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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0章 195 让恋人爱过我也能错过我不曾留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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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言公主月神嫦曦,小字苒苒,其亲生丈夫乃是太阳神帝俊。帝俊尚有一位妻子,便是火羲公主天后羲和,名唤易阳欣儿,平日里总以“月神妹妹”相称苒苒。这日晚风轻拂,苒苒立于桂树下,望着天边流云与皎洁月光,心中暗自思忖:只愿此生能随心而行,去往那比他身后更遥远的路口,在广阔天空下自在徜徉。毕竟,哪朵云不曾漂泊,哪扇窗能锁住月光,又哪有花会开在手掌?它们都在自己的路上生长。若能让失去拥我入怀,让时光细细雕刻我的模样,让相遇在前方等我,让恋人曾深爱过我,也能坦然错过,如此,便也算没有遗憾了。

晚风裹着桂花香漫过广寒宫的玉阶时,苒苒正倚在雕花栏边。她身上的白裙像揉碎的月光,裙摆绣着银丝暗纹,风一过便漾开细碎的光,衬得她露在广袖外的手腕比宫前的汉白玉还莹润。身后的朴水闵捧着件月白披风,熹黄色的裙角沾了点草屑——想来是方才为公主折桂花时蹭的。

“公主,夜里露重。”朴水闵的声音轻得像羽毛,眼尾却瞟着远处天际。那里正浮着片鎏金云霞,是太阳神殿的方向。

苒苒没回头,指尖捻着片飘落的桂花瓣。她的眼睫很长,垂下来时在眼下投出浅影,倒比鬓边那串珍珠流苏更添了几分静气。“你看那朵云,”她忽然开口,声音软得像浸了蜜的雪,“明明是从太阳焰星那边飘来的,偏要往南极冰岛去。”

朴水闵顺着她的目光望,果然见那片云正慢悠悠转了方向,金边渐渐被寒气染成灰白。“许是被风推着走呢。”

“风也拦不住它要去的地方。”苒苒轻笑,指尖的花瓣被风卷走,打着旋儿飞向天际。她忽然想起午后在卧龙大殿,易阳欣儿隔着十二盏琉璃灯望她,红衣上的金线在光下流转,像极了帝俊衣袖上的麒麟纹。“月神妹妹这裙角的银线,倒比殿里的烛火还亮。”易阳欣儿的声音带着点暖意,眼尾的凤纹随着笑意在眼下浅浅漾开,“帝俊哥哥前几日还说,广寒宫的月光,比咱们焰星的圣火更养人。”

那时她只垂眸谢了,指尖却悄悄攥紧了袖角。此刻望着天边流云,倒觉得易阳欣儿的红衣与帝俊的紫金玄衣,都像极了这天上的日与火,热烈得让她想后退半步。

“公主在想什么?”朴水闵把披风搭在她肩上,触手一片温软——原是早用灵力焐热了的。

苒苒拢了拢披风,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桂香与朴水闵发间的草木气。她望着那朵越飞越远的云,轻声道:“在想,若是云不想停,便让它去闯。反正这天上地下,总有它能落的地方。”晚风掠过,桂树沙沙作响,像是在应和她的话。

桂树的影子在玉阶上晃了晃,朴水闵刚要开口,却见寒沁阁方向飞来只银羽信鸽,翅尖还沾着南极冰岛的冰碴。信鸽落在苒苒肩头,脚上系着片染了金纹的红叶——是易阳家特有的传讯符。

“是四哥的信。”苒苒解下红叶,指尖凝起一缕月华,叶面上立刻浮现出易阳炔的字迹:“明日巳时,卧龙大殿品新酿的火枣酒,携弟妹同来。”字迹刚劲,末尾还画了只歪歪扭扭的青蛇,想来是李奕书添的。

朴水闵凑过来看了,眉眼弯起来:“四殿下定是又得了好方子,前回他酿的桂花酿,公主不是说比广寒宫的玉液还甘醇?”

