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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1章 196 愿这样的我晴雨都往前走一路空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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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阳炻一把拉住她:“妹妹别急,雷泽的雷蛟虽凶,可帝俊有雷锋剑在手,定无大碍。我先带你去卧龙大殿,小媮去请兀神医。”他说着,周身泛起金红色的光,本真图腾金乌的虚影在身后展开,“抓紧我,我们用飞的。”

苒苒刚抓住易阳炻的衣袖,就被一股暖意裹住。金乌的翅膀带着灼人的风,掠过伽诺城的屋顶,往卧龙大殿的方向飞去。她低头时,看见叶小媮的身影在地面化作条绿蟒,飞速往刺猬家族的方向游去,绿鳞在阳光下闪着光。

卧龙大殿的主殿里,药味混着雷电气息弥漫。帝俊躺在玉榻上,紫金玄衣被血浸透,左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褐金的瞳仁闭着,脸色比广寒宫的冰还要白。兀神医正蹲在榻边换药,刺猬家族特有的尖刺上沾着血迹:“月神殿下放心,陛下只是失血过多,雷蛟的毒已用我的刺血逼出来了。”

苒苒走到榻边,轻轻握住帝俊的手。他的掌心还是暖的,只是比往常凉了些。她想起他每次练完“雷霆诀”,都会把她的手放在他掌心焐着,说“月神的手,该由太阳来暖”。

“苒苒……”帝俊忽然睁开眼,褐金的瞳仁里映着她的脸,“你来了。”他想抬手摸她的发,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闷哼了一声。

“别乱动。”苒苒按住他的手,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谁让你去惹千年雷蛟的?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

帝俊笑了笑,霸道的樱唇因失血而泛白:“我听说幻雪帝国的极光节,要用人鱼的泪和雷蛟的鳞做灯,才能映出最亮的光。我想给你做盏最大的灯……”

苒苒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想起前日在观星台,他指着星图上的幻雪帝国说:“到了极光节,我要让整个幻雪帝国的冰灯都刻上你的名字。”原来他去雷泽,不是为了练剑,是为了给她摘雷蛟的鳞。

这时,叶小媮扶着兀神医的徒弟进来,手里提着个药箱:“兀神医说陛下需要静养,这是补血的药,每隔一个时辰喂一次。”她见苒苒哭了,悄悄递过块手帕,“妹妹别哭,陛下吉人天相,很快就会好的。”

易阳炻站在殿门口,望着榻上的两人,红衣的身影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暖。他想起自己当年被妖兽所伤,叶小媮也是这样守在榻边,用绿蟒的涎液给他敷伤,一夜未眠。原来无论是太阳焰星的金乌,还是无尽海的人鱼,心底的牵挂都是一样的——为了心上人,哪怕闯刀山火海,也甘之如饴。

苒苒喂帝俊喝了药,见他又睡了过去,才松了口气。她坐在榻边,轻轻替他掖好被角,白裙的下摆沾了些他衣上的血迹,像落了几朵红梅。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帝俊的紫金玄衣上,映出麒麟长臂的纹路。

她忽然想起自己作为月神嫦曦时,在广寒宫独自看云的日子。那时她总觉得,自由是世间最珍贵的东西。可此刻守在帝俊身边,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雷电气息,她才明白,比自由更珍贵的,是有人愿意为你敛去锋芒,愿意为你闯雷泽、摘鳞甲,愿意把你的名字刻在所有风景里。

“陛下,等你好了,我们就去幻雪帝国。”她轻声道,指尖拂过他缠着绷带的左臂,“我给你唱《潮汐谣》,给你看人鱼的鱼尾,给你做无尽海的珊瑚糕。还有,我再也不胡思乱想了,我就在你身边,陪着你看遍所有极光。”

