

苒苒垂眸,指尖捻着冰晶糕的碎屑,声音低了些:“只来过一次,还是上月初。那时易阳姐姐刚晋封天后,他来跟我说,让我在冰岛安心住着,待火焰帝国的事稳定了,便会来看我。可这都一个多月了,他连封信都没送来过。”她想起那日帝俊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火宫殿的烟火气,说话时眼神也有些闪躲,显然是被易阳欣儿绊住了心神。

冰雅泉叹了口气,伸手替她理了理鬓发:“易阳欣儿的火媚术虽厉害,却也只能迷惑心志不坚之人。帝俊身为三界之王,若真对你上心,怎会被她牵制?不过你也别太灰心,有我和卿哥在,定会帮你讨个公道。”

正说着,殿外忽然传来一阵翅膀扇动的声音,一只通体雪白的鸿鸣鸟落在窗台上,嘴里衔着一张卷起来的纸条。冰雅泉认出那是沈卿的本命灵鸟,忙伸手取下纸条,展开一看,眉头却皱了起来。

“怎么了,冰雅姐姐?”苒苒见状,心头一紧。

冰雅泉将纸条递给她,沉声道:“卿哥说,帝俊找他,并非为了你的事,而是想让他帮忙镇压东方琉璃世界的邪魔异动。易阳欣儿在一旁说,你在冰岛修行正好,不必特意安置,还说你冰雪法术低微,帮不上帝俊什么忙,让他别为你分心。”

苒苒握着纸条的手微微发抖,纸条上的字迹是沈卿的,却字字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她强忍着泪水,轻声道:“原来……在他心里,我真的这么没用。”

冰雅泉忙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你别听易阳欣儿胡说!你的冰雪法术能净化邪祟,当年在北斗七星宫,若不是你用冰雪之力护住星核,东方琉璃世界早就被邪魔侵扰了。帝俊他是被易阳欣儿迷了心窍,等卿哥回来,我们再想办法!”

就在这时,窗台上的鸿鸣鸟忽然又叫了两声,翅膀扇动间,竟吐出一颗莹白的珠子。冰雅泉认出那是沈卿的本命珠,忙接过来:“这是卿哥的本命珠,他既然把这个送来,定是怕我们担心,让我们安心。”她将本命珠递给苒苒,“你拿着这个,若遇到危险,捏碎它,卿哥会立刻赶回来。”

苒苒握着本命珠,心中虽仍有委屈,却也多了几分底气。她抬头望向窗外,夜色依旧深沉,可她知道,有冰雅泉和沈卿在,这漫长的冷夜,终会有迎来温暖的那一天。

莹白的本命珠在苒苒掌心泛着柔光,将她指尖的凉意驱散了大半。殿外忽然传来鸿鸣鸟清亮的啼鸣,那只雪白灵鸟振翅而起,朝着太阳神殿的方向飞去——显然是沈卿那边议事有了结果。冰雅泉扶着苒苒的肩,目光落在窗外渐亮的天际,轻声道:“卿哥做事有分寸,定不会让易阳欣儿的歪理得逞,咱们再等等。”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殿外便传来沈卿的脚步声。他走进殿时,白袍上沾了些火星碎屑,显然是在火宫殿与人起了争执。冰雅泉见他眉头紧锁,忙迎上去:“卿哥,怎么了?帝俊他不肯松口?”

沈卿抬手拂去衣上碎屑,语气带着几分愠怒:“易阳欣儿在殿上百般阻拦,说苒苒留在冰岛是‘顺应天命’,还说她的烈焰独角兽能感应到苒苒的冰雪之力会‘冲克’火焰帝国的气运。帝俊竟被她说动,只说等东方琉璃世界的邪魔平定后,再议安置苒苒的事。”他看向苒苒,眼神满是歉意,“是我没能说服他。”

苒苒握着本命珠的手紧了紧,却反过来安慰道:“卿哥,不怪你。太阳哥哥心里装着整个宇宙的安危,我这点小事,确实该往后放放。”话虽如此,她眼底的光却暗了几分——她懂他的责任,可懂,不代表能不难过。

“什么叫小事?”冰雅泉忽然提高声音,碧蓝的衣裙因情绪激动微微晃动,鬓边的蓝宝石簪折射出冷光,“苒苒是月神,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若连自己的妻子都护不住,他这三界之王当得有什么意思?”她转向沈卿,语气坚定,“卿哥,咱们别等了!明日我就回冰族,调遣冰族精锐来冰岛驻守;你去通知北斗七星宫的星官,让他们将苒苒的‘紫光结界’移到冰岛来——咱们自己护着苒苒,不指望他帝俊!”

