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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3章 108 数着相思豆无人黄昏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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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神帝俊的妻室月神嫦曦,乳名唤作苒苒,常年独居在离太阳神殿主殿火宫殿数万里之遥的南极冰岛偏殿,那寒沁阁连着沁寒殿,又通孤茗宫,最终抵至广寒宫深处的冷宫,满室皆覆霜雪;待到凛冬时节,广寒宫檐角偶落几点零星雪花,苒苒只觉心口空落牵念难遣,却不知已是染了相思病,每至无人的黄昏之后,便独坐窗前,一颗一颗细细数着手中殷红的相思豆,任寒意与情思一同漫过衣襟。

宇宙纪年的风掠过太阳焰星斗罗大陆时,总带着火宫殿龙塔寝殿鎏金瓦檐的灼热,可这暖意行至数万里外的南极冰岛,便被亘古不化的寒气碾碎。寒沁阁的朱红廊柱裹着半寸厚的冰棱,每一缕风穿过雕花窗棂,都似要携着碎冰碴钻进人的骨缝里。沁寒殿的殿门虚掩着,素白帘幔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内里满室霜雪——地砖缝里凝着冰晶,紫檀木桌椅覆着薄雪,连悬挂的墨竹图轴都蒙着一层白霜,仿佛连时光都在此处冻僵。

苒苒坐在窗边的梨花木软榻上,白裙如雪般铺散开来,裙摆垂落至地面时,竟与地砖上的霜雪融成一片,只在袖口与裙摆绣着几枝银线勾勒的寒梅,花瓣上还凝着细小的冰珠,随着她抬手的动作轻轻晃动。她身形纤细,身高167厘米的轮廓在宽大的软榻上显得愈发单薄,墨发松松挽成一个月轮髻,仅用一支羊脂玉簪固定,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被呵出的白气染得微微泛潮。她垂着眼,长睫如蝶翼般轻颤,眼下淡青色的痕迹藏不住连日的倦怠,可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像是盛着碎月与寒星,只是此刻正专注地落在掌心的相思豆上。

“公主,喝杯暖参茶吧,这冰岛的寒气最是伤人。”朴水闵端着描金暖炉走近,熹黄色的衣裙在满室素白中格外显眼,裙摆绣着浅金色的水纹,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摆动。她将暖炉放在苒苒手边的小几上,又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白瓷茶杯,杯沿冒着袅袅热气,氤氲出淡淡的参香。

苒苒抬手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时,微微瑟缩了一下——她的指尖常年泛着冷白,连带着掌心的相思豆都沁着凉意。“水闵,你看这豆子,”她声音轻柔,像落在雪上的羽毛,“每一颗都红得这样艳,倒比火宫殿的石榴花还要夺目。”说着,她将掌心摊开,殷红的相思豆滚落在雪白的裙摆上,颗颗饱满圆润,在霜雪的映衬下愈发鲜亮。

朴水闵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里泛起一丝酸楚。自家公主本是曜雪玥星冰雪大陆幻雪帝国的第一公主,又是宇宙无尽海人鱼帝国的美人鱼十七公主,生来该是被万千宠爱的,可自从随太阳神帝俊来到太阳焰星,却日日守着这南极冰岛的冷宫。她垂眸道:“公主若是想家,不如让十二月亮女中的腊梅姐姐来给您弹段琴?或是让杏花姐姐陪您弈棋?总好过一个人对着这些豆子发呆。”

苒苒轻轻摇头,将相思豆一颗颗捡回掌心,指尖摩挲着豆子表面的纹路,眼神渐渐飘远。她想起初次见到帝俊时的情景,他穿着紫金玄衣,衣摆上绣着金乌太阳鸟的图腾,麒麟长臂微微抬起,便有雷电在掌心凝聚,褐金深瞳里盛着万物之主的威严,可看向她时,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那时她还以为,自己会像易阳欣儿一样,常伴他左右,看火宫殿的日出,听卧龙大殿的议事。