榻上的帝俊似乎动了动嘴角,像是在笑。殿外的阳光越来越暖,照得殿内的药味都淡了些。远处,叶小媮和易阳炻正站在廊下说话,绿裙和红衣的身影依偎在一起,像极了幻雪帝国冰雕里最艳的两朵花。而沁寒殿的窗台上,那本翻开的《星象志》还在,风拂过书页,正好停在画着幻雪帝国极光的那一页。

帝俊的伤在第七日拆了绷带。褐金的瞳仁望着臂上淡去的疤痕时,指尖正缠着苒苒新绣的络子——月白色的缎面上,白鼠衔着朵紫薇花,针脚密得看不出线头。

“再过三日便是极光节。”他把络子系在腕间,紫金玄衣的袖口滑下来,遮住大半针脚,“西烨已在幻雪帝国的冰原上搭好了暖帐,说是用冰火麒麟的麟毛铺了褥子。”

苒苒正往他臂上涂最后一层药膏,闻言指尖顿了顿:“五哥和五嫂昨日派人送了信,说他们已带着弄玉和端怀先去了,还说要在冰雕广场给我们留最好的位置。”她想起叶小媮信里写的,“寒潭边的野姜又长了,等你们来,我再做姜母鸭”,嘴角忍不住弯起来。

朴水闵捧着收拾好的行囊进来,熹黄色的裙摆扫过地砖:“公主,您的人鱼珠冠和雪纱裙都叠好了。兀神医还让带些凝神的草药,说冰原上寒气重。”

帝俊忽然握住苒苒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药膏渗进来:“这次去幻雪帝国,除了看极光,还有件事。”他褐金的瞳仁里映着她的脸,“我已让秦弘基去无尽海请人鱼帝国的长老,想在极光节那日,按人鱼的习俗,再与你结一次契。”

苒苒的指尖猛地一颤,药膏滴在他腕间的络子上,洇出个小小的湿痕。她想起人鱼族的结契礼——要在月光下的珊瑚丛里交换珠冠,要让潮汐声做见证,还要在彼此的鱼尾上刻下对方的图腾。可她自从来了太阳焰星,已许久没化过人鱼的模样。

“我……我的鱼尾,怕是不如从前灵活了。”她低下头,耳尖红得像殿外的石榴花。

帝俊轻笑,抬手捏了捏她的脸:“去年在寒沁殿的池边,你不是还化出鱼尾给我看?那时你说,人鱼的鱼尾永远不会忘怎么摆。”他顿了顿,声音放轻,“苒苒,我知道你总觉得,在太阳焰星要守着许多规矩,不像在无尽海自在。可结契礼,是我想给你的,和身份无关,只和你有关。”

正说着,殿外传来叶小媮的笑声,隔着窗棂都听得真切:“我就说苒苒妹妹定在这儿!”门帘被掀开,绿裙身影先探进来,手里提着个竹篮,“刚从冰原回来的信使说,幻雪帝国的冰花开了,我和你五哥挑了些最艳的,给你做了支冰花簪。”

竹篮里铺着雪白的绒布,上面卧着支用冰花雕的簪子,花瓣上还凝着细碎的霜,在殿内的光线下闪着冷光。易阳炻跟在后面进来,红衣上沾着些冰碴:“这冰花是极北之地的品种,戴在发间能安神。小媮说,比你那冰晶簪好看。”

苒苒接过冰花簪,指尖刚碰到花瓣,就觉一股清冽的寒气顺着指尖往上爬,却不刺骨,反而让人神清气爽。“五嫂的手真巧。”她轻声道,“前几日还在想,极光节该戴什么簪子,这下正好。”

叶小媮挨着她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发:“对了,欣儿姐姐也让信使带了话,说她和端怀在冰雕广场雕了只金乌和白鼠,说是‘日月同辉’的模样。还说等你们结契礼后,要给你梳人鱼族的发髻。”

苒苒的心忽然暖得发胀。她想起易阳欣儿的火翅在阳光下泛着金光,想起她总爱拉着自己的手说“妹妹的手怎么总这么凉”,想起她偷偷给端怀使眼色,让端怀把火枣糕往自己碟子里多放几块。原来那些她曾担心的“后宫隔阂”,早就在一次次的牵挂里,变成了家人般的亲近。

