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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9章 194 让失去拥抱我时光雕刻我相遇等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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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金鹰车返回时,天边正挂着一轮圆月。易阳欣儿靠在车壁上,把玩着雷神杖的玉佩,忽然笑道:“今日倒是多亏了妹妹,不然我还真未必能制服那幽冥蝎。”苒苒望着窗外的月色,轻声道:“姐姐说笑了,若不是姐姐的火焰牵制它,我也未必能击中内丹。”

谢妘儿将一件绣着玉兔的披风盖在两人腿上,柔声道:“你们姐妹俩倒是互相谦让。不过说起来,那幽冥蝎的内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倒是个谜。”易阳欣儿的凤眼微微眯起:“或许和冥界有关,回去后得让秦弘基查查。”

金鹰车飞过太阳焰星的上空时,下方的太阳神殿灯火通明。苒苒知道,帝俊一定在等她。她掀开车帘,望着那片熟悉的灯火,忽然觉得,无论前路有多少风雨,只要身边有这些人,便什么都不用怕了。朴水闵在一旁轻声道:“公主,广寒宫的桂花又开了些,回去正好可以做新的桂花糕。”苒苒点头,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金鹰车落在太阳神殿的白玉广场时,夜色已浓得化不开。帝俊的身影立在殿门前的丹陛上,紫金玄衣的下摆被夜风掀起,褐金深瞳在看到车中走出的苒苒时,瞬间漾开暖意。他身后的四大守护者分立两侧,冰火麒麟王子西烨的冰蓝色发丝上还沾着星尘,见苒苒走近,率先躬身:“月神殿下平安归来。”

“九哥倒是等得急。”易阳欣儿提着裙摆踏上台阶,火翅在夜色中泛着淡红光晕,“难不成怕我们把你家月神妹妹拐去水泽族?”帝俊没接话,只是伸手将苒苒鬓边的一片桂花瓣拈去,指尖擦过她微凉的耳廓:“披风怎么没系紧?”说着便替她拢好白狐披风的领口,指腹不经意触到她颈间的温度,眉头微蹙,“受了寒气?”

“路上遇着只幽冥蝎,费了些手脚。”苒苒仰头望他,见他玄衣上绣着的金乌图腾似在夜色中振翅,“不过有欣儿姐姐和三嫂在,没大碍的。”这时谢妘儿也跟着走上台阶,月白裙摆在灯火下泛着柔光:“帝俊殿下,此次水泽族的事恐怕不简单,那幽冥蝎的内丹带着冥界的煞气,怕是有人故意为之。”

帝俊眸色沉了沉,转身引着众人往卧龙大殿走:“炘三哥已在殿内等着了,他查着些线索。”穿过刻满雷电纹路的回廊,卧龙大殿的青铜门缓缓开启,易阳炘正站在鎏金长案前,手里捏着一卷兽皮地图,见众人进来,将地图往案上一铺:“你们看,这是西烨刚从冰火麒麟族的古籍里翻出的图。”

地图上用朱砂标着七处光点,其中一处正对着水泽族的方位。易阳炘指着另一处位于极北冰原的光点:“古籍上说,万年前冥界与三界交战,曾在这七处布下阴煞阵眼,后来被上古神祇封印了。如今水泽族的阵眼被破,恐怕其他几处也……”话未说完,殿外忽然传来秦弘基的急报声:“殿下!南极冰岛的寒沁阁出现异常寒气,冰面下似有黑影涌动!”

众人赶到寒沁阁时,原本莹白的冰面已泛起墨色,冰层下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黑影,像极了水泽族遇到的幽冥蝎。谢妘儿摘下鬓边的玉兔簪,簪子化作通体雪白的兔子,前爪在冰面上刨了刨,忽然朝着冰面最厚的地方蹦去:“这里的煞气最重!”

易阳欣儿祭出雷神杖,紫电在杖尖凝聚成雷球,正要击向冰面,却被苒苒拦住:“姐姐且慢,这冰面下似有活物的气息,不像是幽冥蝎。”她蹲下身,指尖贴在冰面上,月华之力顺着指尖渗入冰层,片刻后猛地睁眼:“是冰族的人!他们被煞气缠住了!”

