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向段童,食指指尖勾着一侧彩色小辫尾巴,嘴角微微扬起,脸上写着“得意”二字。
齐思摇头,千瑞偏要招惹童童,迎接他的不是浪漫约会,而是专属于他的定制版恐怖噩梦。
“收工。”舒阳文嗤笑一声,伸出双手朝段童挥了挥,抓着书包带子去接人,齐思跟着他后面。
童童玩狗初有成效,那她要磨平路声咬人的狼牙,却还没开始行动,齐思垂眸望向衣角下露出的牙印。
眼眸一转,她想到方法。
圆球悬浮摆件在空中转动,主球周围的一颗小球看似在自转,其实一直沿着圆弧金属围绕着主球转动。
“你的题目弄懂了,我的任务完成了。”
齐思按动笔帽,手托着下颚,眼睛无神地望着摆件。
来之前,路声也没说过有这么多的题目不会,简直榨干了她的精力,谁家好人问人题目的数量,按册子起步……
不过,在教他的过程中,齐思不得不承认,路声属于天赋异禀的好学生,一点就通。
她算是体会了老师们的感受,遇上天赋型学生,越教越喜欢,越教越上头,这不没刹住车,快讲到十一点半。
“以后不会有这么多。”路声写下最后一题答案,停笔。
“哦对了,我明天不来。”齐思站起身,收拾书包。
“我惹你不开心了?”
“不是。”
“那是为什么?”
齐思背上书包:“我们约法三章,其中一条是你未经允许,不得跟我产生肢体接触。”
“对我的惩罚?”
路声同样站起身,挡住吊灯的光亮,齐思往后撤了一步,拉开安全距离,转身就走:“那就算吧,48小时不见。”
没走两步,脚步一个后撤,整个人被人往回带,她回眸,路声抓着她的书包带子,不让她走。
发丝边缘透着光,整张脸陷在阴影里,看不清神色。
顿时警铃大作!齐思为防止他接下来又做出过激的行为,警告他:“如果你发疯,48小时都没得谈。”
“怎么会。”
沙哑的声线里带着愉悦的腔调。
“那你不让我走?”齐思道。
“你还没涂药。”路声摊开掌心,手心里躺着一支药膏,是白天用过的那支。
“谢谢,我可以自己涂。”齐思伸手去拿,指腹划过路声炙热的手心,刚准备抬手,他大手一握,将她的手包住。
“思思先接触我,这怎么算?”路声朗声笑道,举起她的手,俯身将脸颊贴在她的手背上,“我不习惯见不到你。”
“但你没有遵守约定。”齐思抽回手。
路声抬眼看了眼腕上手表:“四十八小时?太久了。”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齐思斩钉截铁道。
路声绕过她,齐思还当他要把自己锁起来,脑海里闪过一百个出去的方法。
没想到他大大方方拧开门锁,敞开门,半侧身子,送她出去:“48小时后见。”
齐思三步一回头,事情进展太顺利,总让人觉得路声憋着一肚子坏水,又猜不到他什么时候作幺蛾子。
她前脚走,路声后脚掀开阴影里的一块黑布,少女模样的木雕赫然出现,仔细看木雕少女的眉眼与轮廓,几乎与齐思一模一样。
而显示器亮起,出现七、八张齐思的照片,有正面、侧面……今天被齐思删除的照片也放上去了。
路声指腹划过木雕少女的眉骨,痴痴地念着:“思思,你只能成为我独一无二的收藏品。”
比起毁灭她,他似乎更想去独自占有她。
可惜思思是桀骜不驯的野马,很难驯服,用套绳圈住她的脖颈,她又会窒息,死物没意思的。
一件没有生机的收藏品,哪能比得上鲜活的、绚烂多彩的,生命力旺盛到令人嫉妒的藏品!
路声贴在木雕少女的脸颊上,伸手与初具雏形的木雕手指,十指相扣。
木雕不如她柔软,闪躲。
太笨拙,太无趣。
他又握住木雕少女的后脖颈,将木雕少女的脑袋按在胸口,让它的耳朵倾听她的心跳声……至于木雕上的木屑,凸起的小刺,他不在乎。
递给思思的特制药膏里,他找医师加了料。
特制药膏能让人的皮肤快速愈合,结痂,退去疤痕。
但在阳光照射下,会若有若无地浮现出浅色痕迹,那是他留给思思的标记,绝不允许她抹除。
路声重新坐回椅子,继续用小刀雕刻、打磨,死物终究无神,缺少活人的神韵。
直至天将亮未亮,路声躺到床上,木雕少女则在床边守着他。
从阴宅回来后,他发觉身处黑暗之中不再可怕,即便没有光,一想到思思在,他便能安心入睡。
他不想暴露自己的缺陷,随时可能成为思思攻击他的工具、以及其他人掌控他的办法。
可思思又不可能答应陪着他度过难熬的夜晚,那与她相似的木雕,多少能排解一些难言之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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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自习之前的校门口车水马龙。
有开车送孩子来上学的家长,也有自己骑车上学的学生。
齐思拎着帮关思影带的早饭,刚付完钱。
一道尖锐的喇叭声响起。
循着声音看过去,一名女同学失魂落魄地站在马路中央,被她堵住去路的私家车疯狂鸣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