三日后,幻雪帝国的冰原上飘起了细雪。暖帐外的冰雕广场上,挤满了来看极光的人。易阳欣儿穿着一身火红的长裙,正指挥着端怀调整冰雕的位置——那只金乌的翅膀被雕得栩栩如生,翅膀尖上还嵌着红宝石,远远看去,像真的在发光。

“苒苒妹妹来了!”易阳欣儿看见白裙身影,立刻笑着迎上去,火翅在身后轻轻扇了扇,带起一阵暖风,“快让我看看,帝俊给你做的雷蛟鳞灯!”

帝俊从身后拿出盏灯笼,灯架是用雷蛟的鳞一片片拼的,鳞片上还留着淡淡的雷纹,里面点着人鱼的泪珠做的烛,燃起来是暖黄色的光,不晃眼,却格外亮。“昨日试了试,这灯能照到三里外的冰原。”他把灯递给苒苒,褐金的瞳仁里映着她的脸,“等极光出来,我们就提着它,去珊瑚礁边。”

叶小媮这时跑过来,绿裙裙摆上沾着些雪沫:“快!极光要来了!”她拉着苒苒往广场中央跑,易阳炻和帝俊跟在后面,红衣身影在白雪里格外显眼。

天边忽然泛起淡淡的紫,接着是粉、是蓝、是金,一道道光带在天上流转,像谁把颜料泼在了天幕上。冰雕广场上的人都仰着头看,有人欢呼,有人许愿,冰雕上的金乌和白鼠在极光的映照下,竟像是活了过来,鳞爪间仿佛有光在流动。

“该去珊瑚礁了。”帝俊握住苒苒的手,指尖带着雷蛟鳞灯的暖意。易阳欣儿笑着推了他们一把:“快去快去!我和小媮在这儿等着吃你们的结契宴!”

珊瑚礁边的海水是温的,月光透过极光洒下来,把海水染成了七彩的颜色。苒苒站在浅水里,深吸一口气,周身泛起淡蓝色的光,白裙渐渐化作银色的鱼尾,鳞片上还沾着细碎的水珠,在光线下闪着珍珠似的光泽。

帝俊看着她,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也化出本真图腾,金乌的虚影在他身后展开,翅膀上的金羽映着极光,像撒了把碎星。“还记得人鱼族的誓词吗?”他轻声问,声音里带着笑意。

苒苒点头,尾鳍轻轻拍打着水面,溅起细小的水花:“记得。‘以潮汐为证,以月光为媒,此身此心,永不相负’。”

帝俊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鱼尾,那里立刻浮现出一个小小的金乌图腾,和他本真图腾的模样一模一样。“我也记得。”他说,指尖在自己的腕间划过,那里也浮现出一个白鼠图腾,和苒苒络子上的模样一般无二,“苒苒,无论在太阳焰星,还是在无尽海,无论你是月神嫦曦,还是人鱼十七公主,我要的,从来只是你。”

极光忽然变得更亮了,七彩的光带垂下来,几乎要触到海面。海水里的珊瑚虫开始唱歌,声音细细的,像在为他们伴奏。远处的冰雕广场上,传来易阳炻和叶小媮的欢呼,还有易阳欣儿的笑声,混着风,飘得很远。

苒苒靠在帝俊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和潮汐的声音合在一起,规律而温暖。她想起前几日在卧龙大殿,自己还在担心“结契礼会不会太张扬”,此刻却觉得,所有的规矩、身份,都不如此刻的拥抱实在。

“帝俊。”她轻声道,尾鳍缠着他的脚踝,像在撒娇,“明年极光节,我们还来好不好?带着五哥五嫂,带着欣儿姐姐,带着所有的人。”

帝俊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吻,金乌的翅膀轻轻裹住她,挡住了吹来的凉风:“好。不仅明年,以后每一年都来。还要去无尽海看珊瑚开花,去东方琉璃世界看莲花灯,去南极冰岛的寒潭捕鱼。只要你想去的地方,我都陪你。”

