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雪的女儿2 太阳焰星 > 第742章 197 只需要健康快乐灵魂自由

第742章 197 只需要健康快乐灵魂自由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月神嫦曦,小字苒苒,乃是曦言公主,她的亲生丈夫正是太阳神帝俊。帝俊尚有一位妻子,是火羲公主,被尊为天后的羲和,小字易阳欣儿,平日里总唤苒苒作“月神妹妹”。这日晚风轻拂,苒苒望着天边流云,心中暗自思忖:愿此生能常与自己为伴,想去的地方,要比帝俊身后的路更远,在广阔天空之下。世间从没有一朵云不曾流浪,也没有一扇窗能将月光锁牢,更没有一朵花会开在人的手掌,它们都在自己的路上肆意绽放。她想让失去拥抱自己,让时光细细雕刻自己,让相遇静静等待自己,让恋人曾深爱过自己,也能坦然错过自己,如此便不会留下遗憾。愿这样的自己,无论晴雨都能坚定前行,即便一路空着双手,只要健康快乐,灵魂自由便好。

晚风像极了揉碎的月光,带着伽诺城特有的、混着太阳神殿金桂与龙涎香的暖甜气息,轻轻拂过广寒宫的玉阶。苒苒立在沁寒殿外的露台上,白裙裙摆被风掀起细碎的涟漪,如同刚从无尽海捞起的月光凝成的纱。她抬手将被风吹乱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露出耳尖那颗细碎的珍珠耳坠——那是当年在人鱼帝国时,姐姐们用南海珠砂磨的。

“公主,夜里凉了。”朴水闵捧着件银狐披风从殿内走出,熹黄色的裙摆在廊下宫灯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她将披风轻轻搭在苒苒肩上,指尖触到布料时微微一顿,“您又在看云了。”

苒苒没回头,目光仍落在天边那朵被夕阳染成金红的云絮上。那云正慢悠悠地飘向南极冰岛的方向,像极了小时候在幻雪帝国见过的、被风吹着跑的雪团。“水闵你看,”她声音轻得像叹息,“那朵云要去寒沁阁呢。听说那里的冰棱能映出七种光,比人鱼帝国的珊瑚礁还好看。”

朴水闵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看见渐沉的暮色里,云影越来越淡。“您若是想去,奴婢明日就去禀明陛下,让他陪您去。”

“不必了。”苒苒轻轻摇头,鬓边的银饰随着动作叮当作响。她的眼睫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像落了片细雪,“帝俊他……今日卧龙大殿该有朝会吧。你看那太阳神殿的方向,龙塔上的雷光还没散呢。”

正说着,远处天际忽然掠过一道赤红的光,像燃着的丝带。朴水闵眼睛一亮:“是天后娘娘的火翅!”

苒苒抬眸时,易阳欣儿已落在露台前。她今日穿了件石榴红的广袖长裙,裙摆上用金丝绣着烈焰独角兽的图腾,走动时裙摆翻飞,竟真像有火焰在流动。金冠上的红宝石头饰映着残阳,将她的凤眼衬得愈发妩媚。“月神妹妹倒是好兴致,”易阳欣儿笑着走上前,指尖轻轻拂过苒苒披风上的银狐毛,“这料子是曜雪玥星的雪狐吧?比我那火狐皮软和多了。”

“欣儿姐姐怎么来了?”苒苒侧身让她,目光落在她身后跟着的弄玉和端怀身上——两人手里各捧着个描金漆盒,不知装了什么。

“刚从主殿过来,”易阳欣儿在露台的石凳上坐下,弄玉立刻上前为她斟上热茶,茶烟袅袅里,她的方唇弯出柔和的弧度,“帝俊说你近日总待在广寒宫,怕你闷,让我送些新摘的火晶果来。这果子是西烨从冰火岛带回来的,甜得很。”

苒苒看着端怀将漆盒打开,里面的火晶果像小灯笼似的,泛着暖红的光。她伸手拿起一颗,指尖刚碰到果皮,就觉一股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驱散了些许夜寒。“多谢姐姐。”