“冰族?”易阳炘皱眉,“他们不是早在千年前就迁徙到域外了吗?”正说着,冰面忽然裂开一道缝隙,一只冻得发紫的手从裂缝中伸出,紧接着是个浑身覆着薄冰的少年,少年的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被呛入的寒气堵住喉咙。谢妘儿立刻凝聚灵力,掌心泛起柔和的白光,将少年身上的冰层一点点融化:“别说话,先运功驱寒。”

这时冰层下的黑影忽然躁动起来,无数墨色的藤蔓冲破冰面,朝着少年缠去。易阳欣儿的雷神杖横扫,紫电将藤蔓劈得焦黑,可藤蔓却像有再生之力,断口处立刻长出新的枝芽。帝俊周身金光大盛,本真本源的金乌图腾在身后展开,灼热的金光落在藤蔓上,那些藤蔓瞬间化作水汽:“是阴煞之气凝聚的幻象,怕光。”

苒苒望着冰层下仍在挣扎的冰族族人,忽然抬手抚上眉心,额间浮现出银色的月轮图腾:“我试试用月华之力净化煞气。”银辉从她掌心涌出,像一张巨大的网罩住冰面,冰层下的黑影在银辉中渐渐消散,露出十几个蜷缩的身影。易阳炘纵身跃到冰面中央,掌心凝聚金乌真火,将冰层熔出一个大洞,伸手将被困的冰族族人一个个拉上来。

为首的冰族长老被救上来时,颤巍巍地从怀中取出一块冰晶令牌,令牌上刻着与水泽族相似的鳞片纹路:“这是……上古神祇留下的封印令……我们族里的古籍说,若七处阵眼被破,需集齐七族的令牌才能重封……可如今……”长老咳嗽着指向令牌上的裂痕,“其他几族怕是已遭不测……”

苒苒接过令牌,指尖拂过裂痕处,月华之力顺着裂痕流转,却只能勉强稳住令牌不碎。帝俊走到她身边,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金乌真火与月华之力交融,令牌上的裂痕竟开始慢慢愈合:“别担心,有我们在,总能找到其他令牌的。”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像极了永不西沉的太阳。

易阳欣儿望着天边渐亮的晨光,火翅在晨光中泛着金红:“既然知道了缘由,便不能坐以待毙。炘三哥,你带着妘儿去极北冰原看看,那里的阵眼或许还有救;我和秦弘基去查冥界的动向;苒苒和帝俊留在太阳神殿,整理古籍里的线索。”谢妘儿点点头,将玉兔簪别回鬓边:“我会带着冰火麒麟族的人同行,他们对寒气的感知最敏锐。”

众人散去时,寒沁阁的冰面已恢复莹白,只是冰层下还残留着淡淡的墨色。苒苒望着少年被冰族长老扶着远去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宇宙间的羁绊从来都不是独属于谁的,就像太阳与月亮,火焰与冰雪,看似相悖,却在守护彼此的路上,渐渐织成了一张温暖的网。帝俊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袖传来,她抬头望他,见他褐金的眼眸里映着自己的身影,像盛着整个宇宙的星光。

太阳神殿的晨钟刚响过第三声,苒苒便在广寒宫的藏书阁里翻到了一卷泛黄的帛书。帛书用上古文字写就,边角处还沾着些暗红的痕迹,像是干涸的朱砂。朴水闵端着新沏的桂花茶走进来,见她蹙眉盯着帛书,轻声道:“公主,这字看着比人鱼族的古老符文还要难认,需不需要请帝俊殿下过来?”

苒苒指尖拂过帛书上的纹路,那些纹路竟在晨光中泛起微光,隐约连成一幅星图。“不用,”她抬眸笑了笑,白裙的袖口滑落,露出皓腕上的银丝镯,“这上面画的是北斗七星的轨迹,我幼时在幻雪帝国学过类似的星象术。”正说着,殿外忽然传来帝俊的脚步声,他依旧穿着那件紫金玄衣,玄衣上的金乌图腾在晨光中似有金光流动。

“在看什么?”帝俊走到她身侧,目光落在帛书上,褐金深瞳里闪过一丝讶异,“这是上古星神留下的《七界阵图》?”他伸手将帛书轻轻拿起,指尖在一处破损的角落摩挲着,“这里少了一页,正好是关于极北冰原阵眼的记载。”苒苒接过他递来的茶盏,温热的茶香萦绕鼻尖:“三嫂和三哥此刻应该快到极北冰原了,希望他们能找到些线索。”