可如今,她只记得易阳欣儿穿着火红的衣裙,裙摆上燃着似有若无的火焰,火翅在身后轻轻扇动,金冠上的明珠随着她的动作流光溢彩。那日在卧龙大殿,易阳欣儿笑着走到她面前,凤眼微弯,方唇轻启:“月神妹妹,这南极冰岛的景致虽好,却终究太冷清,若是闷了,便来火宫殿找我,我让弄玉给你做些桂花糕。”话虽温柔,可苒苒却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疏离,那是属于天后的骄傲,也是属于太阳神身边人的底气。

“我不闷。”苒苒收回思绪,对着朴水闵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勉强,“这里很安静,适合看月亮。你瞧,这窗棂正对着广寒宫的方向,到了夜里,月亮升起来的时候,整个宫殿都会被染成银色。”

朴水闵看着她眼底的落寞,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苒苒又低下头,开始一颗一颗地数着相思豆。“一、二、三……”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水闵,你说,这豆子要是能把人的思念传出去就好了。”

话音刚落,窗外忽然飘起了零星的雪花,一片雪花落在苒苒的发梢,很快便融化成一滴水珠。她抬头看向窗外,只见广寒宫的檐角覆着一层薄薄的雪,雪花在空中打着旋儿,像是在诉说着无人知晓的心事。寒气顺着窗缝钻进来,漫过她的衣襟,可她却浑然不觉,只觉得心口空落落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生生挖走,只剩下无尽的思念,随着手中的相思豆,一颗一颗,漫无边际地蔓延开来。

雪粒落得愈发细密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环佩声,打破了满室沉寂。朴水闵先一步起身去看,刚掀开帘幔便惊呼出声:“洛姬公主!辰少!你们怎么来了?”

苒苒握着相思豆的手一顿,抬头望去,只见殿门口立着两道身影。身前的女子身着金红色长裙,裙摆绣着流转的云纹,走动时裙裾如烈火般摇曳,腰间系着的七颗琉璃珠叮当作响——正是龙珠公主洛姬。她身高172厘米,身形高挑挺拔,发间插着一支纯青琉璃如意珠钗,珠钗随动作折射出七彩光晕,眉眼间带着爽朗的笑意,全然没有圣界公主的娇气。

她身后的紫宸帝洛辰则穿着一身葛色衣衫,衣料质地柔软,袖口绣着浅淡的黄猫图腾,衬得他182厘米的身形愈发清俊。他手中提着一个食盒,褐眸里带着温和的笑意,见苒苒看来,便对着她微微颔首:“月神殿下,许久不见。”

洛姬率先走进殿内,火红色的裙摆扫过地面的霜雪,竟让周遭的寒气都消散了几分。她几步走到苒苒面前,拉起她的手,指尖的暖意瞬间传了过来:“苒苒!我跟洛辰在幻雪帝国听说你住在这里,特意绕路过来看看,你看看你,手怎么这么冰?”

苒苒被她的热情感染,眼底的落寞淡了几分,笑着起身:“你们怎么会突然来太阳焰星?”

“还不是为了土之国的事,”洛辰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冒着热气的水晶虾饺和桂花糖糕,“处理完公务,想起你在这冰岛,便跟洛姬过来了。知道你爱吃甜食,特意让御厨做了些。”

洛姬拉着苒苒坐下,拿起一块桂花糖糕递到她面前:“快尝尝!这糖糕里加了暖身的桂圆,比你这参茶管用多了。我可听说了,你天天对着这些相思豆发呆,再这么下去,非得把自己冻出病来不可。”

苒苒接过糖糕,咬了一小口,甜意混着桂圆的暖意在舌尖化开,顺着喉咙暖到心口。她看着洛姬明亮的眼睛,忍不住叹了口气:“我也不想的,只是……总忍不住想起他。”

“帝俊陛下事务繁忙,难免顾不上你,”洛辰坐在一旁,给自己倒了杯参茶,语气温和,“但你也不能总把自己关在这里。前些日子我去卧龙大殿议事,还见他对着你送的那盏冰月灯发呆呢。”

洛姬立刻点头附和:“就是!我上次去火宫殿找易阳欣儿,还听见她跟弄玉说,帝俊陛下最近总问起你的情况,只是碍于身份,不好总来看你。你呀,就是太钻牛角尖了。”

苒苒握着糖糕的手微微收紧,眼底泛起一丝光亮:“他……真的问过我?”

