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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2章 197 只需要健康快乐灵魂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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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总是会变的。”苒苒望着桌上跳动的烛火,忽然想起初见帝俊时的模样。那时他刚平定幻雪帝国的叛乱,穿着染了雪渍的紫金玄衣,站在广寒宫的玉阶下,褐金的深瞳里满是杀伐后的冷冽。可方才秦弘基的鹰雏带来消息,说帝俊在卧龙大殿翻遍了藏书,只为找一本记载冰岛花草的古籍。

正想着,殿外忽然传来蹄声,比赤焰驹的步伐更沉稳些。朴水闵掀开竹帘一看,笑着回头:“公主,是陛下来了。”

苒苒抬头时,帝俊已走进偏厅。他今日换了件墨色的常服,外面罩着件紫金披风,许是刚从雷殿过来,发间还沾着点雷光的碎屑。他目光扫过长桌,最后落在苒苒面前的雪胭脂果上,嘴角微微勾起:“寒沁阁的果子,比广寒宫的甜?”

“陛下怎么也来了?”易阳欣儿起身让座,弄玉立刻上前为帝俊斟茶,“方才秦弘基说您要在主殿批阅文书。”

“文书哪有你们热闹。”帝俊在苒苒身旁坐下,披风的下摆扫过她的裙角,带着点雷电术特有的微麻感,“西烨说寒沁阁的冰棱今晚有极光,你们不去看看?”

“极光?”王星意眼睛一亮,她穿的白裙在烛火下泛着柔光,“我在王星家族时,听长老说极光是星辰的眼泪,能映出心里最想的人。”

易阳炳立刻接话:“那可得去看看!我倒要瞧瞧,极光里是不是只有你摘羊脂果的样子。”他说着,偷偷往王星意碗里又放了块茯苓糕,红衣的袖口蹭到桌布,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众人笑着起身,往寒沁阁外的冰原走去。帝俊走在苒苒身侧,指尖偶尔碰到她的披风系带——那根系带上绣着金乌纹,是昨日易阳欣儿特意让绣娘添的。“冷不冷?”他忽然问,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西烨说冰岛的夜风带着冰碴子。”

苒苒摇摇头,指尖触到袖中的锦袋,兀神医配的暖药正散着温温的热气:“欣儿姐姐送的药很管用。”她抬头时,正撞见帝俊的目光,他褐金的深瞳里映着冰原的月光,比卧龙大殿的雷光更柔和些。

冰原上的风果然带着点冰碴,却被帝俊周身的雷电气场挡了大半。易阳欣儿驾着赤云飘在最前,火翅的光芒在冰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像条通往天际的红毯。“快看!”她忽然指着天空,声音里带着惊喜。

众人抬头,见墨色的天幕上忽然绽开一道绿光,像被谁用翡翠划开了道口子。紧接着,紫光、粉光、金光次第亮起,层层叠叠地铺在冰原上,将每个人的影子都染成了彩色。王星意拉着易阳炳的手,白裙的裙摆被极光映成淡紫,她指着天边一道粉光:“你看那道,像不像我丢在雪地里的羊脂果篮?”

易阳炳的红衣在极光下泛着金红,他握紧王星意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像。不过你那时更傻,篮子丢了还哭鼻子,非要我用雷术把雪都劈开找。”

“谁哭鼻子了?”王星意轻轻捶了他一下,眼尾的梨涡却盛着笑,“明明是你自己笨,把雷术劈到了雪狼窝,吓得我们躲在树洞里待了半宿。”

苒苒站在极光下,白裙被染成了七彩,像极了人鱼帝国的珊瑚礁在月光下的模样。朴水闵走到她身边,熹黄色的衣袖上沾了点极光的粉光:“公主您看,您的影子里有朵云呢。”

苒苒低头,见自己的影子旁果然映着一朵淡淡的云影,正随着极光的颜色慢慢变着模样。帝俊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后,披风的下摆轻轻扫过她的裙角:“那是昨日你在广寒宫看的那朵。”他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秦弘基的鹰雏跟着它飞了一路,说它总在寒沁阁上空打转,像是在等什么。”