苒苒指尖摩挲着红叶边缘,那金纹里还残留着易阳炔灵力的暖意。她想起这位四哥,总穿一身正红锦袍,袖口绣着金乌展翅,笑起来时眼角的细纹里都带着热意,倒比帝俊多了几分烟火气。而李奕书总跟在他身侧,青裙曳地,发间插支碧玉簪,说话时声音像浸了清泉,却会在易阳炔偷喝她的清茶时,轻轻敲他的手背。

“去回个信吧,说我们准时到。”苒苒将红叶递还给信鸽,看着它扑棱棱飞向焰星方向,忽然觉得晚风似乎没那么凉了。

第二日巳时,广寒宫的玉辇刚停在卧龙大殿外,就见易阳炔立在殿门口,红袍在晨光里泛着暖光。他身后的李奕书正低头整理袖角,青裙上绣的缠枝莲在风里微微晃动,见了苒苒,便笑着迎上来:“妹妹的裙角沾了桂花香呢。”

苒苒拢了拢白裙,指尖刚触到袖口,就被易阳炔拉着往殿里走:“快进来,这火枣酒得趁热喝,是奕书从她娘家带来的千年枣酿的。”他的手掌宽厚,带着火系灵力特有的温度,倒让苒苒想起小时候,四哥总把烤得喷香的火星果塞给她,说“妹妹身子寒,得多吃点热乎的”。

殿内的青铜炉里燃着龙涎香,十二盏琉璃灯悬在梁上,光透过灯壁洒在地上,映得金砖泛着柔光。帝俊已坐在主位,紫金玄衣上的麒麟纹在光下流转,见了苒苒,褐金深瞳里漾开些暖意,却没说话。易阳欣儿坐在他身侧,红衣如烈火,发间金冠上的火玉随着她的动作,在颊边投下细碎的光斑。

“月神妹妹可算来了。”易阳欣儿端起酒壶,倒了杯琥珀色的酒,递到苒苒面前,指尖的蔻丹比酒色还艳,“这酒暖身子,妹妹多喝几杯。”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眼尾的凤纹轻轻扬起,倒比平日里少了几分疏离。

苒苒刚接过酒杯,就见李奕书从食盒里拿出碟蜜饯,青裙一旋坐在她身边:“这是用幻雪帝国的冰梅做的,配酒正好。”她的指尖沾着点白霜,想来是特意用灵力镇过的,“前几日去寒沁阁,见那里的梅花开了,妹妹若是喜欢,我让人折几枝送过去。”

易阳炔在一旁拆着酒坛封口,闻言笑道:“你倒是偏心,上次我要折梅插瓶,你说‘花开得正好,折了可惜’。”

李奕书斜他一眼,指尖却悄悄把碟蜜饯往苒苒面前推了推:“妹妹身子弱,梅香能安神。你火力壮,闻了反倒燥得慌。”

帝俊这时才开口,声音如玉石相击:“奕书说得是,苒苒确实该多补补。”他抬手召来兀神医,“把你炼的暖玉膏拿来,给你九嫂带上。”

兀神医从袖中取出个白玉盒,躬身递到苒苒面前:“这膏子用烈焰独角兽的灵髓和冰蟾的内丹炼的,早晚抹在手腕上,能驱寒。”他背上的刺猬刺泛着银光,说话时却很温和,“殿下特意让我炼了三个月呢。”

苒苒捏着白玉盒,指尖传来盒子的暖意,心里忽然有些发涩。她想起昨夜在桂树下,朴水闵说“殿下其实很惦记公主,前几日还问我‘妹妹夜里睡得好吗’”,那时她只当是丫环安慰她,此刻看着帝俊褐金深瞳里的关切,倒觉得那些藏在霸道下的温柔,像埋在雪下的火种,虽不显眼,却一直暖着她。

