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三徽闻声望去,好端端的桌子塌了,再定眼一看,原来是禾苗拿着柴刀比划没注意力道,横着一劈,因为距离太近,刀气劈碎了木桌,散落一地的木屑。
似乎是没预料到一把砍柴刀竟有如此威力,禾苗难得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我没想到威力这么大。”
“无事,我们先走,至于苗阿满……”
“我等会儿直接回家。”
明三徽点点头,这孩子看着就不算修炼的好苗子,倒是挺乖巧,凑巧他也喜欢乖巧的,此地后面可能也不安全,若是让他独自一人也不妙。
这么想着,明三徽心念一动,手一抬,不远处的竹林随着他的动作沙沙作响,随后无形的风卷起数不清的竹叶送到他的面前,他伸手探入风里,灵力自掌心汇聚。
而后,一把青翠的纸伞仿佛抽剑一般被他从层层叠叠的竹叶的包裹中抽了出来,竹伞泛着冷武器般冰冷的光,他握住伞柄挽了个剑花,递给苗阿满,“拿着。”
苗阿满没想到自己也有,他愣了愣,接着就推拒道,“不用,我就待在家,用不了这个。”
明三徽对方的纠结,将伞硬塞到小孩手里,“拿着它,后面的情况可能会比较复杂,遇到危险就开伞,记住,这伞只能开三次。”
被迫拿伞的苗阿满呆愣的点头,两只手下意识却将伞攥的紧紧的。
“真帅。”苗谷眼馋的看着那两把被苗七和禾苗把玩的,一看就很厉害的柴刀,再一看苗阿满手里看起来也不俗的伞,他跃跃欲试地凑过去指了指自己问,“那我呢,那我呢?”
积攒的灵力消耗了十之八九,已经没有多余的灵力制作武器了,明三徽一张脸又没了血色,他挥手赶人,“没了,先出发,你要是想要,之后给你多做几把。”
苗谷故作潇洒地拍拍空荡荡的手,心里大叫只有他一个没有,嘴上却是不服输,“行吧,反正我也不稀罕。”
“他们在聊什么,呆了这么久,都要下雨了。”坐在树下的寨民手机都刷累了还没见人出来,他有些着急了,不会离开了吧?也不知道为什么苗洪会让他一步不落的跟着阿明那小子。
不过阿明不是寨子里出了名的小傻子嘛,这一路跟下来,看着也不傻啊。
还有刚刚进去的是哪家小孩来着,一群人都在苗七家里做什么?
就在寨民想要不经意靠近偷听的时候,一直紧闭的门开了,他急忙后撤藏在树后,悄悄观察情况。
明三徽一开门就看见在不远处树后探出半个脑袋的寨民,还是那副不会隐藏踪迹的样子。
他没去理会,只是伸出右掌按在大门上,不消片刻,一个简单的阵法就画好了,他再度对苗阿满强调,“等我们离开把门关好不要出门,记住遇到危险就开伞。”
苗阿满点头,几人简单告别后,由苗谷带头,一行人匆匆出发。
“这是要去哪儿?”寨民一头雾水的跟在后面,“要不要先和洪哥说一下情况啊。”
寨民本来就是人手不够,他是临时被安排过来查探情况的,只是因为他的蛊虫是适合隐藏的拟态蛾。
而且洪哥当时就让他跟着他们,看看他们去了哪儿,现在看情况快出寨子了……
“要不要和洪哥说一下……”话是这么说着,寨民手上非常老实地掏出手机开始翻通讯录。
最新款手机在他手里仿佛一块板砖,系统默认界面上是密密麻麻的让人眼花缭乱的各色图标。
“啊,今年这手机比去年还要麻烦。”每次用,他都要翻半天才能从通讯录里找到熟悉的备注——洪哥。
别看寨民年纪不大,可他确确实实是个手机苦手,拿个手机最多就刷会儿短视频,还非常容易被下载各种软件。
他小时候逃课连山那头的小学都没读满一年就被揪回家了,那时候普遍都认为读书没用,家里也不管他。
后来等他长大了,寨子渐渐与外界接轨后,他又钟情于蛊虫,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还不识字,是极少数不愿意被现代社会同化的年轻人。
没等寨民开始行动,苗洪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手忙脚乱地接了电话,随后一股脑的输出,“苗哥,你怎么打过来了?我刚想给你打电话汇报情况,他们今天去了挺多地方,不过就在蛊神山下停留了一会儿,又去了苗七家里休息,现在好像又要出门了,对了还有两个,三个小孩也跟着他们。”
“出门,他们要去哪儿?”苗洪收回眺望远山的视线,刚刚东面山里那几道落地雷,明明从没见过,却让他心里莫名在意,他想可能是自己过于担心寨子的安危导致的错觉
“不知道,不过他们快出寨了,还要继续跟着吗?”
哪怕是错觉,苗洪也要掐灭一切可能,“跟上,跟紧他们。”想了想寨民的情况,他还是不放心,又说,“你把位置共享打开,我马上赶过来,知道定位怎么开吧?”
寨民可疑地沉默了。
苗洪扶额,后悔半秒自己为什么会派他去,“算了,你先开……”
成功拿到定位的苗洪,挂掉电话的瞬间诡异的有几分轻松,他看向手机里红点的移动轨迹,确实是快出寨子了。
突然,苗洪神色一凝,红点的方位很明显是往先前落地雷的方向,他的目光转移到东面的群山,他们去做什么?
鬼使神差的,神经中的某根弦仿佛被拨动,他惊觉,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汇报工作汇报一半被苗洪直勾勾的眼神吓得一哆嗦的寨民:“哥,你中……中邪了?”
苗洪不语,一股诡异的直觉催促着他赶上去,他抽走摆在桌上的长刀,大步向外跑去,一定要追上他们。
“洪哥……你怎么走了了!”一头雾水的寨民捏着a4纸,迷惑地挠挠头,他做的汇报不好吗,为这事昨天还特意去请教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