苒苒的心猛地一跳,指尖攥紧了锦盒。
“我本该过去的。”帝俊继续道,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的银钗,那钗上的金乌图腾被他摸得温热,“可当时西烨来报,说冰火两族又起了冲突,我……”
“我知道你忙。”苒苒打断他,声音轻得像叹息,“你是万物之主,总不能只顾着儿女情长。”
帝俊却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袖传过来,带着雷系魔法特有的微麻感:“可你是我的妻,比七界的事更重要。”他低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紫金玄衣上的麒麟纹蹭过她的白裙,“寒沁阁的偏殿,我在窗台上留了个位置,能看见广寒宫的桂树。你若是想回去看看,夜里也能瞧见。”
苒苒的睫毛颤了颤,有温热的东西落在手背上。她抬头,见帝俊的褐金深瞳里竟有了些水光——这是她第一次见他这样,像个卸下了七界之主重担的寻常男子。
“好。”她轻声道,反手握住他的手。
窗外的月色不知何时浓了,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织出银辉。朴水闵悄悄退到殿外,熹黄色的裙摆沾了点月光,像撒了把碎银。寒沁阁的方向,此刻该有工匠正借着月色修葺殿宇,冰凿敲在石上的声音,混着远处广寒宫的桂香,竟比卧龙大殿的烛火还要暖些。
苒苒望着帝俊的眼睛,忽然觉得,或许有些光不必刻意追逐。就像此刻,他掌心的温度,他眸中的自己,已足够把过往的寒都融成了暖。广寒宫的桂树还在,寒沁阁的窗棂已暖,而她的白鼠图腾,终于在金乌的光里,找到了能栖息的地方。
寒沁阁的地龙烧得正旺,窗棂上的白鼠暖纹在月光下泛着淡金。苒苒倚在窗边,看着广寒宫方向那株熟悉的桂树——帝俊果然没骗她,这个角度恰好能望见枝头缀着的冰花,像撒了把碎钻。朴水闵正将最后一盆雪芝兰摆在案上,熹黄色裙摆扫过地面时,带起一阵暖香:“公主,这暖玉盆真管用,您瞧这兰花,叶子都比在广寒宫时绿些。”
苒苒指尖拂过叶片上的露珠,那露珠在暖光里滚了滚,竟没凝成冰。她想起昨夜帝俊替她拢披风时说的话:“寒沁阁虽不如广寒宫清净,却能让你少受些寒。”那时他的紫金玄衣沾着夜露,麒麟长臂环着她的肩,褐金深瞳里映着阁内的烛火,比雷霆掌的雷光还要暖。
“公主,七殿下和七殿下妃来了。”门外传来侍女的通报。苒苒转身时,正见易阳炆提着个食盒走进来,红衣上绣的金乌图腾在暖光里闪着亮,林映雪跟在他身后,白裙裙摆扫过门槛,带进来一缕极淡的寒气——那是她刚从幻雪宫过来,衣上还沾着故乡的雪意。
“我就说你这寒沁阁暖和。”易阳炆把食盒往桌上一放,揭开盖子时,热气裹着甜香漫开来,“映雪今早炖的雪莲银耳羹,说你刚搬过来,得补补。”他说着舀了一碗递过来,红衣袖口蹭过碗沿,溅出的汤汁落在桌上,竟被地龙的暖意烘得瞬间蒸发。
林映雪替苒苒理了理鬓边的银钗,指尖触到那枚暖玉白鼠吊坠,温温的:“妹妹戴着这玉,气色果然好多了。”她望向窗外广寒宫的方向,眼尾弯起,“昨日路过广寒宫,见十二月亮女正给那座月神像披红绸,说是要请去寒沁阁前的庭院里。”
苒苒舀羹的手顿了顿。她能想象出那画面——兰花扶着冰雕的肩,杏花正往神像鬓边插真的桂花,十二道色彩各异的裙摆在雪地里晃,像开了片会动的花海。“她们就是胡闹。”她轻声道,却忍不住弯了弯唇。
“胡闹也闹得暖心。”易阳炆灌了口茶,忽然压低声音,“说起来,昨日我撞见帝俊去了火宫殿。你猜他干嘛?竟在学火媚术。”
苒苒的指尖在碗沿划了个圈:“他学那做什么?雷系魔法还不够他忙的。”
“还能为了谁?”易阳炆挑眉,褐金的眸子里闪着促狭的光,“欣儿说,他前日见你对着铜镜发呆,以为你嫌自己容貌寻常,竟想练火媚术给你瞧。结果雷系魔法的雷光撞上火媚术的火气,把火宫殿的纱帐都烧了个洞。”
林映雪笑着拍了他一下:“你别听他胡说。”她转向苒苒,眼底的笑意像融了的雪,“其实是帝俊听说,幻雪帝国有种‘同心镜’,能映出心上人眼中的自己。他托我回幻雪宫时找找,说是要送给你。”