“跟我还客气什么。”易阳欣儿挑眉笑了笑,眼尾的朱砂痣在暮色里格外醒目,“不过妹妹,你这广寒宫也太静了。昨日我去龙塔寝殿,听见秦弘基说,鹰族的小崽子们在伽诺城外的林子里筑了新巢,明日不如我陪你去看看?听说那些小鹰毛茸茸的,比你那十二月亮女养的雪兔还可爱。”

苒苒握着火晶果的手指微微收紧,果皮上的暖意透过掌心,慢慢渗进心里。她抬头看向易阳欣儿,对方的凤眼里映着天边最后一抹霞光,没有半分平日在大殿上的威严,倒像个寻常姐姐。“好啊,”她轻声应道,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像雪地里初开的山茶,“不过得等我把这朵云看消失了才行。”

易阳欣儿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天边,那朵云此刻已快飘到南极冰岛的方向,只剩下淡淡的一抹白。“傻妹妹,”她轻笑出声,声音里带着点无奈,又有点温柔,“云要去的地方,本就由着它自己。你若是想看,明日我们去寒沁阁,那里的云,比这儿的更自在呢。”

晚风又起,吹得露台上的桂花香更浓了。苒苒低头咬了口火晶果,甜汁在舌尖化开时,她忽然觉得,或许不用等云飘到冰岛——此刻身边的热茶,手边的甜果,还有眼前笑着的人,好像也算是一段自在的时光。天边的最后一缕霞光隐去时,她看见自己的影子被宫灯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露台的石阶下,像条通往远方的路。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广寒宫的晨露还凝在玉兰花瓣上,朴水闵就听见殿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她披衣出来看时,见弄玉正站在廊下,手里捧着件叠得整齐的绯色披风。“朴姐姐早,”弄玉笑着福了福身,“天后娘娘说今日风大,让我把这件披风送来给月神公主。”

朴水闵刚要接话,殿内忽然传来苒苒的声音:“让她进来吧。”

苒苒已换了件月白色的常服,领口绣着细碎的银线月光纹,正坐在梳妆台前让十二月亮女里的杏花为她绾发。见弄玉进来,她抬手示意杏花停手,指尖轻抚过铜镜边缘雕刻的玉兔纹:“欣儿姐姐倒比我还急。”

“娘娘说再晚些,怕六殿下和六殿下妃要在宫门外等了。”弄玉将披风放在榻上,“方才奴婢过来时,看见六殿下的赤焰驹已拴在卧龙大殿的拴马柱上了,那马嘴里还嚼着冰岛特有的冰草呢。”

苒苒闻言轻笑出声,眼尾的细纹像被晨露润过的月牙:“六哥倒是还记得。”

说话间,杏花已将她的头发绾成简单的飞仙髻,只簪了支珍珠步摇。朴水闵取过榻上的披风为她披上,熹黄色的袖口擦过披风上绣着的金乌纹时,忽然轻声道:“公主,这披风看着倒像……”

“是六哥当年在幻雪帝国征战时,母后亲手绣的。”苒苒抬手按住披风领口的盘扣,那盘扣是用南海珍珠磨成的,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后来他把披风送给了欣儿姐姐,说是女孩子家穿红色好看。”

正说着,殿外忽然传来马蹄声,伴着个爽朗的男声:“苒苒妹妹可准备好了?再磨蹭,冰岛的冰棱都要化了!”