“当然是真的!”洛姬拍了拍她的手背,“我还能骗你不成?你要是想他,不如跟我们一起回幻雪帝国住些日子,那里的雪景比这里好看多了,还有你喜欢的冰雕展,洛辰还能陪你弈棋呢。”

洛辰笑着补充:“幻雪帝国的冰湖最近正适合滑冰,你的冰系法术那么厉害,正好可以露一手。再说,离着无尽海也近,若是想家了,我们还能去人鱼帝国看看。”

苒苒看着眼前的两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洛姬的爽朗,洛辰的温和,像一束光,驱散了她心中的寒意。她低头看了看掌心的相思豆,又抬头望向窗外飘落的雪花,嘴角渐渐扬起一抹真切的笑容:“好啊,等过几日雪停了,我们便走。”

洛姬见她答应,立刻喜笑颜开,拉着她开始说起幻雪帝国的趣事,洛辰则在一旁静静听着,偶尔添上几句,满室的霜雪仿佛都被这热闹的氛围融化,只剩下暖意与笑声,在寒沁阁中轻轻回荡。

雪停的那日,南极冰岛的天空难得放晴,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广寒宫的冰檐上,折射出细碎的银光。苒苒换上了一件绣着银丝云纹的白裙,发间除了羊脂玉簪,还多了一支洛姬送的珍珠钗,衬得她原本苍白的脸颊多了几分血色。朴水闵正帮她收拾行李,将几件常用的衣物和装着相思豆的锦盒仔细叠进包袱里,嘴里还念叨着:“公主,腊梅姐姐让人送来了暖手的狐裘,说幻雪帝国的雪比这里还大,可不能冻着。”

“知道了。”苒苒笑着应道,目光却落在殿门口——洛辰和洛姬早已等候在那里,洛辰手中牵着一匹通体雪白的灵马,马背上铺着厚厚的锦垫,洛姬则提着一个绣着七龙珠图案的食盒,正对着她挥手。

“苒苒,快些!我们赶在日落前能到幻雪帝国的边境,那里的‘映雪驿’有你最爱的冰酪。”洛姬的声音带着雀跃,金红色的长裙在阳光下格外耀眼,腰间的琉璃珠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

几人刚走出寒沁阁,便见远处的天空中掠过一道火红的身影,伴随着细微的火羽飘落。洛姬眯起眼望去,笑着打趣:“哟,这不是天后娘娘吗?怎么有空来这冰岛?”

苒苒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易阳欣儿身着红衣,身后的火翅轻轻扇动,脚边萦绕着淡淡的火焰,将地面的积雪融出一个个小坑。她身边跟着侍女弄玉,手中捧着一个紫檀木盒子。易阳欣儿走到几人面前,凤眼扫过苒苒,最终落在她手中的包袱上,方唇轻启:“月神妹妹这是要去哪?”

“回天后娘娘,我与洛姬公主、辰少一同去幻雪帝国小住几日。”苒苒微微欠身,语气恭敬。

易阳欣儿点点头,示意弄玉将盒子递过来:“这是火宫殿的‘暖魂膏’,涂在身上能抵御寒气,幻雪帝国天寒,你带着用。”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只是眼底的疏离淡了几分,“帝俊近日在处理雷系魔法的修炼之事,待他忙完,或许会去看你。”

苒苒接过盒子,指尖触到冰凉的木盒,心里却泛起一丝暖意:“多谢天后娘娘。”

洛辰适时开口:“天后娘娘放心,我们会照顾好月神殿下的。”洛姬也跟着点头,还对着易阳欣儿眨了眨眼:“您要是想苒苒了,也可以来幻雪帝国找我们,那里的冰雕可比火宫殿的石雕有趣多了。”

易阳欣儿被她的直白逗笑,火翅轻轻颤动了一下:“好,若有机会,我便去看看。你们路上小心。”

告别易阳欣儿后,几人骑上灵马,朝着幻雪帝国的方向出发。灵马踏在积雪上,留下一串浅浅的蹄印,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可苒苒却觉得格外轻松。洛姬坐在她身后,指着远处的雪山兴奋地说着:“苒苒,你看那座‘望星山’,到了夜里,山顶会有流星划过,对着流星许愿可灵了!”