苒苒忽然想起昨夜的念头——想让云自由流浪,想让时光自己雕刻。可此刻望着极光里的云影,望着身边帝俊的侧脸,望着不远处易阳炳正为王星意拂去发上冰碴的身影,她忽然觉得,有些牵挂不是束缚,就像云会停在寒沁阁,就像极光会映出最想的人,就像身边的人会把暖药悄悄塞进你袖中。

易阳欣儿的笑声从前面传来,她正用火翅在空中画着独角兽,火光与极光交映,像在天幕上绣了幅画。“苒苒妹妹快来看!”她招手道,“这极光里能看见本源图腾呢!你看六哥的金乌,在光里飞呢!”

苒苒抬头,果然见一道金光在极光中化作金乌的模样,正绕着王星意的羊形图腾盘旋。而在她自己的影子旁,那朵云影忽然散开,化作一只白鼠的模样,与帝俊影子里的金乌遥遥相对。

风又起时,极光慢慢淡了,天边露出几颗亮星。帝俊伸手替苒苒拢了拢披风,指尖触到她鬓边的珍珠步摇,轻声道:“回去吧,晚了广寒宫的玉桂茶该凉了。”

苒苒点头,转身时看见朴水闵正跟着弄玉学用冰棱编花,两人的笑声像落在冰面上的碎玉。易阳炳牵着王星意的手走在前面,红衣与白裙的影子在冰原上拉得很长,像条不会断开的线。

她忽然觉得,或许不用去比谁的路更远。此刻脚下的冰原还留着极光的温度,身边的人眼里盛着星光,袖中的暖药还在发热,这样的时光,就已经很好了。

从寒沁阁返回伽诺城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赤焰驹的蹄子踏过结着薄冰的石板路,发出清脆的嗒嗒声,易阳炳勒着缰绳走在最前,红衣下摆被晨风吹得微微扬起,像团流动的火焰。“再过几日便是‘星聚节’了,”他忽然回头,褐金的瞳仁里映着初升的霞光,“母后说要在卧龙大殿设宴,到时候七界的首领都会来,苒苒妹妹可得好好露一手你的冰系魔法。”

王星意正低头拂去裙摆上的霜花,闻言笑着抬头,素白的衣袖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说起魔法,昨日我见苒苒妹妹指尖的雪絮能凝成花,倒比我母家的‘落英术’还精巧。”她的本真图腾是羊,修习的本是暖系法术,却对冰雪魔法格外好奇,说话时眼尾的梨涡盛着笑意,像藏了两瓣桃花。

苒苒正任由朴水闵为她拢紧披风,闻言轻轻摇头:“不过是些小把戏,哪及得上欣儿姐姐的火媚术。”她的白裙上还沾着寒沁阁的冰屑,在晨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倒是星意姐姐的‘饲灵术’,能让花草开口说话,才真是奇妙。”

易阳欣儿驾着赤云跟在侧后方,火翅的光芒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影。“你们倒互相夸起来了,”她笑着插话,凤眼里的朱砂痣格外醒目,“要说奇妙,还是六哥的‘金乌变’,当年在幻雪帝国,他化作金乌驮着星意妹妹飞,可把雪狼都吓傻了。”

“那是星意怕高,我才……”易阳炳的耳根微微泛红,伸手挠了挠头,红衣的袖口蹭到鬓角,带起一缕碎发。王星意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指尖在他手背上画了个小小的羊形图腾——那是他们之间的暗号,意为“别多说”。易阳炳立刻会意,转而指着前方的城楼:“快看,伽诺城到了!”

