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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6章 54 南无斗战胜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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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时节的流沙河畔总笼着层薄纱似的雾,晨露凝在芦苇尖上,风一吹便滚进水里,漾开细碎的银纹。岸边长着丛半人高的野蔷薇,粉白花瓣沾着潮气,连带着空气里都飘着股清润的甜香。

沈清辞蹲在河边,指尖刚触到水面就猛地缩回——溪水还带着夜寒,冻得她指节泛白。她今日穿了件月白绫罗衫,领口袖边绣着细巧的缠枝莲纹,腰间系着条水绿色的丝绦,末端坠着枚成色极好的白玉佩,走动时会发出细碎的“叮咚”声。她梳着双环髻,鬓边插着支银质的缠枝梅花簪,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被晨雾打湿,贴在细腻的皮肤上。

“姑娘,这溪水凉,仔细伤了手。”

身后传来的声音低沉温和,沈清辞回头时,正见个身着青布长衫的男子站在不远处。他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身形挺拔,肩上背着个半旧的药箱,药箱边角磨得有些发白,却收拾得十分整齐。男子的头发用根木簪束着,额前垂着几缕黑发,眉目清俊,鼻梁高挺,嘴唇薄而端正。他的眼睛很亮,像是盛着山间的清泉,看向人时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让人莫名觉得安心。

沈清辞站起身,拢了拢衣袖,轻声道:“多谢公子提醒,我只是想看看这水里的鱼。”她的声音轻柔,像羽毛拂过心尖,说话时微微垂着眼,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浅浅的阴影,带着几分羞怯的模样。

男子闻言笑了笑,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水面上:“这流沙河的鲫鱼最是鲜嫩,只是如今刚过清明,水温还低,它们都躲在深水区,寻常时候难见着。”他说话时语气平和,带着种娓娓道来的耐心,“姑娘是外乡人吧?看你衣着,不像是这附近村落的人。”

“嗯,我随父亲来这边办事,暂住在镇上的客栈。”沈清辞点点头,抬眼看向男子,“听公子的语气,像是对这一带很熟悉?”

“我叫林墨,是个游医,常年在这附近的村落行医,对这流沙河也算熟悉。”林墨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片竹林,“那片竹林后有个村落,叫清溪村,村里的人大多认识我。”他顿了顿,又看向沈清辞,“姑娘若是无事,不妨随我去村里坐坐?村里的阿婆们常做些青团,这会儿应该刚蒸好,味道很是不错。”

沈清辞有些犹豫,她自小家教严格,鲜少与陌生男子同行。可看着林墨温和的眼神,又想到父亲今日去了县城,自己在客栈待着也无趣,便轻轻点了点头:“那就多谢林公子了。”

两人沿着河岸往前走,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路边的野花竞相开放,红的、黄的、紫的,点缀在绿草间,煞是好看。林墨不时会指着路边的植物给沈清辞介绍,哪株是清热解毒的金银花,哪片是能止血的蒲公英,他说起这些时,眼神里满是认真,语气也带着几分专业的笃定。

沈清辞听得很认真,偶尔会提出些疑问,林墨都耐心地一一解答。她发现林墨不仅医术精湛,还十分博学,说起当地的风土人情、历史典故时头头是道,让她听得入了迷。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走到了竹林前,竹林里的空气格外清新,弥漫着竹子的清香,风吹过竹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演奏一首轻柔的乐曲。

穿过竹林,清溪村便出现在眼前。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脚下,房屋大多是用黄泥和茅草搭建的,屋顶上炊烟袅袅,空气中飘着饭菜的香味。村口的老槐树下坐着几个纳鞋底的阿婆,看到林墨,都热情地打招呼。

“林大夫来啦!”一个穿着蓝布衣裳的阿婆笑着站起身,“今日怎么这么早?是不是又去山里采药了?”

“张阿婆早,我刚从流沙河那边过来,遇到这位沈姑娘,便带她来村里转转。”林墨笑着回应,又给沈清辞介绍,“这是张阿婆,村里的人都受她照顾。”

沈清辞对着张阿婆微微屈膝行礼:“张阿婆好。”

“哎呀,这姑娘长得真俊!”张阿婆拉着沈清辞的手,细细打量着她,“皮肤又白又嫩,跟城里的小姐似的。快,跟阿婆回家,阿婆刚蒸好青团,给你拿两个尝尝。”

沈清辞被张阿婆的热情感染,笑着应道:“多谢张阿婆。”