苒苒的心轻轻颤了颤。她想起昨夜帝俊的模样。那时他刚从卧龙大殿回来,紫金玄衣上还沾着雷系魔法的电光,却执意要替她描眉。他的指尖有些抖,眉笔在她眉骨上画偏了,留下道浅浅的痕,他急得用指腹去擦,麒麟长臂上的雷纹在烛火下闪着细碎的亮,像在害羞。
“他就是这样,总把心思藏着。”林映雪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袖传过来,“前日我去卧龙大殿送文书,见他案上摆着本《冰雪大陆风物志》,书页都翻卷了,边角处还写着‘苒苒喜寒,此处可种不谢梅’。”
正说着,殿外忽然传来翅膀扇动的声音。西烨的身影落在庭院里,冰火麒麟的鳞片在月光下闪着金银两色,他捧着个锦盒站在殿门前:“月神殿下,九殿下请您去卧龙大殿。”
苒苒起身时,林映雪替她拢了拢披风:“去吧,许是同心镜找到了。”她的白裙上,鼠图腾的银纹在暖光里闪了闪,“若是帝俊又闹笑话,你回来告诉姐姐,姐姐替你笑他。”
卧龙大殿的烛火比往日亮些。苒苒推开门,见帝俊正背对着她站在案前,紫金玄衣的下摆垂在地上,指尖的雷光在半空织出细碎的网——他竟在练雷系魔法的“流光术”,那法术极难,稍不留意便会伤了自己。
“你怎么还练这个?”苒苒走上前,握住他的手腕。他的掌心滚烫,指节处还有道新的划痕,想来是方才失手弄伤的。
帝俊转过身,褐金的深瞳里映着她的脸,像落了满殿的烛火:“我听说流光术能在夜里映出光带,你若是想瞧广寒宫的桂树,我便能织条光带,从寒沁阁一直铺到广寒宫。”他说着打开案上的锦盒,里面放着面铜镜,镜缘刻着白鼠与金乌交缠的图腾,“映雪姐姐说,这就是同心镜。”
苒苒拿起铜镜,镜面光洁,映出她的眉眼,也映出她身后帝俊的脸。他的紫金玄衣衬得下颌线分明,褐金深瞳里满是她的影子,连平日里霸道的樱唇,都弯着温柔的弧度。
“你看。”帝俊的指尖拂过镜缘的图腾,“在我眼里,你比火媚术映出的幻象好看千万倍。”他忽然低头,唇落在她的眉骨上,轻轻吻去那道被眉笔描偏的痕,“前日画坏了你的眉,今日再替你画一次,好不好?”
苒苒握着铜镜的手紧了紧,镜中的自己,眼尾竟有些发红。她点头时,听见殿外传来易阳炆的笑声:“我就说他在这儿!映雪,你输了,得给我唱幻雪宫的歌!”
林映雪的声音紧随其后,带着点嗔怪:“谁让你非要扒着窗缝看?”
帝俊无奈地笑了笑,拉着苒苒走到窗边。只见易阳炆正拽着林映雪的手,红衣与白裙在月光下晃,像团流动的火焰裹着片雪。十二月亮女也来了,十二道裙摆围着寒沁阁前的月神像,正往冰雕的手里塞真的桂花。
“你看。”帝俊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紫金玄衣的暖意裹着她,“七界再大,也不如此刻热闹。”
苒苒望着庭院里的人影,望着天边慢慢飘过来的云,忽然觉得,所谓心之所向,或许从不是远在天空之下的路口。而是有人为你把广寒宫的桂香搬到暖阁,有人为你在雷系魔法里藏进温柔,有人穿着红衣白裙,把你的热闹当成自己的热闹。
同心镜的镜面映着满殿的烛火,也映着她和帝俊交握的手。白鼠与金乌的图腾在镜缘交缠,像两个原本独立的影子,终于在暖光里,融成了一个。
寒沁阁的雪芝兰开得正好时,太阳焰星迎来了百年一度的“星祭”。据说这日夜里,七界的星辰会在天幕连成鹊桥的形状,万物之灵都能借着星光许愿。易阳炆一大早便扛着两坛醉仙酿来敲门,红衣上的金乌图腾沾着晨露,林映雪跟在他身后,白裙裙摆扫过阶前的青苔,手里还提着个绣着鼠纹的食盒。
“星祭的宴席设在卧龙大殿外的广场上,帝俊让我来接你。”易阳炆把酒坛往廊下石桌上一放,坛口的泥封裂开,酒香混着桂香漫开来,“映雪做了幻雪宫的冻糕,说是你小时爱吃的那种,沾着蜜饯碎的。”
林映雪已打开食盒,里面的冻糕透着淡淡的粉,像揉了朝霞在里面。她用银叉挑了块递到苒苒面前,指尖的暖玉戒指蹭过苒苒的手:“妹妹尝尝,我特意少放了冰碴,地龙暖着,吃着不凉。”
苒苒咬了口冻糕,蜜饯的甜混着奶味在舌尖散开。她忽然想起在幻雪帝国的日子,那时她还是曦言公主,林映雪常偷偷把冻糕藏在袖里,躲过侍女的眼,塞给她吃。如今隔着七界的风,这味道竟一点没变。