城门下的守卫见是帝俊与公主们,连忙躬身行礼。进了城,街道上已有了些行人,卖早点的摊贩正支起蒸笼,白雾袅袅里混着甜香。王星意忽然勒住马,指着街角的糖画摊:“那不是‘羊脂糖’吗?我小时候最爱吃这个。”她穿的白裙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像朵刚从雪地里摘来的白玉兰。

易阳炳立刻翻身下马,红衣在人群中穿梭,转眼便捧着两串糖画回来。一串是卧着的羊,一串是展翅的金乌,糖衣在晨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摊主说这是新做的‘图腾糖’,”他将羊形糖递到王星意面前,指尖沾了点糖霜,“你尝尝,还是不是当年的味道。”

王星意咬了一小口,甜香里带着点桂花的清冽,正像她记忆里的味道。她忽然笑着将糖递到易阳炳嘴边:“你也吃。”易阳炳低头咬了一口,糖霜沾在他的霸道樱唇上,倒添了几分憨态。

苒苒坐在马背上,看着他们相视而笑的模样,忽然觉得袖中的锦袋更暖了。帝俊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马旁,紫金玄衣的下摆扫过马腹,带着点雷电术特有的微麻感。“想什么?”他抬头问,褐金的深瞳里映着她的身影,“是不是也想吃糖画?”

苒苒摇摇头,指尖轻轻抚摸着披风上的金乌纹:“只是觉得……伽诺城的早晨,比广寒宫热闹多了。”广寒宫的清晨只有桂花香和露水声,而这里有叫卖声、马蹄声,还有糖画摊飘来的甜香,像幅被揉碎了的暖阳画。

帝俊忽然翻身跃上她的马,坐在她身后,披风将两人拢在一起,挡住了迎面而来的晨风。“以后若是闷了,便让朴水闵陪你进城逛逛,”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温柔,“秦弘基说鹰族的小崽子们最近在城东的林子里筑了巢,你不是喜欢看小鸟吗?改日我陪你去。”

苒苒的耳根微微发烫,指尖无意识地绞着披风的系带。她能感觉到帝俊的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像寒沁阁的暖光咒,一点点焐热她的后背。

到了太阳神殿外,易阳欣儿忽然勒住赤云:“我得先回火宫殿看看,弄玉说昨日新酿的火麟酒该出窖了。”她回头对苒苒笑道,“晚些我让端怀送些到广寒宫,你和陛下尝尝。”

易阳炳也牵着王星意的手道:“我们也回映雪轩了,星意说要把寒沁阁摘的雪绒花插进羊脂玉瓶里。”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母后让你晚膳后去她的寝殿一趟,说有东西要给你。”

苒苒点头应下,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红衣与白裙交映,像团烧不尽的火,又像片融不掉的雪。

帝俊牵着她的马往广寒宫走,石板路上的露珠沾湿了他的靴尖。“母后许是要给你‘星聚节’的礼服,”他忽然说,“去年她给欣儿做了件凤凰裙,据说缀了三百颗火晶石。”

苒苒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落在路边的玉兰花上。花瓣上还凝着露珠,像极了寒沁阁冰棱上的光。她忽然想起昨夜的极光,想起易阳炳为王星意拂去发上冰碴的模样,想起易阳欣儿递锦袋时的温柔,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到了广寒宫的玉阶下,朴水闵已候在那里,手里捧着盏刚沏好的玉桂茶。“公主,陛下,”她福了福身,熹黄色的衣袖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这是用晨露沏的,您尝尝。”

苒苒接过茶盏,温热的茶水滑入喉咙,带着点桂花的甜香。她抬头望向天空,今日的云很淡,像被风吹散的棉絮,正慢悠悠地飘过广寒宫的飞檐。帝俊站在她身边,紫金玄衣的身影与天边的云影交叠,像幅刚画好的画。

她忽然觉得,或许不用去想路有多远,也不用想云要飘向何方。此刻有温热的茶,有身边的人,有殿外的玉兰花,还有晚些会送来的火麟酒,这样的时光,就已经很好了。

广寒宫的玉桂茶还冒着热气,殿外忽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朴水闵撩开竹帘一看,笑着回头:“公主,是六殿下妃来了。”

苒苒抬头时,王星意已走进殿内。她今日换了件月白色的广袖裙,裙摆上用银线绣着细密的羊纹,发间簪着支羊脂玉钗,钗头坠着颗小小的珍珠,走动时珠钗轻晃,像落了串碎星。“刚从母后寝殿过来,”她将手里的锦盒放在桌上,素白的指尖轻轻拂过盒面的云纹,“母后说这是给你的‘星聚节’礼服,让我先送来给你试试。”

