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竟然没打起来,反而相处的格外平和,这事出乎意料,且令人匪夷所思。
不是说情敌相见分外眼红,怎么他们却相处的如此平和?围坐一圈推杯换盏,若不是知晓真相,霍斯年还以为这是什么笔友面基现场。
落地挪威,霍斯年并不晓得什么情况,一脸状况外的模样,在见到靳文臣后才变了脸色,皱眉瞪眼,沉默地盯着这个神经病的男人。
一抿唇,戳脊梁骨的刻薄话便要脱口而出,只是刚到嘴边就被打断。
“霍老板。”靳文臣坐在包厢主位,伸手同他打招呼,心情不错:“好久不见。”
这话是实话,他们的确许久不见。打从苏御去世,靳文臣便似变了个人,深居简出,不要说饭局聚会,就是事关集团重大决策的董事会,他都不愿参加。
听人说整日烟酒为伴,家里医生进进出出,传到外面都说他命不久矣。
可事实是——霍斯年面对面打量,见他面色红润,虽然消瘦几分,但满面春光依旧,眉眼弯成一弯月牙,笑得别提多高兴了,哪里像是命不久矣?分明祸害遗千年,万年不颓,亿年不死。
果然,那些媒体还是一派胡言,见风使舵。
霍斯年心中冷笑,接下他的问候:“是好久不见。”说着,插兜走进包房,在服侍生的引路下坐到唯一的空位,就在靳文臣身旁,左边是他这个神经病,右边是张良平那个小三。
总共三人,坐这么大的桌子,空间却不显得多宽敞,反而有些拥挤。气氛不可言说,霍斯年便跟着沉默,垂着下巴等剩下两人发话。
他还真有些好奇,两个混蛋到底是为了什么事,费尽心思把他搞来挪威。
到地方了,既没有盛情迎接,也没有暗地里使什么阴招。
平静得让人可怕,霍斯年一路谨慎,好不容易坐在这包厢,谁知面对的还是两个沉默寡言,一肚子坏水的男人。
靳文臣不说话,在笑;张良平也不肯开口,却脸色阴郁。
不懂。搞不明白。
“两位?”十分钟过去,菜都上齐了,却还是没人说话。
霍斯年实在受不了,皱了皱眉,决定打破这该死的安静。
皮笑肉不笑,道:“千辛万苦把我骗过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折腾我这一把老骨头有意思吗?”
霍斯年的语气带点自嘲,靳文臣听后笑出声。竟还有心情跟他开玩笑,补上一句:“老骨头可不止霍老板一个。”
霍斯年挑眉,懒得搭话。
靳文臣没有自讨苦吃,瞬间没了笑,抿了口茶,抬眸看向旁边。
张良平和他对视,会意点点头,这才万般为难地开口:“……苏御他”
“他还活着……”张良平一字一蹦地挤出这么一句。
很轻飘的语气,传到霍斯年耳中却像炸开一道烟花般震耳欲聋。
咔嚓——
有什么东西碎掉,霍斯年一瞬间无法呼吸,喉咙像被扼住,灼烧的刺痛从喉头一路下延,到胸口到胃腔,一步步蔓延至身体的每寸部位。
“什么?”他似乎不可置信,看向身边的年轻人,觉得他撒谎觉得他是犯了癔症在胡言乱语,几乎是咬着牙,又轻又重地吐出几个颤抖的音:“胡说八道!”
张良平并未反驳,霍斯年的反应和他预想的一样。苏御的死对他们几个都造成了很大打击,尤其是他,这个苏御深爱的养父,也是苏御曾经唯一精神支柱的男人。
恨过爱过伤害过…他和苏御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模糊的界限,种种迹象,张良平是不相信苏御在他身边时,他们没发生过什么。
一直以来,他都当霍斯年才是苏御的初恋对象。
为此嫉妒为此猜忌。
可现在看着这个男人的神情,他竟觉得可悲,以及几分的幸灾乐祸。
想:原来这些年他也跟自己一样痛苦。
原来他们都曾活在幻想中,坐立不安,忧心忡忡。
“他活着,”靳文臣突然接话:“我也是前天刚知道。”
霍斯年默不作声,听他娓娓道来,从为何来挪威,在哪里又是怎么发现的苏御,讲述到苏御现在的生活。
当听到他已经结婚,且丈夫是当地有权有势的家族时,霍斯年并不想预料中的难过,反而为此庆幸。
低头长舒一口气。
最初的悸动平复后,霍斯年陷入沉思。
没有开口,沉默了许久,想明白了一件:靳文臣为什么把他叫到这里?
抬眸看过去,靳文臣也在看他,缘由并未表明,但那双眼,一如三年前深邃诡谲,弥漫着一层看不穿的虚伪和一股说不上的寒意。
有浓烈的欲望,也有沉重都心痛。
这些情感的对象都是苏御。
他还是爱着他,这爱并未因时间的冲刷而淡薄,反而被时间酿造成一坛浓烈的浊酒,夹杂了太多执念和癫狂。
“……”
霍斯年突然觉得压抑,意识到:苏御活着,或许并不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这几日的生活十分平淡。
预想中的惩罚竟然没有到来,兰特表现平和,带他下楼直到坐上车,他都没有开口,一句话没说,没有诘问没有指责,也没有去牵他的手。
苏御自知理亏,乖巧地坐在他身边,双手搭在膝头,沉默了许久才怯懦开口,畏缩着,语气比云都轻:“老公…”他喊,心中却没有底气。
毕竟是他出轨再先。
那男人把他堵在电梯,他哭了闹了,但还是被拖进酒店房间,推到床上脱了裤子。
苏御最开始是想挣扎的,也尝试过爬下去,不过很快就被老男人拖了回去,重新压到身下。
那么强壮的胳膊环住腰,他挣不脱,然后就…就那样被进去,吃干抹净,连汁液都给人裹进唇舌之间。他太厉害了,和他在那张床上,苏御第一次知道原来房事还有那种玩法,舒服得厉害,脑子都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