与此同时,极北冰原的寒风正卷着雪粒呼啸。易阳炘将身上的红袍披在谢妘儿肩上,自己只穿着件赤金里衣,金乌图腾在他臂上若隐若现:“这鬼地方比冰火麒麟族的冰川还冷。”谢妘儿拢了拢红袍,月白裙摆在雪地里划出浅浅的痕迹,她怀里的玉兔正竖着耳朵,鼻尖不断嗅着空气:“妘儿,兔子好像察觉到什么了。”

谢妘儿顺着玉兔蹦跳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冰崖下隐约有火光闪动。两人走近时,发现崖下竟藏着个小小的冰洞,洞口挂着块冰晶令牌,令牌上的鳞片纹路与水泽族的一模一样。冰洞内,几个穿着兽皮的族人正围着火堆取暖,见有人进来,立刻举起冰矛戒备:“你们是谁?”

“我们是来寻阵眼的。”易阳炘亮出腰间的金乌玉佩,“水泽族的长老说,只有集齐七族令牌才能重封阴煞阵。”为首的族人闻言放下冰矛,露出臂上的图腾——竟是只展翅的银鹰。“原来是太阳焰星的贵客,”他叹了口气,将令牌递给谢妘儿,“这令牌昨夜忽然发光,我们族长说,定是封印要破了,让我们在此等候天命之人。”

谢妘儿接过令牌,指尖刚触到令牌,令牌便与她掌心的玉兔灵力相融,泛起柔和的白光。“阵眼在哪?”易阳炘问道。族人指着冰洞深处:“就在那冰壁后面,可我们族里最好的勇士也打不破那冰壁。”易阳炘走到冰壁前,掌心凝聚金乌真火,火焰在冰壁上烧出滋滋的声响,可冰层却只融化了薄薄一层。

“这冰壁是用万年玄冰做的,普通火焰伤不了它。”谢妘儿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一根兔毛,那兔毛在她掌心化作一把晶莹的匕首,“这是我用本真灵毛炼的‘玉兔匕’,或许能划开冰壁。”匕首刺入冰壁时,冰层瞬间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透出浓郁的阴煞之气,吓得洞口的族人连连后退。

易阳炘护住谢妘儿,金乌真火在周身凝成护盾:“里面有东西。”话音刚落,一只通体漆黑的巨蛇从缝隙中钻出,蛇眼泛着红光,正是冥界的阴煞蛇。谢妘儿的玉兔立刻化作一道白光,缠住蛇尾,易阳炘趁机祭出雷神杖(他临时借用了易阳欣儿的备用兵器),紫电在蛇头上炸开,巨蛇发出一声嘶鸣,化作黑烟消散了。

冰壁后的阵眼终于显露出来,那是个刻满符文的石台,石台上的阴煞之气正不断往外冒。谢妘儿将两块令牌放在石台上,令牌立刻融入符文,石台发出耀眼的白光,阴煞之气渐渐被驱散。“总算成了。”易阳炘松了口气,伸手擦掉谢妘儿鼻尖的雪粒,“我们得赶紧回太阳神殿,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回到太阳神殿时,已是深夜。卧龙大殿里,帝俊和苒苒正围着一张星图讨论,见两人进来,立刻迎上前。“三哥三嫂,你们可回来了!”苒苒接过谢妘儿递来的令牌,指尖拂过上面的纹路,“这令牌与帛书上的记载完全吻合,只要再找到另外五块,就能彻底封印阴煞阵了。”

易阳炘喝了口热茶,将极北冰原的事说了一遍:“那阴煞蛇的力量比幽冥蝎强多了,恐怕冥界这次是有备而来。”帝俊的眸色沉了沉:“欣儿那边还没消息,秦弘基刚传信说,冥界的入口处有重兵把守,他们暂时无法靠近。”谢妘儿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一片冰晶:“这是从阴煞蛇身上掉下来的,里面好像有字。”

苒苒接过冰晶,月华之力注入其中,冰晶渐渐融化,露出里面的一行小字:“七月初七,七星连珠,阴煞阵破。”众人脸色一变,今日已是六月三十,只剩七天时间了。“必须在七星连珠前找到剩下的令牌。”帝俊握紧拳头,褐金深瞳里闪过一丝决绝,“明日我亲自去趟鹰族,他们世代守护着西方的阵眼,或许能找到线索。”