极光渐渐淡了,天边露出淡淡的鱼肚白。珊瑚礁边的海水还在轻轻晃,映着两人交缠的身影,像一幅流动的画。远处的冰雕广场上,易阳欣儿正指挥着端怀把“日月同辉”的冰雕搬到暖帐里,叶小媮和易阳炻在旁边笑着说话,绿裙和红衣的身影依偎在一起,像极了这冰原上最暖的光。而寒沁殿的窗台上,那支冰花簪还静静躺着,花瓣上的霜还没化,在晨光里闪着清冽的光,像在见证着这场跨越了星辰与海洋的约定。

幻雪帝国的极光节过后,冰原上的积雪渐渐融成细流,顺着冰缝汇入寒潭。苒苒和帝俊返程时,易阳炻和叶小媮非要同行,说是“伽诺城的暖房里新培育了绿萼梅,得回去看看开了没”。

行至半路,路过一片名为“雾泽”的林地时,马车忽然颠簸了一下。朴水闵掀开车帘查看,回来时脸色有些白:“公主,前面的桥断了,好像是被昨夜的雷劈的。”

帝俊先下了车,紫金玄衣的下摆扫过沾着露水的青草。他望着断桥处——原本横跨溪流的木桥断成两截,木头茬口焦黑,显然是遭了雷击。“雾泽的雷电向来诡异。”他皱了皱眉,褐金的瞳仁里闪过一丝厉色,“秦弘基,你先飞过去探探路,看有没有别的渡口。”

秦弘基应了声,鹰隼的虚影在身后展开,振翅飞向溪流对岸。易阳炻也下了车,红衣在晨雾里格外显眼:“这雾泽我来过,上游三里处有个浅滩,只是水急些。”他说着,忽然往林子里瞥了眼,“不过这林子里有瘴气,若是绕路,怕是要耽误时辰。”

叶小媮扶着苒苒下车,绿裙的裙摆沾了些草叶上的露水:“苒苒妹妹别怕,我这绿蟒的涎液能解瘴气。”她从袖中取出个小玉瓶,倒出几滴碧绿色的液体,抹在苒苒和自己的耳后,“这样瘴气就侵不了体了。”

苒苒闻着耳后淡淡的草木香,忽然想起前日在幻雪帝国,叶小媮也是这样,把冰花簪塞到自己手里,说“这花能安神”。她抬头看向易阳炻,见他正用手试溪水的流速,红衣的袖子挽到肘间,露出结实的小臂——他的本真图腾是金乌,向来怕水,此刻却为了探路,毫不犹豫地伸手去试。

“还是我去吧。”帝俊忽然开口,周身泛起金红色的光,雷锋剑在手中现了形,“雷电气息能驱散瘴气,我先去浅滩看看能不能搭桥。”

苒苒拉住他的衣角,白裙的下摆随动作扫过地面:“我和你一起去。”她的本真图腾是白鼠,虽不擅打斗,却能感知危险,“白鼠的嗅觉能探到瘴气的浓度,我陪你更稳妥。”

帝俊看着她眼里的坚定,褐金的瞳仁软了软:“好。”他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你跟在我身后,别走远。”

两人刚走进林子,瘴气就像浓雾似的涌了上来,能见度不足三尺。苒苒的鼻尖动了动,轻声道:“往左走,右边瘴气重。”帝俊依言转向左,雷锋剑的寒光劈开瘴气,在前面开出一条路。

走了约莫半刻钟,苒苒忽然停住脚步:“前面有动静。”她侧耳听了听,“像是……有人在哭。”

帝俊握紧雷锋剑,放慢了脚步。绕过一棵老槐树,果然看见个穿灰衣的小姑娘蹲在地上,怀里抱着只受伤的小鹿,哭得肩膀都在抖。小姑娘见了他们,吓得往树后缩了缩,眼里满是惊恐:“你们……你们是谁?”

