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能问出多少,就要看王少安的本事了。
......
方珉追到人时,唐德康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面色惨白的端王,晕倒在路边。
端王直到被君一带的人送回王府,才悠悠转醒。醒后顾不上身体的不适,马不停蹄赶往皇宫。
严洺熙早已回到除妖司,王少安在得到消息后,也立刻动身去皇宫。
如严洺熙所料,周麟越死里逃生,在周珏面前痛哭流涕,几近失态。但言语间,依旧清晰地表达出,自己对这个“谭管家”的身份,以及他的所作所为毫不知情。
还坦言,因为“谭管家”几次完美地替他解决烦恼,他对“谭管家”多有信任,甚至交给“谭管家”不小的权力。
如今才惊觉,自己识人未清,怕是酿成了大祸。
周珏是否被这段表演打动尚且不知,但至少,周麟越得以全须全尾地回到端王府休养。
王少安当着周珏的面,提出大理寺有些陈年旧案,需要君一配合调查,周麟越也一口答应下来。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
天光破晓,清晨的云雾中,燃烧出一条金色长阶,红日自长阶缓缓升起,宛若新生。
早起的人们行色匆匆,每个人都各怀心事,谋划着自己的未来。
一家远离喧嚣的客栈,突然造访的客人谢绝了小二的带路,径直走向一张已经有人的桌子。
掌柜的和小二在一旁悄悄嘀咕:“平日里一天没几个客人,今天这么早,一下子来了俩,还都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可不是吗,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那是你见识浅。”
“难道你见过?”
“没有。”
“......”
距离严洺熙和王少安回到京城,已经过去三天。
这三天,端王府那一晚的事,被捂得严严实实,仿佛从未发生过。王少安已经无暇顾及其他,发了狠要从君一口中,找到当年喻家灭门的蛛丝马迹。
苛城和妖域发生的事,严洺熙如数汇报给严之柏,其中还包括了——
李达的那本记录。
无论是除妖司内有内奸,还是育幼堂的孩子被当作货物挑选,都触及到严之柏的底线,他决定亲自调查,揪出这些害群之马。
一时间,平日里作威作福的长老、弟子们,也都夹着尾巴做人,司内倒是比过去和谐不少。
今天是李达被处死的日子,照顾严洺熙的心情,对李达的审讯和处罚,都是严之柏派人秘密进行,没有让他参与。
但这种事,想瞒是瞒不住的。
严洺熙坐在客栈靠角落的位置,脸上情绪不显,慢慢地喝着桌上的酒。
他抬起头,意外地看着面前的女子。
严蓁在他对面坐下,一句话也没有说,若不是这客栈还有不少空座,恐怕真以为她只是路过拼个桌。
严洺熙放下手中的酒杯,率先打破沉默:“如今的局面,全部都在你的计划中?”
严蓁先是点头,后又摇摇头:“不全是,你是最大的意外。”
“为什么?”严洺熙无法理解,但他能笃定,“当初引我到南巷,让我发现狐妖的,不就是你们吗?”
“是。”严蓁爽快承认,“你是严之柏的徒弟,实力够强,也不是怕事的性格,由你来查这些事,再合适不过。”
“既然如此,意外的是什么?”
严蓁无法解释,只能沉默以对:“......”
“达叔的事,你早就知道了?”严洺熙冷不丁问道。
严蓁摇头否认:“育幼堂的事,我都不清楚。”
严洺熙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虽然她做的每一件事,似乎都只是为了找出真相,也从未做过伤害他们的事,甚至在妖域,救下了不少人的命。
但她身上有太多谜团没有解开,就像她对自己特殊的态度,就像......
“在荣华城的时候,你为什么要那样问我?”
严蓁一愣,回忆起在白凌宇亲手杀死白凌鑫后,她曾问过严洺熙,如果是他亲近的人,做了恶事,他会怎么办。
明白不解开一些疑虑,严洺熙是不会善罢甘休,她轻轻叹了口气:“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在妖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