洛辰骑马跟在一旁,葛色衣衫被风吹得微微扬起,他看着两人的背影,褐眸里满是笑意:“前面有一片‘冰晶林’,林子里的冰树会结出透明的果子,味道清甜,我们可以停下来歇歇脚。”

苒苒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雪山下,一片晶莹剔透的树林若隐若现,阳光照在冰树上,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像是童话中的仙境。她握紧手中的紫檀木盒子,又摸了摸怀里装着相思豆的锦盒,嘴角扬起一抹安心的笑容。或许,离开南极冰岛的这段日子,她能不再被相思所困,也能真正找回曾经那个爱笑的自己。灵马的蹄声在雪地上回荡,载着几人的笑声,朝着远方的暖阳奔去。

冰晶林的寒气比南极冰岛更清冽,却少了几分刺骨的冷意。冰树的枝干如水晶般剔透,阳光穿透枝叶,在雪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枝头挂着的透明果子泛着淡淡的光晕,像缀满了星星。洛姬率先翻身下马,金红色的裙摆扫过积雪,伸手便摘下一颗果子,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舌尖化开,她眼睛一亮:“苒苒,快尝尝!比幻雪帝国的冰酪还爽口!”

苒苒刚下马,便见洛辰从食盒里取出一块绒布,仔细铺在雪地上,笑着说:“先歇会儿吧,灵马也需要喘口气。”他将食盒打开,里面除了剩下的桂花糖糕,还多了几罐蜜饯,“这是西京景谷的青梅蜜饯,能开胃,路上吃正好。”

朴水闵帮苒苒解下披风,叠放在绒布上,又从包袱里取出暖炉递给她:“公主,趁热暖暖手。”苒苒接过暖炉,指尖传来的暖意让她想起易阳欣儿送的暖魂膏,她低头看了看腰间的紫檀木盒,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那位天后虽总带着疏离,却也并非全然冷漠。

“在想什么呢?”洛姬挨着苒苒坐下,将一颗冰晶果递到她面前,“是不是还在想帝俊陛下?”

苒苒接过果子,轻轻咬了一口,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她摇摇头:“没有,只是觉得……或许我之前对天后娘娘有误会。”

洛辰闻言,若有所思地说:“易阳欣儿毕竟是火羲公主,又是毁灭神羲禾,身上肩负着守护火焰帝国的责任,性子难免会严肃些,但她对帝俊陛下是真心的,对你也并无恶意。”他顿了顿,看向苒苒,“你呀,就是太敏感了,总把自己裹在壳里。”

洛姬立刻附和:“就是!你看我,当初在圣界的时候,还跟其他公主吵过架呢,可后来相处久了,才发现大家都是刀子嘴豆腐心。等你从幻雪帝国回去,不如主动去火宫殿找易阳欣儿聊聊,说不定能成为好朋友呢?”

苒苒看着两人真诚的眼神,心里渐渐明朗起来。她想起在南极冰岛的日子,每天对着满室霜雪,数着相思豆发呆,把自己困在思念里,却忘了身边还有这么多关心自己的人。她笑着点头:“好,等回去了,我就去看她。”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洛辰立刻起身,葛色衣衫在风中猎猎作响,他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谁在那里?”

只见一道黄色的身影从冰树后窜了出来,仔细一看,竟是一只通体金黄的猫,猫的额头上印着一个淡淡的图腾,与洛辰的本真本源图腾一模一样。那黄猫跳到洛辰脚边,蹭了蹭他的裤腿,发出温顺的叫声。

洛姬惊喜地叫道:“呀!这不是你的本源图腾化形吗?它怎么会在这里?”