沈卿眼中闪过一丝赞同,点头道:“好。我这就去联系北斗星官。苒苒的紫光结界能净化一切邪祟,有结界在,冰岛不仅安全,还能让她安心修行。至于冰族精锐,有你坐镇,也没人敢来滋事。”

朴水闵在一旁听着,忽然开口:“菩萨、道祖,其实……公主前些日子偷偷用冰雪法术在冰岛外围种了片冰兰,说等花开了,或许帝俊大人会来看一眼。可这冰岛太冷,冰兰到现在都没冒芽。”

苒苒闻言,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只是……想给他一个来这儿的理由。”

冰雅泉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更是心疼,上前抱住她:“傻妹妹,往后咱们不做这种等别人施舍的事了。冰兰不开,咱们就种惊鸿花!我冰族的惊鸿花耐寒,只要有灵力滋养,不出十日就能开花。明日我就让冰族侍女送花种来,咱们把这冰岛变成花海,让帝俊看看,没有他,你也能活得明媚。”

沈卿走到窗边,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太阳神殿轮廓,沉声道:“我还有一事要做。帝俊的四大守护者中,兀神医和秦弘基与我有旧交,他们并非趋炎附势之人,只是碍于帝俊的命令,不敢多言。我去见见他们,若能说动他们为苒苒说话,帝俊那边或许会松动些。”

苒苒抬头看向沈卿,眼中满是感激:“卿哥,真的不用这么麻烦……”

“不麻烦。”沈卿打断她,语气郑重,“你是我们的朋友,护你周全,本就是应该的。况且,帝俊若一直被易阳欣儿蒙蔽,不仅会委屈你,还可能影响三界安稳——易阳欣儿的毁灭神之力太过霸道,若无人制衡,迟早会出问题。”

说话间,窗外的天际已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落在冰岛的冰棱上,折射出七彩的光。冰雅泉拉着苒苒走到窗边,指着那缕晨光笑道:“你看,再冷的夜也会迎来天亮。等惊鸿花开了,晨光落在花海上,定是极美的。”

苒苒望着那缕温暖的晨光,又看了看身边的冰雅泉和沈卿,心中的委屈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希望。她轻轻点头:“嗯,我等着看惊鸿花开。”

沈卿看着两人的身影,眼中露出笑意,转身道:“我这就去寻兀神医和秦弘基,你们在殿内安心等着,我很快回来。”说完,他便化作一道白光,朝着太阳神殿的方向飞去。冰雅泉则拉着苒苒坐在桌前,开始筹划如何布置惊鸿花海,殿内的气氛,终于不再像往日那般沉寂冰冷。

沈卿化作的白光消失在天际后,冰雅泉便拉着苒苒在沁寒殿的案前坐下,取出一张冰蚕丝织就的图纸——纸上用淡蓝墨水画着惊鸿花海的布局,从寒沁阁入口到广寒宫的观星台,都标记着花田的位置。她指尖点在图纸上,笑道:“这处靠近温泉眼,土壤虽寒却藏着暖意,最适合种惊鸿花;还有观星台旁的空地,等花开了,你夜里看星时,一低头就能见着满院蓝花,比只对着冰棱好看多了。”

苒苒凑过去看,图纸上的惊鸿鸟图案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纸上飞出来。她指尖轻轻拂过图纸,轻声道:“冰雅姐姐,谢谢你。我从前总想着,只要等太阳哥哥想起我,一切就会好起来,却忘了自己也能把日子过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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