苒苒望着他坚毅的侧脸,轻声道:“我陪你去。”帝俊转头看她,见她白裙上的银月图腾在灯火下泛着微光,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好,我们一起去。”易阳炘拍了拍帝俊的肩:“我和妘儿去南方的雨林看看,那里的巫族或许藏着令牌。”谢妘儿点头:“我会让玉兔留意煞气的动向,一有消息就传信给你们。”

夜深时,苒苒站在广寒宫的桂树下,望着天边的北斗七星。朴水闵走到她身边,递上一件披风:“公主,夜寒露重,小心着凉。”苒苒接过披风,裹紧了些:“你说,我们能在七天内找到所有令牌吗?”朴水闵望着远处太阳神殿的灯火,轻声道:“有帝俊殿下和各位殿下在,一定可以的。就像这桂花,就算遇到寒风,也总会开得热闹。”

苒苒笑了笑,抬头望着天上的明月。月光洒在她的白裙上,像镀了层银辉。她知道,前路或许布满荆棘,但只要身边有这些人,便什么都不用怕了。毕竟,月亮从来都不是孤单的,它的身边,总有太阳,有星辰,还有那些愿意陪它一起等待黎明的人。

天未亮时,太阳神殿的朱雀钟便响了三通。苒苒披着月白披风走出广寒宫,见帝俊已立在白玉阶下,紫金玄衣上落了层薄霜,褐金深瞳在熹微晨光中亮得像淬了火的星辰。他身侧的金鹰昂首而立,羽翼上的金芒正随着天光渐盛而流转。

“鹰族的栖息地在西极玉山,需穿过三千里雷云带。”帝俊替她拢紧披风系带,指尖触到她微凉的下颌,“若觉得颠簸,便靠在我肩上。”苒苒仰头时,望见他玄衣领口绣着的金乌图腾,那鸟羽的纹路里似有细碎的雷光闪动——是他昨夜用雷霆诀提前蕴养的护符。

金鹰振翅时,朴水闵匆匆捧来个食盒:“公主,这是刚蒸的桂花糕,用了今年头茬的蜜。”食盒里的糕块还冒着热气,上面撒的金桂碎在阳光下像撒了把星子。苒苒接过时,瞥见朴水闵熹黄色衣袖上沾着面粉,想来是凌晨便守在灶房了。

穿过雷云带时,罡风卷着雷火扑面而来。帝俊抬手在金鹰周身布下雷光屏障,紫电在屏障外滋滋作响,映得他侧脸的线条愈发凌厉。苒苒从食盒里取出块桂花糕,递到他唇边:“三哥说你昨夜查古籍到寅时,定是饿了。”糕屑落在他霸道的唇峰上,他却没拭去,只含着笑意嚼着:“你喂的,再硬也能咽。”

西极玉山的轮廓在午时显现,峰顶的鹰巢群像嵌在雪地里的黑玉。鹰族首领秦弘基已率族人候在山口,见金鹰落下,躬身时玄色羽衣上的鹰纹簌簌作响:“殿下,月神殿下。昨夜族中老巢的石壁忽然发光,显露出些奇怪的纹路。”

老巢在玉山深处的溶洞里,洞壁上的壁画正泛着青光。最古老的那幅上,画着七个持令牌的神人,其中一人的衣袂是月白色,袖上绣着玉兔——竟与谢妘儿的常服模样一般。“这是上古七神封印阴煞阵的场景。”帝俊指尖抚过壁画上的令牌纹路,“鹰族的令牌,该在供奉神龛里。”

神龛前的青铜鼎里,檀香正袅袅绕着块冰晶令牌。苒苒伸手去取时,令牌忽然迸发寒气,在她掌心凝成只冰鹰。秦弘基惊呼:“这是族中传说的‘镇山鹰’!只有血脉契合者能唤醒。”冰鹰在苒苒掌心扑腾了两下,竟化作串银链,链坠正是缩小的令牌。

“看来这令牌与妹妹有缘。”帝俊替她将银链系在腕上,与她原有的银丝镯相碰,发出清越的声响。这时,秦弘基腰间的传讯符忽然亮起红光——是易阳炘的灵力印记。

南方雨林的瘴气里,谢妘儿正将玉兔簪插在湿滑的泥地上。簪子化作的白兔正用前爪刨着树根,每刨一下,耳尖便颤一下。易阳炘站在她身侧,红袍下摆已被瘴气浸得发深,金乌图腾在衣料上若隐若现,将周遭的毒雾逼出半尺远。