易阳炔已喝了三盏酒,红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颈间的金乌图腾。他拍着帝俊的肩笑道:“九弟,你也别总绷着,苒苒妹妹又不是外人。”说着又给苒苒倒了杯酒,“来,四哥敬你,愿妹妹日日都像今日这般笑靥如花。”

苒苒仰头喝了酒,暖意从喉咙一路淌到心底,连带着眼尾都染上些红晕。她望着殿内的人,易阳炔正和帝俊说着焰星的农事,李奕书在一旁剥着松子,偶尔插句话,惹得易阳炔笑出声;易阳欣儿端着酒杯,目光落在窗外的梧桐树上,不知在想什么,却没了平日里的锋芒;帝俊的视线时不时落在她身上,褐金深瞳里的暖意,像化不开的浓墨。

朴水闵站在苒苒身后,熹黄色的裙角在风里轻轻晃动,见她眉眼舒展,悄悄松了口气。殿外的风卷着桂花香飘进来,与龙涎香混在一起,酿出种温温的香,像极了此刻殿里的时光,慢得能让人把心里的褶皱,都一一熨平。

酒过三巡,易阳炔的红袍领口已松开大半,他指尖捻着个空酒杯,忽然一拍大腿:“差点忘了正事!”说着从袖中摸出个锦盒,推到帝俊面前,“九弟你看,这是奕书娘家送来的‘照心镜’,据说能映出人心底最念着的东西。”

李奕书正用银签挑着碟里的冰梅,闻言嗔了他一眼:“多大的人了,还玩这些孩童把戏。”话虽如此,指尖却轻轻碰了碰锦盒边缘,眼底藏着点好奇。

帝俊拿起锦盒,紫金玄衣的袖口滑下,露出腕间的麒麟图腾。他指尖凝起一缕雷光,盒上的锁扣“咔嗒”一声弹开,里面卧着面巴掌大的铜镜,镜缘镶着圈珍珠,镜面光可鉴人,却不像寻常镜子那般映出人影,反倒泛着层淡淡的白雾。

“这镜子有趣。”易阳欣儿探过身,红衣的袖口擦过桌角的酒壶,她指尖轻点镜面,白雾里竟缓缓浮现出片火海,火中站着只烈焰独角兽,正扬蹄嘶鸣,鬃毛上的火星溅落在镜面上,却没留下半点痕迹。“倒是映出了我的本真。”她轻笑一声,眼尾的凤纹染上暖意,“看来我心里最念的,还是这身灵力的根。”

易阳炔立刻把脸凑过去,红袍的衣角扫过李奕书的青裙。镜中的白雾翻涌片刻,竟映出个梳双丫髻的少女,正蹲在田埂上给青蛇喂露水,少女的眉眼和李奕书年轻时一模一样。“嘿!这不是奕书刚嫁过来的时候嘛!”易阳炔笑得眉眼都皱起来,伸手揽住李奕书的肩,“我说我怎么总惦记着你娘家的田埂,原是念着那时的你呢。”

李奕书的脸颊泛起红晕,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掐了下,却没挣开。她探过头看镜面,白雾里的少女忽然站起身,手里捧着颗红果,正是易阳家特有的火星果。“那时候你总说,火星果要烤着吃才甜。”她轻声道,青裙的裙摆垂在地上,与易阳炔的红袍交叠在一起,像两团缠绕的光。

殿内忽然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帝俊身上。他指尖摩挲着镜缘的珍珠,褐金深瞳里映着镜面的白雾,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片刻,他才将镜子转向自己,镜面的白雾缓缓散开,竟映出片广寒宫的桂树,树下立着个穿白裙的少女,正踮脚摘桂花,发间的珍珠流苏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正是苒苒。

苒苒的心猛地一跳,指尖攥紧了衣袖。她望着镜中的自己,忽然想起昨夜朴水闵说的话:“殿下前几日在卧龙大殿的桂树下站了半宿,说广寒宫的桂花香,比焰星的檀香好闻。”原来那些她以为的疏离,不过是他藏在霸道下的温柔,像这照心镜里的影像,虽不常显露,却一直都在。