跟着张阿婆回到家中,院子里种着几株月季,开得正艳。屋里的土灶上还冒着热气,张阿婆掀开蒸笼,一股清甜的艾草香扑面而来。蒸笼里摆放着一个个碧绿的青团,圆润饱满,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张阿婆拿了个青团递给沈清辞:“姑娘尝尝,这是用新鲜的艾草做的,里面包的是豆沙馅,甜而不腻。”

沈清辞接过青团,入手温热,她咬了一小口,艾草的清香和豆沙的甜腻在口中化开,味道果然极好。她忍不住赞道:“阿婆,您做的青团真好吃。”

“好吃就多吃几个。”张阿婆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又给林墨拿了一个,“林大夫,你也吃,看你这几天又瘦了,肯定是又忙着给人看病,没好好吃饭。”

林墨接过青团,笑着点头:“多谢张阿婆,您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几人正说着话,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少年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焦急:“林大夫!不好了!李大叔突然晕倒了,您快去看看吧!”

林墨闻言,脸色一变,立刻站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药箱:“我马上过去!”他又看向沈清辞,语气带着几分歉意,“沈姑娘,抱歉,我得先去看看李大叔的情况,不能陪你了。”

“公子快去忙吧,救人要紧。”沈清辞连忙说道,眼神里满是担忧,“你也要小心些。”

林墨点点头,跟着少年快步向外走去。张阿婆看着他们的背影,叹了口气:“这李大叔也是苦命,家里就他一个劳力,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啊。”

沈清辞坐在院子里,心里也有些不安。她吃着手里的青团,却觉得没了刚才的味道。她想起林墨刚才焦急的模样,心里暗暗祈祷李大叔能平安无事。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林墨才重新回到张阿婆家。他的额头上满是汗水,衣衫也被汗水浸湿了,贴在身上,显得有些疲惫。但他的脸上却带着几分轻松的笑意,看到沈清辞,便说道:“沈姑娘,让你担心了,李大叔已经没事了,只是劳累过度,加上有些低血糖,我给他施了针,又让他喝了些糖水,现在已经醒过来了。”

沈清辞闻言,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太好了,我就知道公子一定能治好李大叔的。”她看着林墨疲惫的模样,连忙起身倒了杯茶水递给他,“公子快喝点水,休息一下。”

林墨接过茶水,一饮而尽,感激地说道:“多谢沈姑娘。”他坐在石凳上,揉了揉眉心,脸上的疲惫更明显了些。

沈清辞看着他,心里有些不忍:“林公子,你每天都这么辛苦吗?既要采药,又要给人看病。”

林墨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释然:“医者仁心,能为乡亲们解除病痛,我心里也高兴。虽然辛苦些,但看到他们康复后的笑容,就觉得一切都值了。”他顿了顿,又说道,“我小时候体弱多病,是村里的老大夫救了我的命,从那时起,我就立志要当一名医生,救治更多的人。后来老大夫去世了,我就四处游学,学习医术,希望能把他的医术传承下去,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沈清辞听着林墨的话,心里对他多了几分敬佩。她没想到眼前这个温和的男子,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她看着林墨,眼神里满是赞赏:“林公子真是个善良的人,能有你这样的医生,是乡亲们的福气。”

林墨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笑道:“姑娘过奖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太阳渐渐升高,天气也暖和了起来。沈清辞看了看天色,说道:“林公子,时辰不早了,我该回客栈了,不然父亲该担心了。”

林墨点点头,站起身:“我送你回去吧,这附近的路有些难走,你一个姑娘家,我不太放心。”

沈清辞没有拒绝,轻声应道:“那就麻烦林公子了。”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路上依旧有说有笑。沈清辞说起自己在家中读书作画的趣事,林墨听得很认真,偶尔还会发表些自己的见解。他虽然是个医生,却也读过不少书,对诗词书画也有一定的了解,两人聊得十分投机。

走到流沙河畔时,沈清辞突然看到河面上有个身影一闪而过,她愣了一下,指着河面说道:“林公子,你看,那是什么?”

林墨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河面上有个金色的身影,像是一尊佛像,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在阳光下格外耀眼。那佛像身形高大,手持金箍棒,神态威严,正是斗战胜佛的模样。

两人都看得有些出神,过了好一会儿,那金色的身影才渐渐消失在河面上。沈清辞回过神来,眼中满是惊讶:“林公子,刚才那是……斗战胜佛吗?我是不是看错了?”