苒苒起身走到窗边,见易阳炳正立在宫门外的白玉桥上,他穿了件正红色的锦袍,腰间系着嵌玉的玉带,身后跟着位穿素白长裙的女子。那女子身形高挑,发间只簪了支羊脂玉簪,正是王星意。

“六哥还是这么急。”苒苒笑着推门出去,晨光落在她的披风上,金乌纹仿佛活了过来,翅膀上的金线闪着细碎的光。

易阳炳见她出来,大步迎上前,伸手想拍她的肩,手到半空又顿住,改而拂了拂她披风上的晨露:“几年不见,我们月神妹妹倒是长个子了。”他比苒苒高出一个头还多,说话时微微弯腰,褐金的瞳仁里映着她的身影,倒有几分像帝俊。

王星意走上前,手里捧着个青瓷瓶:“这是我用幻雪帝国的雪水酿的桃花蜜,妹妹尝尝。”她的声音像浸了清泉,说话时眼尾微微上挑,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

苒苒刚要道谢,身后忽然传来衣袂翻飞的声音。易阳欣儿驾着一团赤云落在桥上,她今日换了件橙红色的骑装,裙摆束在腰间,露出纤细的脚踝:“你们倒是热闹,倒让我这个做姐姐的成了后到的。”

“姐姐的火翅比赤焰驹快,怎会慢?”王星意笑着拉住她的手,两人的手一红一白,像极了太阳与月亮,“昨日我还和炳哥说,要请姐姐去我们的映雪轩品新茶呢。”

易阳炳已牵过两匹马来,一匹赤焰驹,一匹通体雪白的银蹄马。他将银蹄马的缰绳递给苒苒:“这马是西烨送的,据说能在冰面上跑。”

苒苒接过缰绳时,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忽然想起昨夜那朵飘向冰岛的云。她翻身上马时,披风的下摆扫过马腹,金乌纹在阳光下舒展,竟真像要飞起来似的。

一行人出了伽诺城,赤焰驹的蹄子踏在草地上,溅起细碎的草叶。易阳炳策马走在最前,红色的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偶尔回头喊一句:“苒苒妹妹跟上!前面有片胡杨林,秋天时金黄金黄的!”

王星意与易阳欣儿并辔而行,两人不知在说些什么,不时传来轻笑。苒苒落后半步,看着前面四人的身影,忽然觉得这画面像极了小时候在人鱼帝国的珊瑚礁旁,姐姐们带着她追浪的模样。

“公主,您看那边!”朴水闵骑着一匹小马跟在后面,忽然指着远处喊道。

苒苒抬眼望去,见前方出现一片晶莹的冰原,冰原上矗立着无数冰棱,阳光照在上面,折射出七彩的光,比她想象中还要好看。冰原边缘有座孤零零的宫殿,正是寒沁阁。

“那就是寒沁阁?”苒苒勒住马,银蹄马打了个响鼻,蹄子在地上刨出个小坑。

“是呢,”易阳欣儿策马过来,火翅在她身后展开,像两片燃烧的枫叶,“当年我和帝俊、六哥在这里练过雷系魔法,你看那最高的冰棱上,还有帝俊留下的雷纹呢。”

苒苒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那冰棱上有几道深紫色的纹路,像极了帝俊雷神剑上的花纹。她正看得出神,忽然听见王星意轻呼一声。

转头时,见王星意正弯腰从地上拾起一朵白色的小花,那花长在冰缝里,花瓣上还凝着冰珠。“这是雪绒花吧?”王星意将花别在发间,羊脂玉簪旁多了点莹白,“在我们王星家族的星球上,只有雪山之巅才有。”

易阳炳走过来,伸手拂去她发上的冰珠:“小心冻着。”他的指尖带着常年练魔法的温度,触到王星意的耳垂时,她微微缩了缩脖子,脸上泛起红晕。

易阳欣儿笑着拉了拉苒苒的衣袖:“你看他们,倒比我们这些年轻人还腻歪。”

苒苒看着远处相拥的两人,忽然觉得披风下的肩膀暖了起来。她抬头望向天空,今日的云很淡,像被风吹散的棉絮,正慢悠悠地飘过寒沁阁的飞檐。朴水闵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边,轻声道:“公主,您看那云,好像比昨日离得近了些。”

苒苒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接住一片从冰棱上飘落的雪花。雪花在她掌心慢慢融化,变成一滴水珠,映着天上的云,也映着身边人的笑靥。远处,易阳炳正牵着王星意的手往寒沁阁走,易阳欣儿跟在后面,火翅的光芒落在冰面上,像撒了一地的碎金。

