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面这一幕的大臣们惊呼出声,骇然地看向周麟越。
“父皇昨日受到惊吓必须静养,陈侍郎妄图打扰父皇休息,怕是有谋害之心,理应处死。”周麟越轻描淡写地掸掸衣袍,从大殿上一一扫视过去,满意地看到每个人都低头,避开他的视线,“现在,我们继续商继位大典,或者——”
“你们中,还有人也觉得,哪里不合礼法?”
......
朝堂上的风雨必然瞒不住,周麟越也根本不打算瞒,看样子,觉得自己已经胜券在握。
端王伪造圣旨,还当朝杀人的传闻,很快便到处流传,京城内人人自危。
严之柏听到传闻后,第一时间赶回除妖司,勒令除妖司的弟子们,非巡逻时间必须留在除妖司,严禁掺和此事。
“除妖司的存在,是为了保护人间不受妖族侵害,佑人族安宁。我们虽常与朝廷共事,但毕竟非为一体,朝政之事,切记不可过多干涉。”
“无论朝中有何变动,我们除妖司必须坚守职责,绝不能受其影响!”
严之柏的话不无道理,除妖司弟子们,即使本身是官宦子弟,也都听从指令,老老实实待在司内。
严洺熙却心生疑窦,端王下手太快,一点没有顾及,几乎是明摆着要谋权篡位,难道就不怕被联合起来抵抗?他的底气从何而来?
不是他想置疑师父的决定,但端王与妖族有联系,几乎是已经确定的,今日又在朝堂上开杀戒,让这样一个人登上皇位,恐怕并不合适吧。
而且,蓁姑娘与平王到底在谋划什么?
......
皇宫内。
周麟越以养病需要安静为由,把周珏软禁在一处偏殿,偌大的宫殿里空空荡荡,没有太医伺候,也没有宫女太监服侍,只有零星几个侍卫,守在房门外。
周珏一动不动躺在床上。
一道黑影悄悄潜入,来到周珏面前,检查一番,确认他只是陷入昏迷,不由松了口气。
黑衣人小心地把周珏背到背上,干脆利落地敲晕门口的侍卫,朝往皇宫外跑去。
他刚走出偏殿,却便被一众侍卫挡住去路。
“方指挥使别来无恙啊。”周麟越从背后缓缓走出,“朕倒是不知道,方指挥使何时归顺了大哥,还敢做出挟持太上皇这种事?”
方珉明白过来,端王这是用陛下当诱饵,引诱他们现身救人,顺便还能在他们头上泼脏水。
但他今日来,就定然要把陛下救走。
方珉上下打量周麟越一番,嗤笑一声:“端王殿下也未免太过心急,现在就以帝自称,也不怕闪着舌头。”
“朕以为,方指挥使是个聪明人,应当清楚,谁才值得你效忠。”周麟越也不恼,仅是勾起嘴角,笑意不达眼底,“方指挥使若现在束手就擒,过往的一切,朕都可以既往不咎。”
方珉不屑地咋舌,作为回应。
他眯起眼睛,环顾四周,没有看到君一的身影,围住他的也只是一些普通侍卫。
于是毫不犹豫嘲讽道:“殿下怕是不太清醒,没有那些妖孽的助力,就凭这几个人,也想拦得住我?”
“那方指挥使不妨试试。”
周麟越话音未落,方珉已然动手。
正如他所说,即使背上有一个昏迷的人,普通侍卫也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方珉单手挥刀,精准地朝阻碍他的人砍去,人群很快被撕开一个口子,长刀在身边挥出残影,几乎没人能够近他的身。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方珉便已经突出重围,背着周珏逃之夭夭。
周麟越没有对这个结果不意外,他甚至全然不在意,方珉带着周珏离开。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方珉逃出宫外,才开口唤来君一,说道:“平王与前锦衣卫指挥使勾结,竟私自闯入皇宫,劫持太上皇,意图谋反,如今太上皇落到贼人手里,生死未卜。”
“传令下去,所有人全力搜捕,见到反贼周麒旭、方珉,杀无赦!”
“是!”
君一领命,带上一队精锐,追踪方珉。
对于身后的追兵,方珉心里有数,虽然被这些人纠缠上很麻烦,但以他的本事,只是逃脱并非没有机会。
然而......
想起平王说的话,方珉眼神暗了暗,一咬牙,朝除妖司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