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终于，要熬出头了。

希望的曙光。

下朝后，娆玉从王座上站起身，喊住要走的小青和白琉璃，开口说：“听汇报说，望州中有大妖在准备飞升，我想去看看，你们可要随我一同前去？”

声音带着兴奋，或许面具下的眼眸也在发光。

大狗在摇尾巴。

热情邀约。

“不了，我还有事要做，王可随将军一同去。”白琉璃拒绝，向前拱了拱手，压低声音，小声说：“殿下，小妹传来消息，天庭殿下又送来一批新的法器示好，方子已然破解，过两日就能送来了。”

“是吗？如此甚好！咳咳……既然军师忙碌，我便随将军一同去，如此也方便。”娆玉面色一喜，没压住声音，咳嗽了两声，掩饰地说。

小青没有说话，眯了眯眼睛，浑身都带着抗拒，她要回去修炼，距离凝结龙珠化真龙也不远了，才不想去看没有意义的事。

如果不是实在推脱不掉，上朝也不会想来，那么多人聚到一起闹哄哄的，很烦的。

“将军，随我一同前去吧。”娆玉的嗓音固然威严，是特意压的，但手却是随了心意伸过去，像是在示好。

“不去。”小青面无表情，虽然戴着面具，也能感知的到冷漠。

“百年了，我们从未好好在一起聊过，陪我一起去看看，散散步可好？”娆玉凑近了些，特意放柔的声音就从面具下传来，就像午后阳光晒过的森林，暖呼呼的木质香，甜滋滋的梅花香。

让人心中痒痒的，总会忍不住要纵容。

但。

“王很闲吗？既然如此，我这里有一些奏折要呈上去，事关兵营里铁器短缺，资金不足的问题，王先解决一下？”小青从袖口中掏出一叠羊皮纸，全都是士兵营的大小琐事，放到面前人伸过来的手里。

“呃？这不应该是，龙岩副将该解决的事吗？”娆玉颠了颠那沉重的一叠羊皮纸，带着疑惑地问。

“是的，但因为我是一个血脉不纯的伪龙兽，他对于被压一头很不满，最近时常抱怨这件事，不愿解决，就交给了我。”小青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地仿佛只是在讲述。

“似乎是想让我自己请辞降职吧，对我是灵妖这件事也没太看惯，我没有龙族那些背景财力可能处理不好，就让王先看着处理。”

“之后我会闭关，将军一职就交给他吧，我不在意这个，毕竟他才是龙族选出来的代表。”

“……”娆玉听着那平静说出来的话，声音甚至没有一丝的波澜，她握紧了手中的羊皮纸，感到愤怒即将燃烧理智，强行忍着，开口：“你为何，从未告诉过我？”

被龙族排挤这件事。

“我不在意这些，他说的确实对，我也没必要反驳什么。”小青说。

平静的仿佛，事不关己一样。

她到底，还是不想成为望州的一员，不想帮她，所以才会觉得无所谓，而撇清关系。

也在撇清和她的关系。

就像现在，要离开，谁都无法拦得住，像一道自由的风，不会停留。

“柳青！”娆玉拉住她的袖口，着急了声音都带着丝颤抖，开口说：“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你等等我，先别走，我会告知龙族你和我的关系，他们不会再那么对你，我——”

“王，我们有什么关系？”小青回过头，透过面具的孔洞，那眼神毫无情绪，平淡地，要随风而飘走，只留下寒冷。

娆玉愣了，回过神来手中的衣袖已经空了，面前人已经远离了几步，只剩下背影。她的心里空落落的，还没有回味开那意思，只感到了寒冷。

她们有什么关系？印记都印上了，还能有什么关系？不应该是最亲密的关系吗？

为什么现在好像？这么的陌生。

连白商都不如。

“将军！你且等我一会儿！我自会查明这一切！给你一个公道！”娆玉在王宫的大殿喊。

小青不停顿地踏下阶梯，垂在身侧的手，攥了攥拳，没有回应，朝军营的方向走。

真是的，怎么这么不愿意放过她？

如果那龙岩真的那么仗势欺人，她怎么可能会忍让？只是觉得烦了，无聊了，不想插手了，把职位让了便是。

又不是非要那么尽心尽力的做事，到最后也总会失败，这让她怎么说？

明明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希望也近在眼前，马上就要成功。

怎么能说会失败呢？

天边升起的阳光有些刺眼了，小青伸手挡了挡，身后的大殿中就传来了，娆玉带着愤怒的命令，响彻大殿。

“传龙岩副将！本王要见他！”

“……”小青闭眼。

又有谁会相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