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骗你,不管是你和竹华长相相同,还是我不希望你参与接下来的事,都是真的。你的确和耀日城有一些关系,但不会对你有太大影响,等一切结束之后,我会告诉你真相。”
“相信我,现在还不是时候。”严蓁的表情非常诚恳,“你从小在除妖司长大,严之柏又是你的师父,你愿意帮我,我当然感激,但出于我的私心,我做不到再一次把你写进我的计划,你明白吗?”
严洺熙几乎被她说服,但只是几乎。
“如果仅仅是你们的私怨,我可以听你的,不闻不问,但涉及到人族的安危,尤其是今天在耀日城听到的话,那如果是真的,对人族会是巨大的打击。”
“关于我和妖域有什么关系,可以等你愿意再告诉我,但如今你处于弱势,我希望能够知道,接下来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对于他的提问,严蓁选择了拒绝。
即使在严洺熙说出,他可以去到耀日城,查找自己的身世时,严蓁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她依旧没有松口,态度前所未有的强硬。
两人算不上不欢而散,只是严洺熙单方面感到无力。
正如严蓁所说,他的立场不够明确,他相信自己可以坚守本心,匡扶正义,但这并不代表,他能够毫无负担地,与师父兵戎相见。
因此严蓁离开,他找不到理由拦下她。
之后的日子,严蓁没有再劝说严洺熙,她改为对严洺熙不闻不问,每天天不亮,就离开照影城,不知道在筹划什么。
她不限制严洺熙的行动,也没忘记让半妖每日送吃食,只是两人再也没有见过面,活像是已经把严洺熙遗忘了。
照影城内的人,大概都收到严蓁的命令,对严洺熙的存在视而不见,为了防止陈长老泄密,严蓁同样隐瞒了陈长老。
连白月都被禁止和他聊天,小姑娘虽然不舍,但每次见到严洺熙,都听话地离他远远的。
严洺熙像一个透明人,在照影城游荡,不受约束,无人搭理。
同样被遗忘的还有梧桐枝,严蓁没带走,严洺熙也没收下,它生无可恋地躺在桌子上,剑身时不时抖动,一直倔强地维持着宝剑的形状。
......
无人搭理,不代表不能用眼睛看,严洺熙一连几天,都在街道上随意走动。
照影城的人员变动极为明显,每天还有陌生的妖族进出,严蓁就算想藏也藏不住,干脆也不瞒着。
打定主意就算严洺熙看出什么,只要不参与进来,就随他去。
结合在耀日城,严蓁问老者的话,严洺熙心里涌现出一个不妙的猜想。
转机发生在很平常的一天。
这天,严洺熙照常在清晨练剑后,走出住处,观察照影城发生的事。
中午回到房间后,他却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屋内的摆设被人动过。进他房间的人,隐藏了踪迹,却又刻意留下能让他察觉的痕迹。
顺着这些痕迹,严洺熙仔细寻找一番,从书架的夹缝中,搜出一封信件,看清信上的内容,他瞳孔颤动。
信的主人是一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人——马鸿尧,那个除严蓁以外,前任司主严之松,唯一活下来的弟子。
信上的内容和严洺熙的猜想,相差无几。
马鸿尧在信中告知严洺熙,严蓁在和各个城池的妖族接触,虽然还没正式行动,但在她了解清楚各城的妖族后,下一步,就会放出龙妖妖丹的消息,和这些妖族合作,与严之柏开战。
他担心,稍有不慎,这也许会成为第二次,人族与妖族的战争。
但有一个问题——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这是严洺熙秘密赶回京城,问马鸿尧的第一句话。
马鸿尧面容苦涩:“你应该已经了解十八年前的旧事,你知道当年,为什么我能侥幸活下来吗?”
“因为我瞒着师妹,做了一件会让她生气的事,因为不敢面对她,我没有参与师父针对那个妖族的围剿,噩梦般地成为唯一活下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