“九弟倒是实诚。”易阳炔笑着拍他的肩,红袍的袖口扫过帝俊的手臂,“我就说你总往广寒宫送暖玉膏,原是心里念着妹妹呢。”

帝俊没说话,只是将镜子转向苒苒。镜面的白雾再次翻涌,这次映出的却是片无尽海,海水碧蓝,浪尖上跃着条美人鱼,鱼尾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正朝着太阳的方向游去。“是苒苒的本真。”易阳欣儿轻声道,红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颈间的火纹图腾,“原来妹妹心里,还念着故乡的海。”

苒苒望着镜中的美人鱼,忽然想起人鱼帝国的珊瑚宫,那里的海水永远是暖的,母后总把她抱在怀里,说“我的苒苒,要像浪尖的光,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她指尖轻轻碰了碰镜面,白雾里的美人鱼忽然转身,朝着岸边游来,岸边站着个穿紫金玄衣的少年,正伸手朝她笑着。

“原来妹妹也念着九弟。”李奕书的声音带着笑意,她拿起颗松子,轻轻放在苒苒面前的碟子里,“这就像我家后院的青蛇,总想着往易阳家的红果树下钻,原是心里早把那里当成家了。”

殿外的风忽然大了些,卷起几片桂花瓣,从窗缝里飘进来,落在铜镜上。镜面的白雾渐渐散去,露出光滑的镜背,上面刻着行小字:“心之所向,素履以往。”

帝俊将铜镜收进锦盒,抬头看向苒苒,褐金深瞳里的暖意像要溢出来:“明日我陪你去无尽海看看吧。”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听说那里的珊瑚花开了,比广寒宫的桂花还香。”

苒苒望着他,忽然笑了。白裙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袖角的银线在光下泛着亮,像极了无尽海的浪尖。她想起昨夜在桂树下的想法,原来有些云不必漂泊,有些月光也不必被锁住,就像此刻殿里的暖光,和身边人的笑意,早已把她的心,酿成了最温的酒。

易阳炔见他们相视而笑,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杯,红袍的袖口沾了点酒渍,他却毫不在意:“这酒好,喝得人心暖。”李奕书伸手帮他擦了擦袖口,青裙的指尖带着点凉意,却让易阳炔笑得更欢了。

易阳欣儿端着酒杯,望着窗外的梧桐,红衣的身影在光下投出长长的影,她忽然轻声道:“明日我也去无尽海看看吧,听说那里的火珊瑚,和焰星的圣火很像。”

殿内的龙涎香还在燃着,与桂花香混在一起,绕着梁上的琉璃灯,久久不散。朴水闵站在苒苒身后,熹黄色的裙角沾了片桂花瓣,她望着殿里的人,悄悄把手里的披风又紧了紧——看来明日去无尽海,得给公主多备件薄衫才是。

第二日天未亮,广寒宫的玉阶就笼了层淡金。朴水闵正帮苒苒理着白裙下摆,忽见天际掠过道红影,易阳炔的声音已撞进殿来:“妹妹快些,九弟的金乌辇都快飞出焰星了!”

苒苒提着裙角出门,就见卧龙大殿前停着辆流光溢彩的车辇,辇身刻满金乌图腾,四匹雪白的天马正扬蹄喷着白雾。帝俊立在辇旁,紫金玄衣被晨风拂得猎猎作响,见她来,伸手将件绣着月纹的披风搭在她肩上:“无尽海的风比广寒宫烈。”指尖擦过她的耳垂,带起点微麻的痒。

易阳欣儿的凤凰车驾紧随其后,红衣在晨光里像团跳动的火。她掀开车帘笑:“月神妹妹的披风真好看,倒比天边的朝霞还柔。”车旁的弄玉捧着个锦盒,里面盛着十几颗火红色的果子,“娘娘说这是焰星的暖琼果,嚼一颗能抵半个时辰的寒。”