“我们是路过的旅人。”苒苒放轻声音,慢慢走过去,白裙的裙摆扫过地上的落叶,“这小鹿怎么了?”

小姑娘指了指小鹿的腿,哽咽着说:“它被毒蛇咬了……我想带它去找兀神医,可桥断了,我过不去……”

苒苒蹲下身,见小鹿的腿上有两个细小的牙印,周围的毛都焦黑了——是被毒蛟咬的。她想起叶小媮的小玉瓶,刚要开口,就见帝俊从袖中取出个瓷瓶,倒出些银白色的粉末,撒在小鹿的伤口上。粉末一碰到伤口,就冒起淡淡的白烟,焦黑的地方渐渐退了色。

“这是雷锋剑的剑灰,能解百毒。”帝俊轻声道,褐金的瞳仁里没了往日的霸道,只剩下温和,“过会儿小鹿就能走了。”

小姑娘的眼睛亮了亮,连忙给帝俊磕头:“谢谢大人!您真是活菩萨!”

苒苒看着她额上沾的泥土,忽然想起自己作为人鱼十七公主时,在无尽海救过一只受伤的海豚。那时海豚的鳍被渔网划破,自己也是这样,用珊瑚胶一点点把伤口粘好。原来无论是在深海还是陆地,救人的心意,都是一样的。

两人回到溪边时,易阳炻和叶小媮已经在浅滩搭了座简易的木桥——用的是林子里的粗树干,叶小媮的绿蟒图腾虚影缠在树干上,把木头牢牢固定住。“你们可算回来了。”叶小媮笑着迎上来,绿裙的裙摆晃了晃,“秦弘基说对岸的瘴气更重,我们得快点过溪。”

帝俊扶着苒苒上桥,木板在脚下微微晃动。走到桥中间时,苒苒低头看了眼溪水,见水底的鹅卵石上粘着些水草,像极了无尽海的珊瑚。她忽然想起在幻雪帝国的珊瑚礁边,帝俊说“无论你是月神还是人鱼,我要的只是你”。此刻握着他的手,走在这简陋的木桥上,竟觉得比卧龙大殿的玉阶更踏实。

过了溪,那穿灰衣的小姑娘追了上来,手里捧着个野果篮子:“大人,这是我采的野枣,你们路上吃。”她把篮子塞到苒苒手里,又指了指林外,“前面的路没有瘴气了,我娘说,好人都会有好报的。”

苒苒看着篮子里红彤彤的野枣,忽然觉得心里暖烘烘的。她抬头看向帝俊,见他正望着林外的阳光,褐金的瞳仁里映着光。易阳炻拍了拍帝俊的肩,红衣的袖子蹭过他的胳膊:“你看,还是做好事自在。”

叶小媮笑着接话:“可不是嘛。方才搭桥时,我这绿蟒的涎液都比往日稠些,许是也高兴呢。”

一行人往林外走时,雾气渐渐散了,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苒苒手里的野枣散发着甜香,帝俊的手一直握着她的,掌心的温度从未变过。她忽然想起在广寒宫桂树下的日子,那时总觉得“世间没有一朵云不曾流浪”,可此刻才明白,有些流浪,是为了找到能一起看云的人。

“等回到伽诺城,”苒苒轻声道,“我们把这野枣酿成酒,好不好?”

帝俊低头看她,眼里的笑意像化开的糖:“好。再让小媮做姜母鸭,配着野枣酒喝。”

易阳炻在前面喊:“还要请欣儿姐姐来!她的火媚术能让酒更香!”

叶小媮笑着应:“对!还要让弄玉和端怀跳支舞,咱们好好热闹热闹!”

阳光越发明媚,林外的路渐渐宽阔起来。苒苒望着远处的天空,见云卷云舒,像极了初见帝俊时的模样。只是此刻,她的心里再也没有“流浪”的念头了——因为她知道,无论走到哪里,身边都有他,有他们,有这世间最暖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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