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珏无动于衷。

“那蝎子是你的？”

老头搓着手，并不理会他，笑眯眯地看着与蟒缠斗着的毒蝎：“五毒之首啊，老夫的宝。”

姜珏也看过去，声音有些凉：“既然如此，那蟒便是我的了。想要东西，就各凭本事。”

一条没经事过人手的花蟒，老头嗤笑一声：“年轻人，心气儿了别太高，小心翻个跟头。”

姜珏没说话，悄然抬起手，放出手腕上盘着的亮银色的小蛇。

在刚刚的打斗中，花蟒已经落了下风，然而眨眼之间却换了风向。

老蝎子脸上原本轻松的神情渐渐散去，眯着眼看向姜珏：“年轻人，怎么净耍这些阴招？”

他来者不善，姜珏不想在鬼门外头就跟人起冲突，于是就向后拉开了些距离。

有银翘在，花蟒得胜是板上钉钉的事。

老蝎子却被他的行为激怒，不想这么轻易地放过，一步一步地逼上前来。

洞穴前，毒蝎好不容易挣脱了一蛇一蟒的夹击，再次高高举起自己的尾刺，对准了花蟒张开的口，狠狠向下一刺——

“砰”

老蝎子被一块巴掌大的石头砸在了面门上，失去了意识，软绵绵地倒在姜珏脚边。

紧接着，姜珏身后贴上一具温热的身躯，那人伸手捂住了他的口鼻。

“嘘，先别出声。”

姜珏眨了眨眼，嗅着掌心有些熟悉的气味，没有开口。

他本来也没准备说话，这会银翘应该把蝎子和花蟒都解决掉了。

这样的动作持续了一瞬，身后之人才将他松开。

“赫连瑾瑜？你怎么来了？”

姜珏转了转手腕，让打完架的银翘回来。

待银翘爬上来之后，姜珏从怀中取出面具戴上。

这张鬼面是能将他整张脸全都遮盖住的，脸上没有贴人皮面具，他只能出此下策。

他转过身，视线被面具遮掩了一些，只能模糊地看见人的五官。

赫连瑾瑜微微垂下眼眸，似乎欲言又止，手也动了动，但到底是没做什么。

他问：“你还训了蛇？”

他说的是姜珏手腕里的那个。

姜珏点头，用面具上的两个洞盯着他：“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来找你。”

“……？”

姜珏对这话不明所以，回身将路引拾了起来。

“我应该不曾对小将军提过此事。”

赫连瑾瑜道：“你没说过，是我睡醒自己来的，只是感觉你在这。”

只是感觉。

路引确实是真的，姜珏满意地将东西放在手中把玩。

“你寻我做什么？”他随口问着。

眼前的青年周身都散出一股随意的气质，与在朝堂，在祁家都大有不同，赫连瑾瑜不禁多看了几眼。

“感觉你需要帮忙，我就来了。”说罢，他又补充了一句：“自愿的。”

他看着姜珏脸上的鬼面，问：“进这里需要戴面具吗？”

姜珏的视线从路引转向他：“不是。”

“进这里不能戴面具。”

赫连瑾瑜疑惑道：“那你这是”

姜珏伸手覆盖在鬼面上：“为了防你，现戴的。”

赫连瑾瑜：“……”

意料之中，但亲耳听人说出来还是有点不爽。

赫连瑾瑜忽略了他脸上的东西，说：“接下来你准备去哪？我跟着你。”

姜珏往鬼门的方向看了一眼：“去鬼门，你去不了，不用跟着。”

“鬼门？”

“嗯。”

赫连瑾瑜：“是你的地盘吗？”

姜珏觉得好笑，晃了晃手里的小盒子，里面传来咣啷咣啷的声响：“别人的，我得靠着这个进，千辛万苦才找到这一个，所以不能带你，我急着走。”

听闻此言，赫连瑾瑜却像是松了口气，丝毫不在意他手里那个“千辛万苦”弄来的东西。

“我不用。”

姜珏藏在鬼面之下的脸上，眉稍一动，这么狂。

“你给我带路，我能进去。”

狂归狂，但盲目自信可并不是什么好事，姜珏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双拳难敌四手，他们人很多，练的也不是寻常的功夫，不用跟我涉危。”

话是体谅的，赫连瑾瑜却不依，一双眼睛灼灼地望过来，看穿他藏在面具下的那些不信任。

“你见过我杀人吗？”

姜珏回答：“我见过你打架。”回忆起那次，还输了。

“你连我的手段都防不过，便不要说是里面的那些家伙。”

“所以你没有见过。”

姜珏微微仰着脸看他：“所以？”

赫连瑾瑜道：“给我指路，我不会妨碍你，我也有要找的人来了夜城，可以顺便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