洛辰弯腰抱起黄猫,指尖轻轻抚摸着它的毛发,笑着说:“许是感知到我的气息,跟着过来了。”他将黄猫递给苒苒,“你摸摸它,它很温顺,还能驱寒。”

苒苒小心翼翼地接过黄猫,柔软的毛发贴着她的掌心,暖暖的,像是一个小小的暖炉。黄猫对着她眨了眨眼,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指,惹得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朴水闵看着这一幕,也笑着说:“这猫真可爱,比广寒宫的雪兔还乖巧。”

洛姬见气氛轻松起来,提议道:“不如我们比赛滑冰吧!前面有一片冰湖,冰层很厚,很安全。”她不等众人回答,便拉起苒苒的手,朝着冰湖的方向跑去,金红色的长裙在雪地上划出一道亮丽的弧线,“我可告诉你,我的滑冰技术可好了,你要是输了,可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苒苒被她拉着跑,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还有洛姬爽朗的笑声,她只觉得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连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洛辰抱着黄猫,跟在两人身后,看着她们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阳光洒在冰湖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几人的笑声在冰晶林中回荡,带着暖意,驱散了所有的寒意。

冰湖的湖面如镜面般平滑,映着湛蓝的天空与远处的雪山,阳光洒在冰面上,晃得人眼晕。洛姬松开苒苒的手,指尖凝出一缕水纹般的灵力,轻轻点在冰面上,瞬间凝结出一双晶莹的冰鞋。“看我的!”她脚尖一踮,身形便如蝴蝶般在冰面上滑行,金红色长裙展开,像一团燃烧的火焰,腰间的七颗琉璃珠随着动作叮当作响,在冰面上留下一串细碎的光痕。

苒苒看着她灵活的身影,眼底满是笑意,也学着她的模样,指尖凝聚起冰系灵力。她本是幻雪帝国的公主,对冰的掌控与生俱来,不过瞬息,一双绣着银梅的冰鞋便出现在脚下。她轻轻抬脚,冰鞋与冰面接触时发出清脆的声响,身形缓缓滑出,白裙在冰面上掠过,如一片飘雪,与洛姬的火红形成鲜明对比。

洛辰抱着黄猫站在湖边,葛色衣衫被风吹得微微扬起,他笑着拍手:“苒苒的技术也不错嘛!洛姬,你可别输了。”黄猫在他怀里蹭了蹭,眼睛盯着冰面上的两人,尾巴轻轻摆动。

朴水闵站在洛辰身边,双手拢在袖中,笑着说:“公主在幻雪帝国时,常去冰湖滑冰,天后娘娘要是看到,肯定也会惊讶的。”

洛姬听到这话,滑行的速度更快了,她朝着苒苒伸出手:“苒苒,我们来比谁滑得快!谁输了,就要给对方梳一次头!”

苒苒笑着应下,脚下的速度也快了起来。两人在冰面上追逐,笑声随着滑行的轨迹扩散开来,冰面下的鱼儿似乎也被这热闹吸引,偶尔跃出水面,溅起的水花落在冰面上,瞬间凝结成小小的冰珠。

就在两人滑到冰湖中央时,洛姬忽然停下脚步,指尖对着湖面轻轻一点,七颗琉璃珠从她腰间飞出,在空中盘旋一圈,化作七道不同颜色的光带,围绕着她和苒苒旋转。“看我的本命法术!”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光带瞬间凝结成一座晶莹的冰桥,冰桥上缀满了闪烁的光点,像是把星星铺在了桥上。

苒苒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冰桥,忍不住伸手触摸,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却又带着琉璃珠的暖意。“这也太神奇了!”

洛辰也走了过来,黄猫从他怀里跳下,轻盈地落在冰桥上,迈着优雅的步子来回走动。“洛姬的七龙珠本就蕴含着天地灵气,用来凝结冰桥再合适不过。”他看向苒苒,“你也试试用你的冰系法术装饰一下,说不定会更漂亮。”

苒苒点点头,闭上眼睛,指尖凝聚起更多的冰系灵力。她想着广寒宫的寒梅,想着曜雪玥星的雪花,灵力随着心念流转,冰桥上瞬间绽放出一朵朵冰梅,花瓣上凝着细小的冰晶,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冰桥的两侧还凝结出一串冰铃,风一吹,便发出清脆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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