“七哥和姐姐倒是比我还急。”苒苒笑着递回银叉,朴水闵已取来披风,熹黄色的裙摆随着动作轻晃,“公主,九殿下让人送了新的头饰来。”
那头饰是支银簪,簪头雕着衔月的金乌,翅膀上镶着细小的月光石,在晨光里闪着柔和的光。苒苒抬手戴上,镜中的自己,鬓边的银辉恰好映着暖玉白鼠吊坠,像把月光和暖阳都拢在了发间。
卧龙大殿外的广场已搭起了星祭的高台。火宫殿的侍女们正往柱上缠金线,弄玉提着篮曼珠沙华,见苒苒过来,笑着迎上来:“月神妹妹今日真好看,这簪子是九殿下亲自盯着工匠做的,金乌的眼睛用的是极北冰原的‘凝星石’,夜里会发光呢。”
端怀正帮着摆祭器,闻言回头笑道:“何止簪子,九殿下还让秦弘基去鹰族借了‘星羽灯’,说是要挂在寒沁阁到广场的路上,夜里妹妹走起来亮堂。”
苒苒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广场尽头的回廊下,果然挂着串串羽灯,鹰羽的纹路在阳光下透着浅金,风一吹,灯穗上的银铃便叮当作响。帝俊的身影在高台顶端,紫金玄衣的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正和西烨说着什么,褐金的深瞳偶尔扫过回廊,见她望过来,便微微颔首,唇角的笑意像融进了晨光里。
“快看,七殿下又在和冰火麒麟王子比法术了!”不知谁喊了一声。苒苒转头,见易阳炆站在广场中央,红衣上的金乌图腾忽然亮起,周身腾起赤金色的火焰——他竟在施金乌族的“焚天术”,火焰在半空凝成鸟形,绕着高台飞了一圈,引得侍女们阵阵惊呼。
西烨不甘示弱,冰火麒麟的鳞片闪着金银两色,左手凝出冰箭,右手聚着火球,冰与火在他掌心交缠,竟化作朵双色莲,缓缓落在林映雪面前的祭桌上。“七殿下的焚天术精进了,只是这火势太急,若遇着映雪殿下的鼠息,怕是要被冻成冰鸟。”西烨笑着拱手,眼底的戏谑藏不住。
易阳炆哼了一声,正要反驳,林映雪已走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衣袖,将他周身的火焰压下去:“别闹了,星祭的吉时快到了。”她的白裙上,鼠图腾的银纹闪了闪,易阳炆身上的火气便顺着她的指尖散了,只剩下暖暖的余温。
帝俊从高台上走下来,紫金玄衣的袖口沾着点雷光——他方才竟悄悄用雷系魔法在高台顶端刻了图腾,金乌与白鼠交缠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紫金色的光。“在看什么?”他走到苒苒身边,指尖拂过她鬓边的羽灯穗,“方才西烨说,要和你比冰系魔法,你可别输给他。”
苒苒挑眉:“比就比,去年在幻雪帝国,我用‘凝雪术’把他的冰火莲冻成了冰雕,他还没赢回来呢。”
帝俊低笑出声,麒麟长臂轻轻揽住她的肩:“我替你压阵。若是输了,我就用雷鸣掌把他的麒麟角劈个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只有两人能懂的温柔,“夜里星祭开始,我带你去看‘鹊桥星’,据说对着它许愿,比任何法术都灵。”
夕阳西下时,星祭的吉时到了。帝俊作为七界之主,站在高台上主持祭典,紫金玄衣在暮色里泛着微光,雷霆决的心法口诀从他口中吐出,竟化作金色的符文,在广场上空盘旋。易阳欣儿站在他身侧,红衣上的烈焰独角兽图腾亮起,火翅的红光与金乌的赤辉交映,将暮色都染成了暖色调。
苒苒和林映雪站在祭桌旁,手里捧着祭星的玉杯。林映雪悄悄碰了碰她的手,低声道:“你看九殿下的目光,就没离开过你。”苒苒抬头,正好对上帝俊望过来的眼,他的褐金深瞳里,映着她的白裙,映着羽灯的光,像把整个星祭的热闹都装进了眼里。
夜幕降临时,星羽灯全亮了。鹰羽的纹路里透出暖黄的光,把寒沁阁到广场的路照得像条星河。秦弘基带着鹰族的子弟,在天幕放起了“星花”,烟火炸开时,竟在夜空凝成白鼠和金乌的形状,引得众人纷纷抬头。
易阳炆搂着林映雪坐在祭桌旁,手里拿着坛醉仙酿,给她倒了杯:“你看那星花,定是帝俊让秦弘基弄的,偏心眼。”林映雪笑着抿了口酒,指尖在他手背上画着鼠纹:“你去年生日,我让西烨用冰火术给你放了‘金乌追月’的烟火,难道就不偏心?”