她忽然想起昨夜的念头,或许有些路,不必等云飘远了再走。此刻脚下的冰原,身边的人,还有掌心未干的水珠,都是属于她的、正在流淌的时光。

寒沁阁的朱漆大门虚掩着,推开门时,一股混着冰香与古木的气息扑面而来。殿内并未像想象中那般阴冷,反而因四壁嵌着的夜明珠,泛着温润的光。易阳炳伸手拂去门楣上的薄雪,笑道:“这地方还是老样子,当年我和帝俊在这儿比试雷电术,把殿柱劈出个豁口,母后罚我们用雷纹补了三个月。”

王星意走到殿中那尊白玉雕成的羊形灯台旁,指尖轻抚过灯台上的卷云纹:“这灯台倒是别致,瞧这羊角的弧度,倒像极了我母家祠堂里的摆件。”她穿的白裙裙摆扫过地面,带起细碎的冰晶,与殿内的珠光交映,竟有种剔透的温柔。

易阳欣儿正弯腰查看墙角的盆栽——那是盆在冰地里也能开的赤焰花,花瓣像燃着的小火苗。“这花还是弄玉去年栽的,没想到真活了。”她回头时,见苒苒正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冰原发呆,便走过去轻碰她的肩,“在想什么?是不是觉得这地方比广寒宫还静?”

苒苒转头时,鬓边的珍珠步摇轻轻晃动,映得她眼底像落了星光:“只是觉得……云到了这儿,好像真的慢下来了。”窗外的云正停在寒沁阁的飞檐上,像被冰棱勾住了似的,迟迟不肯动。

“那是因为这儿的风是绕着冰棱转的。”易阳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块从殿角拾起的冰晶,阳光透过冰晶,在地上投出一道七彩虹光,“当年秦弘基的鹰雏在这儿迷路,就是跟着这光找到回去的路的。”

正说着,朴水闵从殿外跑进来,手里捧着个雪团,雪团里裹着几颗通红的野果:“公主您看,这是我在冰缝里摘的‘雪胭脂’,弄玉姐姐说这果子能治冻伤。”她说话时,熹黄色的衣袖上沾了点雪沫,像落了片小黄花。

王星意接过雪团,用指尖捏起一颗野果,放在鼻尖轻嗅:“这果子有股蜜香,倒像我家乡的‘羊脂果’。”她忽然笑了,眼尾的梨涡更深,“说起来,我和炳哥当年就是在摘羊脂果时认识的。那天他穿得跟个火炭似的,在雪地里跌了一跤,手里的果子滚了我一裙。”

易阳炳闻言,耳根微微发红,伸手挠了挠头:“那不是怕你被雪狼追,急着护你嘛。”他穿的红衣在夜明珠的光下泛着暖调,倒真像团能焐热冰雪的火。

易阳欣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六哥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当年你为了抢欣儿妹妹的火晶果,把帝俊的雷杖都藏起来了,怎么不害羞?”

“那不一样!”易阳炳急着辩解,却被王星意拉住了手。她的手微凉,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掌心:“都是老黄历了,还说这个。”

苒苒看着他们,忽然觉得殿内的暖意更浓了。她走到那盆赤焰花旁,见花瓣上凝着颗露珠,伸手轻轻一碰,露珠滚落,竟在掌心化成了一小团火苗——原来是赤焰花的花魂。火苗在她掌心跳了跳,又慢慢熄灭,只留下一点温热。

“这花认主呢。”易阳欣儿凑过来看,“弄玉说赤焰花的花魂只跟着心暖的人。”她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个锦袋,递给苒苒,“这是我让兀神医配的暖身药,你体质偏寒,带在身上好。”

苒苒接过锦袋时,指尖触到袋上绣的烈焰独角兽图腾,与易阳欣儿裙摆上的纹样一模一样。她抬头时,见易阳欣儿正望着窗外的云,凤眼里带着点温柔的笑意:“其实帝俊昨日就来过寒沁阁了,他怕冰棱滑,让西烨在每阶台阶上都布了暖光咒。”