李奕书的青鸾轿从侧路驶来,青裙曳地,发间碧玉簪映着晨光。她手里挽着个竹篮,见了苒苒便迎上来:“我娘亲手晒的海藻干,据说泡在无尽海里能引来彩鱼。”竹篮里还卧着个青瓷瓶,“这是凝露,洒在裙角能防海虫。”

金乌辇腾空时,苒苒掀开车帘往下看,见火宫殿的琉璃瓦在脚下铺成金色的海,南极冰岛的冰峰像撒在地上的碎玉。易阳炔驾着自己的赤龙驹跟在辇旁,红袍翻飞:“九弟你这车辇太闷!不如跟我骑马,能摸云里的星子!”

帝俊正给苒苒剥暖琼果,闻言瞥他一眼:“你那龙驹喷的火星子,烫着妹妹的裙角怎么办?”指尖将剥好的果肉递到苒苒唇边,褐金深瞳里映着她的影子。

李奕书在青鸾轿里笑:“四哥昨日还说要给龙驹剪鬃毛,说它‘毛太长,不像样’,今日倒护得紧。”话音刚落,赤龙驹似懂人话,竟喷了个响鼻,把易阳炔的红袍溅了点白沫。

行至半途,天际忽然浮起片七彩的云。易阳欣儿的凤凰车驾追上来,红衣飘拂:“前面就是无尽海了,你们看那片珊瑚礁!”苒苒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见碧蓝的海面上浮着片嫣红的礁群,像谁把天上的霞撕了片沉在海里。

金乌辇刚落定,就有成群的彩鱼围过来,鱼尾扫着辇身的金纹。朴水闵扶苒苒下辇时,忽见海面上跃起条银鳞鱼,嘴里衔着朵珍珠花。“是人鱼帝国的信使呢。”李奕书蹲下身,青裙沾了点海水,“妹妹的族人定是知道你回来了。”

正说着,礁群后忽然传来海螺声。苒苒望去,见十几个穿珍珠裙的少女立在礁上,为首的正是她的二姐。“十七妹!”二姐挥着手,珍珠冠在阳光下闪着光,“母后听说你带了贵客,让我们酿了百年的珊瑚酒!”

帝俊牵住苒苒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他的目光扫过那些人鱼少女,褐金深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让她们带你看看故乡的新貌。”

苒苒跟着二姐往礁群深处走时,回头见帝俊正和易阳炔说着什么,易阳炔的红袍在海风里飘,手舞足蹈的样子倒像个孩子。李奕书站在他们身旁,青裙的裙摆被风吹得贴在脚踝,手里还在给易阳炔拈去发上的草屑。易阳欣儿则倚在凤凰车旁,红衣与碧蓝的海相映,竟生出种奇异的暖意。

珊瑚宫的玉柱上缠着发光的海藻,母后坐在珍珠榻上,见了苒苒便红了眼:“我的小月亮,总算肯回来看娘了。”苒苒扑进她怀里,闻着熟悉的海水香,忽然觉得眼眶发烫。“娘,我带了朋友来。”她拉着母后的手往外走,“他们都很好。”

殿外的空地上,帝俊正和易阳炔比试着什么。易阳炔祭出雷锋剑,剑气扫得海水翻涌,帝俊却只凭掌风便挡了回去,紫金玄衣的袖角翻飞间,竟带起串雷电,落在海面上,炸出片银花。“九弟的雷霆诀又精进了!”易阳炔收剑大笑,红袍上的金乌图腾似要活过来,“再过几年,我怕是连你三招都接不住!”

李奕书和易阳欣儿坐在礁上说话,青裙与红衣并肩,倒像幅画。“妹妹看那片海星,”李奕书指着礁边的海星群,“它们排的形状,倒像易阳家的族徽。”易阳欣儿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忽然轻笑:“你不说我倒忘了,小时候我总把海星当族徽描在帕子上,被父君骂‘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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