苒苒靠在帝俊肩头,望着天幕的鹊桥星。那星辰比别处亮些,像颗嵌在黑丝绒上的钻石。“你想许什么愿?”帝俊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紫金玄衣的暖意裹着她,“是想让广寒宫的桂树四季开花,还是想让幻雪帝国的不谢梅长到太阳焰星来?”
苒苒摇了摇头,指尖轻轻划着他的掌心:“我想,明年星祭,我们还能这样坐着看星花。”她顿了顿,补充道,“还要带上七哥和映雪姐姐,带上十二月亮女,带上弄玉和端怀,让所有人都在一起。”
帝俊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指尖贴在自己唇边,轻轻吻了吻:“好。”他的声音在烟火声里,清晰得像落在心尖,“不止明年,以后每一年的星祭,我们都在一起。”
星羽灯的光在地上织出细碎的影,祭桌上的冻糕还留着余温,醉仙酿的酒香混着曼珠沙华的甜,漫在夜风里。苒苒望着帝俊的侧脸,他的褐金深瞳里,星花的光和羽灯的亮交叠着,像把整个宇宙的温柔都装了进来。她忽然觉得,所谓的圆满,或许就是这样——有暖光,有酒香,有身边人的温度,还有一个能把“在一起”三个字,说得比任何法术都动听的人。
远处,易阳炆正和西烨猜拳,红衣的影子在灯下定格成跳跃的火焰;林映雪靠在廊柱上,白裙的裙摆扫过地面,沾了点星花的碎屑,像落了片星光。十二月亮女围着弄玉,听她讲火宫殿的趣事,兰花开得正好的裙摆,和端怀的红裙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苒苒往帝俊怀里缩了缩,紫金玄衣的暖意透过披风传过来,暖得她眼皮发沉。“我有点困了。”她轻声说。
“睡吧。”帝俊调整了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星祭还长,我陪着你。”
她闭上眼时,听见他在轻声念着雷霆决的口诀,只是这一次,口诀里没有雷,没有电,只有一句反复的低语:“苒苒,我的月神,我的光。”
天幕的鹊桥星,此刻正亮得像要落下来,把整个广场的暖,都映成了永恒的模样。
星羽灯的光晕渐渐柔了,苒苒靠在帝俊怀里,呼吸匀净得像广寒宫的月光。朴水闵轻手轻脚地抱来锦被,熹黄色裙摆蹭过地面,只留一道浅痕。帝俊接过锦被,小心盖在苒苒身上,指尖拂过她鬓边的银簪——凝星石果然在夜里亮了,细碎的光落在她眼睫上,像落了片星子。
广场那头,易阳炆正和西烨拼着最后一坛醉仙酿。红衣下摆沾了酒渍,他却不管,举着空坛喊:“明年星祭,我要让金乌族的子弟排成长队,在天上飞成‘映雪’二字!”林映雪笑着夺下他的空坛,白裙上的鼠图腾蹭过他手背,“你再闹,明日冰火麒麟族就要来讨说法了。”
弄玉和端怀提着食盒走过,见帝俊正低头望着怀里的人,便放轻了脚步。“九殿下倒是难得这样静。”端怀轻声道,弄玉点头:“月神妹妹在他身边,连雷霆掌的雷光都能化成暖的。”两人走远时,食盒里的蜜饯香飘过来,混着苒苒发间的桂香,缠成了团甜暖的雾。
天边的鹊桥星慢慢西斜,帝俊低头吻了吻苒苒的发顶。紫金玄衣的麒麟纹蹭过她的白裙,白鼠图腾的暖玉吊坠贴着他的掌心,温温的。“星花快落尽了。”他轻声说,像怕惊扰了她的梦,“但没关系,明年还会开的。”
风掠过回廊,星羽灯的银铃叮当作响。苒苒在梦里动了动,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帝俊的衣袖。他低头,看见她唇角弯着浅浅的笑,像把方才星祭的所有暖,都酿进了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