苒苒心中一动,望向殿外的台阶。果然,冰棱铺成的台阶上泛着层淡淡的金光,那是雷电系魔法特有的暖光。她忽然想起昨夜帝俊在广寒宫外驻足的身影——那时她以为他是来催她歇息,原来他是在看台阶上的冰有没有化。

“姐姐怎么不早说?”苒苒的声音轻得像耳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锦袋上的丝线。

“他不让说,怕你觉得他管得多。”易阳欣儿轻笑,“你呀,总觉得要自己走很远的路,却不知道有些人早就把路给你铺好了。”

正说着,殿外忽然传来鹰唳声。秦弘基的鹰族子弟落在殿顶,翅膀扫落几片雪沫:“启禀殿下、公主,陛下让小的来问,要不要在寒沁阁留晚膳?御膳房刚炖了火麟兽汤。”

易阳炳立刻道:“留!必须留!我好久没喝兀神医炖的汤了。”他转向王星意,眼里带着期待,“你不是爱吃汤里的茯苓糕吗?我让他们多蒸两笼。”

王星意笑着点头,指尖轻轻拂过他红衣上的褶皱:“别馋了,汤还没到呢。”

苒苒走到窗前时,那朵停在飞檐上的云终于动了。它慢悠悠地飘向伽诺城的方向,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似的。朴水闵走到她身边,指着云影下的一道金光:“公主您看,那是陛下的雷纹吧?”

云影里果然藏着一道淡紫色的雷纹,像根无形的线,牵着云慢慢走。苒苒忽然想起昨夜的念头——想走比帝俊身后更远的路。可此刻她望着那道雷纹,忽然觉得,或许“一起走”,比“走更远”更温暖。

殿内,易阳欣儿正让弄玉把赤焰花搬到窗边,好让阳光照得更久些;易阳炳蹲在地上,帮王星意拂去裙摆上的冰晶;朴水闵在整理带来的点心盒,里面的雪胭脂果散着甜甜的香。夜明珠的光落在每个人身上,像撒了层温柔的糖霜。

苒苒转身时,指尖碰到了袖中的锦袋,暖融融的。她想,或许云不必非要流浪,窗不必非要锁月光,花也不必非要开在手掌——就像此刻,云在天上慢慢走,光在殿里慢慢流,身边的人笑着,汤香从远处慢慢飘来,这样就很好。

寒沁阁的晚膳就设在沁寒殿的偏厅,御膳房的内侍们早在午后便赶来布置,紫檀木的长桌上铺着织金流云纹的桌布,四周围着嵌玉的圆凳。最惹眼的是桌中央那盆赤焰花,被易阳欣儿移到了鎏金底座的花架上,花瓣在烛火映照下泛着暖红的光,倒比殿角的夜明珠更添了几分活气。

“兀神医的手艺还是这么好。”易阳炳刚坐下就端起汤碗,火麟兽汤冒着乳白的热气,里面浮着切成薄片的茯苓糕,“星意你尝尝,这糕比上次映雪轩的更糯些。”他用银勺舀起一块,小心地吹了吹,才递到王星意手边的白瓷碗里。王星意穿着素白的长裙,指尖捏着青瓷筷,轻轻将茯苓糕推到碗沿,眼尾的梨涡盛着笑意:“你少喝点,等会儿还要骑马回去,喝多了容易困。”

苒苒坐在易阳欣儿身旁,面前的白瓷碟里放着几颗雪胭脂果,是朴水闵刚用温水洗过的,果皮上还挂着细碎的水珠。她拿起一颗咬了一口,甜汁里带着点冰棱的清冽,忽然听见易阳欣儿轻声道:“你看六哥,以前抢我火晶果的时候,哪有这么细心。”易阳欣儿今日换了件石榴红的常服,袖口绣着金线独角兽,说话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赤玉镯——那是当年易阳炳成婚时,她亲手送的贺礼。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