林墨也有些惊讶,他常年在这一带行医,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他沉吟了片刻,说道:“刚才那应该就是斗战胜佛的显圣。传说斗战胜佛曾在此地降妖除魔,保护一方百姓,或许是他看到这一带百姓安居乐业,便现身来看一看。”

沈清辞闻言,双手合十,对着河面深深一拜,轻声说道:“南无斗战胜佛!多谢佛祖保佑这一方百姓平安顺遂。”她的眼神虔诚,语气带着几分敬畏。

林墨看着她虔诚的模样,也对着河面拜了拜,心中默念:“南无斗战胜佛!愿佛祖继续保佑这一带的百姓,无病无灾,安居乐业。”

拜完之后,两人又站在河边看了一会儿,河面上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景象只是一场梦。沈清辞看着河面,心中满是感慨:“没想到今日竟能见到斗战胜佛显圣,真是不虚此行。”

林墨点点头,说道:“这也是一种缘分。沈姑娘,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客栈吧。”

沈清辞应了声好,两人继续往前走。路上,沈清辞还在回味刚才见到斗战胜佛的景象,她觉得今日的经历十分奇妙,让她难以忘怀。

走到客栈门口时,沈清辞停下脚步,转过身对林墨说道:“林公子,今日多谢你带我去清溪村,还送我回来。若不是你,我也见不到斗战胜佛显圣的景象。”

“姑娘不必客气,能和姑娘相识,也是我的缘分。”林墨笑着说道,“若是姑娘日后还有兴趣,我可以再带你去附近的地方转转,这一带还有很多有趣的地方。”

沈清辞笑着点头:“好啊,那我先谢过林公子了。我先进去了,公子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姑娘再见。”林墨挥了挥手,看着沈清辞走进客栈,才转身离开。

沈清辞回到客栈房间,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阳光,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今日的经历。她想起林墨温和的笑容,想起张阿婆热情的招待,想起清溪村宁静的景象,还有最后见到斗战胜佛显圣的奇妙场景,心中满是温暖和喜悦。她觉得,这次随父亲来这里,真是一次美好的旅程,而她和林墨的相识,或许也是斗战胜佛赐予的一段缘分。

沈清辞坐在客栈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上雕着的缠枝纹,目光却飘向窗外——方才在流沙河畔见到的金色身影,仿佛还在眼前晃动。斗战胜佛手持金箍棒的模样,周身萦绕的淡淡金光,还有河面被金光映得泛起的粼粼波光,都清晰得像是刻在了脑子里。她抬手拢了拢月白绫罗衫的袖口,指尖触到袖边细密的针脚,忽然想起林墨方才汗湿的青布长衫,不知他此刻是否已平安回到清溪村。

正想着,楼下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夹杂着店家的吆喝声和客人的议论声。沈清辞起身走到窗边,探头往下看,只见几个穿着粗布短打的村民正围着店家,神色焦急地说着什么。她心里一动,想起方才林墨说过清溪村的村民都很淳朴,莫不是村里又出了什么事?

她匆匆下楼,走到店家身边,轻声问道:“店家,发生什么事了?”

店家见是住店的沈姑娘,连忙停下话头,叹了口气道:“沈姑娘,是清溪村的村民,说他们村里的水井不知怎的,今早开始就抽不出水了。现在正是春耕时节,田里等着浇水,村民们也急得团团转,想问问镇上有没有懂水利的人能去看看。”

沈清辞心里一紧,春耕缺水可不是小事,若是耽误了农时,村民们一年的收成可就没了指望。她立刻想起林墨,他常年在清溪村行医,对村里的情况熟悉,或许能帮上忙。她对店家道:“我认识清溪村的林墨大夫,他为人热心,或许能想想办法。我这就去找他,你们先别急。”

店家闻言,脸上露出喜色:“那就多谢沈姑娘了!林大夫医术好,人也和善,有他帮忙,说不定真能解决问题。”

沈清辞点点头,转身快步走出客栈。此时日头已升到半空,阳光有些晃眼,路边的野蔷薇被晒得微微耷拉着花瓣,却依旧散发着清甜的香气。她沿着来时的路往清溪村走,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月白绫罗衫的裙摆被风吹得轻轻飘动,腰间的白玉佩不时发出清脆的“叮咚”声。

走到流沙河畔时,她又忍不住朝河面看了一眼,河水依旧平静,却没了今早见到的金色身影。她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南无斗战胜佛”,希望佛祖能保佑清溪村的村民渡过难关。

没过多久,她就看到了清溪村的轮廓。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村民正围在一起低声议论,脸上满是愁容。沈清辞快步走过去,问道:“请问各位,林墨大夫在村里吗?”