锦盒打开时,苒苒不由得轻吸了口气。里面是件月白色的长裙,裙身用极细的冰蚕丝织成,上面缀着无数颗细小的月光石,在殿内的珠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辉。裙摆处绣着十二朵白玉兰,每朵花的花瓣上都嵌着颗南海珍珠,摸上去温温的,像带着无尽海的潮气。“母后竟记得我喜欢玉兰。”苒苒的指尖拂过花瓣,声音里带着点暖意。

“母后说,这料子是当年人鱼帝国进贡的,本想给你做嫁衣,后来忙乱中倒忘了。”王星意拿起礼服比划了一下,眼尾的梨涡盛着笑,“你且试试合不合身,不合的话我让绣娘改。”

苒苒换好礼服出来时,朴水闵不由得赞道:“公主穿这件裙子,倒比广寒宫的月光还好看。”王星意也走上前,轻轻调整着裙摆的褶皱:“腰身正好,只是这袖口略宽了些,我让绣娘收窄半寸,更显利落。”她的指尖碰到苒苒的手腕时,忽然笑道,“你腕上的银镯倒是别致,是帝俊送的?”

苒苒抬手看了看——那是只镂空的银镯,上面雕着金乌与白鼠交缠的纹样,是前日帝俊用雷术亲手打的。“他说这纹样能护着我。”她的耳根微微泛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镯身。

正说着,殿外传来易阳炳的声音:“星意,你在这儿呢?母后让我们去卧龙大殿看新铸的雷鼎。”他推门进来时,见苒苒穿着新礼服,不由得眼睛一亮,红衣的袖口在晨光里晃了晃:“我们月神妹妹穿这裙子,倒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王星意笑着推了他一把:“就你嘴甜。”她转向苒苒,“走吧,我们一起去卧龙大殿看看。西烨说那雷鼎是用冰火岛的玄铁铸的,能同时承受雷电与寒冰两种魔法,稀奇得很。”

一行人往卧龙大殿走时,伽诺城的街道上已渐渐热闹起来。卖花灯的摊贩支起了架子,上面挂着各式各样的灯笼,有金乌形的,有独角兽形的,还有白鼠形的,远远望去像片流动的光海。易阳炳走在最前,红衣的身影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不时回头喊一句:“苒苒妹妹跟上,别被花灯摊绊着。”

王星意与苒苒并肩走着,素白的裙摆在石板路上轻扫,带起细碎的光斑。“听说星聚节那晚,七界的首领都会来献宝,”王星意忽然道,“北漠的狼王要送匹雪狼驹,南海的鲛人族要献夜明珠,最稀奇的是,连极北冰原的冰灵族都要派人来,说要送块能映出前世的冰镜。”

“冰镜?”苒苒不由得好奇,“真能映出前世?”

“母后说,那冰镜是上古神器,能映出人心底最念的事,倒不一定是前世。”王星意的指尖拂过鬓边的珠钗,“不过我倒不想看,今生有炳哥陪着,便够了。”

说话间已到卧龙大殿。殿中央的高台上放着只巨大的雷鼎,鼎身用玄铁铸成,上面刻着繁复的雷纹,鼎口冒着淡淡的白气,里面似乎煮着什么。帝俊正站在鼎边,与西烨说着话,见他们进来,褐金的深瞳里泛起笑意:“来得正好,西烨刚煮了冰火茶,你们尝尝。”

西烨连忙为众人斟茶。茶盏是用冰火岛的水晶做的,一半泛着暖意,一半凝着寒气。茶水入喉时,先觉微苦,继而回甘,竟有冰火两重天的滋味。“这茶倒是奇特。”苒苒放下茶盏,指尖触到盏壁的寒气,忽然想起寒沁阁的冰棱。

易阳炳已走到雷鼎边,伸手摸了摸鼎身的雷纹:“这鼎能承受多少雷电术?”西烨笑着道:“六殿下不妨试试?昨日帝俊用‘雷鸣掌’劈了一下,鼎身连道印子都没留。”