“这里的煞气比极北冰原重三倍。”谢妘儿的声音带着些微喘息,她袖口的玉兔纹正在发光——那是与苒苒银丝镯同源的感应咒,“方才玉兔说,令牌在千年古榕的树心。”古榕的树干需十余人合抱,树身上的气根垂在水里,竟在水面映出令牌的影子。

易阳炘凝聚金乌真火时,掌心的温度让周遭的瘴气都蒸腾起来。火焰绕着树干盘旋时,树心忽然传来闷响,块裹着黏液的令牌滚了出来。谢妘儿用灵力托住时,令牌上的蟾蜍纹忽然亮起——与壁画上持令牌者的配饰完全吻合。

“妘儿小心!”易阳炘忽然将她揽入怀中,红袍瞬间展开成屏障。树心的破洞里,竟窜出条两丈长的阴煞蟒,毒牙上的黑涎落在地上,立刻蚀出个深坑。谢妘儿的玉兔化作白光缠上蟒颈,易阳炘趁机祭出雷神杖,紫电顺着杖尖直劈蟒头,那畜生哀嚎着化作黑烟,只留下片带毒的鳞甲。

传讯符在苒苒腕间亮起时,她正帮秦弘基修补壁画上的裂痕。符光里映出谢妘儿的字迹:“已得蟾蜍令,树心藏着蟒蜕,似是冥界放养的眼线。”帝俊看完便将符纸焚了:“看来冥界是故意让我们逐个破阵,好拖延时间。”

回程的金鹰背上,苒苒望着西沉的日头出神。帝俊忽然握住她戴令牌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银链传来:“初七的七星连珠,我们定能凑齐七令。”他指腹摩挲着她腕间的银丝镯,“就算凑不齐,我也能以金乌本源为引,强行封印阵眼。”

“不许说傻话。”苒苒按住他的手,指尖触到他掌心因练雷鸣掌生出的薄茧,“三哥三嫂在找,欣儿姐姐也在查,我们四个凑在一起,比什么本源都管用。”金鹰掠过云层时,她忽然指着下方:“你看那片云,像不像三嫂做的云片糕?”

帝俊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晚霞正将云层染成蜜糖色。他忽然低笑出声,将她的手揣进自己袖中:“等这事了了,我陪你去幻雪帝国看冰蚕,去无尽海找鲛人,再让妘儿教我们做云片糕。”风卷着他的话撞在金鹰羽翼上,碎成满空温柔的金芒。

广寒宫的桂树在夜里又落了层花。朴水闵收拾食盒时,发现底层压着张纸条,是苒苒写的:“欣儿姐姐若回,让她到寒沁阁来,我炖了她爱喝的雪莲汤。”窗外的月光正好落在纸条上,将“姐姐”二字映得愈发清晰。

夜露凝在广寒宫的桂叶上,像撒了满树碎银。苒苒正往雪莲汤里撒枸杞,忽闻殿外传来火翅振翅的轻响。易阳欣儿掀帘而入时,赤红色广袖还沾着星尘,金冠下的凤眼亮得惊人:“妹妹的汤倒比秦弘基的传讯符还及时。”

她刚坐下,弄玉便捧着个锦盒跟上:“殿下,这是从冥界边界寻到的紫藤令。”锦盒打开,令牌上的紫藤花纹正泛着微光,与苒苒腕间的银链遥遥相吸。

“三哥三嫂刚传信,已在东海找到双鱼令。”苒苒盛汤的手顿了顿,望向窗外悬着的北斗七星,“算上鹰族的、极北的,已有四块了。”

易阳欣儿舀汤的玉勺忽然一顿,指尖凝出缕赤光:“你听。”殿外传来金鹰的长鸣,紧接着是帝俊的声音穿透夜色:“苒苒,西烨在冰火麒麟族的冰窖里,掘出了麒麟令!”

朴水闵端着新蒸的桂花糕进来时,正见苒苒起身迎向殿门,白裙的裙摆扫过满地桂花瓣,像漾开一汪月光。易阳欣儿望着两人相握的手,忽然低笑:“看来初七的七星连珠,我们能凑齐热闹了。”汤碗里的雪莲在热气中轻轻摇晃,映得满殿灯火都暖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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