一个穿着灰布短打的中年汉子抬起头,见是早上和林大夫一起进村的沈姑娘,连忙说道:“沈姑娘,林大夫在村西头的水井边呢,正帮着大家查看情况。”

沈清辞谢过汉子,朝着村西头走去。越靠近水井,耳边的议论声就越清晰,还夹杂着木桶撞击地面的声音。她走到水井边,只见林墨正蹲在井边,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竹竿,伸进井里试探着什么。他的青布长衫上沾了些泥土,额前的黑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却丝毫没有在意,眼神专注地盯着井口。

“林公子!”沈清辞轻声唤道。

林墨听到声音,回过头来,看到是沈清辞,脸上露出几分惊讶,随即又温和地笑了笑:“沈姑娘,你怎么来了?”

“我在镇上听说村里水井抽不出水了,担心你们,就过来看看。”沈清辞走到他身边,看着干涸的井口,眉头微微蹙起,“情况怎么样?找到原因了吗?”

林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叹了口气道:“我刚才用竹竿探了探,井水的水位比平时低了很多,而且井水似乎有些浑浊,不像是平时的样子。我怀疑是井底的泉眼被堵住了,可井口窄,人没办法下去查看。”

周围的村民听到两人的对话,纷纷说道:“林大夫,那可怎么办啊?这口井是村里唯一的水源,要是一直抽不出水,田里的庄稼可就完了!”

“是啊,林大夫,你再想想办法,我们都听你的!”

林墨看着村民们焦急的模样,心里也很着急。他沉吟片刻,说道:“大家先别急,我记得村东头有一片竹林,竹林里有几棵很粗的竹子,我们可以把竹子劈成竹管,接成一根长管,再绑上铁钩,试着把井底堵住泉眼的东西勾上来。只是这活儿需要不少人手,还得有人会劈竹管。”

村民们闻言,立刻说道:“我们都会劈竹管!只要能解决水井的问题,再累我们也愿意!”

“是啊,林大夫,我们这就去砍竹子!”

看着村民们重新燃起希望的模样,林墨点点头:“好,那大家就分头行动。张阿婆,麻烦您带几个妇人去准备些绳索和铁钩;李大哥,你带几个年轻力壮的汉子去砍竹子;剩下的人就在这里清理井口周围的杂物,方便后续操作。”

村民们纷纷应下,各自忙碌起来。沈清辞看着林墨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心里对他的敬佩又多了几分。他不仅医术好,遇到事情还这么沉着冷静,总能想出办法解决问题。

她走到林墨身边,轻声道:“林公子,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林墨看着她,笑着说道:“沈姑娘,你要是不嫌弃,就帮着张阿婆她们整理绳索吧。这活儿不重,就是需要细心些。”

沈清辞点点头:“好,我这就去。”

她跟着张阿婆来到村里的晒谷场,场边放着几捆麻绳和一些铁钩。张阿婆拿起一根麻绳,对沈清辞道:“沈姑娘,我们把这些麻绳接起来,接得长一些,等会儿绑在竹管上,才能伸到井底。你要是不会,我教你。”

沈清辞接过麻绳,笑着说道:“阿婆,我在家学过女红,绑绳子应该没问题。”她说着,拿起两根麻绳,熟练地打了个结,动作轻柔却很有力,绳结打得又紧又整齐。

张阿婆看了,忍不住赞道:“沈姑娘真是心灵手巧,比村里的姑娘们还能干。”

沈清辞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轻声道:“阿婆过奖了,只是些简单的活儿。”

两人一边绑绳子,一边聊着天。张阿婆说起林墨,语气里满是感激:“沈姑娘,你不知道,林大夫对我们村里的人有多好。前年冬天,村里的王大爷得了急病,半夜里高烧不退,家里人急得没办法,只能去镇上找大夫。可那时候天寒地冻,路又难走,镇上的大夫都不愿意来。还是林大夫听说了,冒着大雪赶来,守了王大爷一整夜,才把人救回来。还有去年,村里的孩子得了水痘,也是林大夫挨家挨户地看病,还免费给孩子们送药,生怕孩子们出事。”

沈清辞静静地听着,心里对林墨的印象越发深刻。他不仅有医者的仁心,还有着对村民们的深厚情谊,这样的人,难怪会得到村民们的尊敬和信任。

没过多久,李大哥带着汉子们扛着几棵粗竹子回来了。林墨立刻组织大家劈竹管,村民们齐心协力,很快就劈好了十几根长长的竹管,又用绳索把竹管接起来,做成了一根长长的管子。林墨把铁钩绑在竹管的一端,然后和几个汉子一起,小心翼翼地把竹管伸进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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