易阳炳挽起红衣的袖口,掌心凝聚起淡淡的雷光。他的本真图腾是金乌,雷电术虽不及帝俊霸道,却也带着股炽烈的暖意。雷光落在鼎身上时,鼎身的雷纹忽然亮起,发出阵低沉的嗡鸣,竟将雷光尽数吸收了。“好家伙,这鼎倒是个宝贝。”易阳炳收回手,指尖还带着点麻意。

王星意走上前,轻轻拂去他袖口的灰尘:“小心些,别伤了手。”她的指尖碰到易阳炳的掌心时,忽然“呀”了一声——他的掌心竟烫起了个小红点。“你看你,总这么冒失。”王星意从袖中取出个小瓷瓶,倒出点药膏抹在他掌心,“这是兀神医配的烫伤药,待会儿就好。”

易阳炳看着她专注的模样,红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半截锁骨,眼里带着点憨笑:“这点小伤算什么,当年在幻雪帝国,我被雪狼咬了一口,还不是你守着我敷药。”

“那时候你倒老实,不像现在总闯祸。”王星意的指尖轻轻按了按他的掌心,眼尾的梨涡盛着笑,“不过……那时候你穿红衣躺在雪地里,倒像团不会灭的火,我就觉得,跟着你一定不会冷。”

苒苒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相视而笑的模样,忽然觉得殿内的雷光都变得温柔了。帝俊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紫金玄衣的袖角轻轻扫过她的裙边:“喜欢这雷鼎?”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雷电术特有的微麻感,“若是喜欢,我让西烨也给你铸一只,放在广寒宫煮茶。”

苒苒摇摇头,指尖拂过礼服上的月光石:“有这裙子,有你们在,就够了。”她抬头时,正撞见帝俊的目光,他褐金的深瞳里映着殿内的雷光与珠光,还有她的身影,像盛了片小小的宇宙。

殿外的天色渐渐暗了,花灯摊的灯笼都亮了起来,隔着窗棂望去,像片流动的星河。王星意正帮易阳炳整理被雷光弄皱的衣领,易阳炳则低头看着她发间的珠钗,眼里的笑意像要溢出来。西烨在一旁煮着茶,鼎身的雷纹与茶盏的水晶光交映,暖融融的。

苒苒忽然觉得,或许“星聚节”的热闹不重要,七界的宝物也不重要。此刻有身边的人,有温温的茶,有身上的礼服,还有殿外的花灯,这样的时光,就已经很好了。

夜色渐浓时,卧龙大殿的烛火次第亮起,将雷鼎上的纹络映得愈发清晰。易阳炳正缠着西烨讨教雷鼎的用法,红衣袖子卷到肘间,露出的小臂上还留着方才试招时的淡红印子。王星意坐在一旁剥松子,剥好的果仁都放在个描金小碟里,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眼尾的笑意像浸了蜜。

苒苒指尖划过礼服上的月光石,石面映出殿内晃动的人影。朴水闵端来刚温好的火麟酒,酒液在玉杯里晃出琥珀色的光:“公主尝尝,这是天后娘娘特意让人送来的,说温着喝最养人。”

帝俊接过酒壶,为她添了半杯:“少喝些,这酒烈。”他的指尖碰到她的杯沿,带着点雷术残留的暖意。窗外忽然传来鹰唳,秦弘基的鹰族子弟衔着盏花灯落在殿角,灯面上绣着只白鼠,正是苒苒的本源图腾。

“是鹰族送的星聚节贺礼。”帝俊抬手取下花灯,挂在殿柱上。灯光透过纱面,在地上投出团温柔的影。苒苒望着那影,忽然觉得袖中的锦袋、腕上的银镯、身上的礼服,都成了这光影里的一部分,暖得恰到好处。

易阳炳的笑闹声、王星意的软语、西烨添柴的轻响,混着酒气与松仁香,在殿内慢慢漾开。苒苒抿了口酒,甘冽的暖意从喉咙滑到心底,她想,原来所谓圆满,不过是这样——有人陪你看灯,有人为你温酒,有人把你的模样,绣进了花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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