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沁自然应允,并告诉她如今王熙凤被黛玉接去了林府休养,别跑错了地方。
宝玉听贾芹说了来意自然欣然应允,黛玉之前也担忧宝玉没有出过远门,如今多个人相伴她也能放心些。
宝玉和贾芹这一去,过了一个多月才回来。
这期间王仁和贾环因略卖幼女被定罪。王仁是主犯,被杖八十,流放两年。贾环是从犯,被杖打六十。
王仁因没钱贿赂行刑的差人,八十杖打下来,直接人没了。
贾环因有上面示意,差人手下留情,只打了个半死,被赵姨娘哭着接了回去。
宝玉把人接回来后,直接带回了林府。然后去谢家跟探春报了信。
探春得知巧姐因着年纪小,老鸨子只让她先学艺,并没有让她接客,心里长舒了一口气,这可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可惜的是上天并没有放过这对可怜的母女,正当王熙凤和巧姐在林府住下,日子慢慢好过起来时,王熙凤收到了辽东贾琏的书信。
王熙凤并不认识几个字,得了书信后她高兴的让巧姐拆开读给她听。
巧姐笑着接过来,刚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凝固在脸上,手一抖,信纸飘落在了地上。
王熙凤看女儿变了脸色,顿时着急道:“信上说了什么?可是你爹出什么事儿了?”
巧姐看着母亲流下泪来,摇了摇头。
“你这孩子!倒是说话啊!真是急死我了。”王熙凤急道。
她起身把地上的信捡起来。又被巧姐劈手夺了过去。
王熙凤:“你这孩子!是魔怔了不成!”
巧姐一时着急怕母亲看了信伤心,忘记母亲不识字了,此刻被王熙凤一说,心虚了起来。
正在这时黛玉过来探望,王熙凤对她抱怨:“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了,看了她爹来的信只知道摇头哭,你快帮忙看看信上都说了什么,可是他爹出什么事了?”
黛玉听了从巧姐手里接过信来,看过后
她让紫鹃先把巧姐带出去。
随后坐下,慢慢对她说:“这是一封休书。”
“休书?”王熙凤茫然的看着黛玉。
黛玉避开她的眼神,点了点头。
原来贾琏到了辽东很快打听到了金家,金家仗着新得的官身和柳沁的火锅底料,很快积累了大量的财富,跻身进入当地的名门。
而迎春进门三年抱俩,生了两个小子,虽然性子懦弱到底是凭着孩子和身世站稳了脚跟。
虽说后面贾政被流放过来后,金家知道贾家败了,倒也看在孩子和柳沁这个媒人的面上没有多为难她。
甚至在接到柳沁的信后,对流放到这的贾政多有照顾。
对来投奔的贾琏也是客气接待了,而贾琏说到底也是王侯公子出身,举止谈吐还是挺能唬人的。
很快金盛就被这个舅兄折服,带着贾琏在盛京四处结交。
而从京城富贵乡打过滚的贾琏在盛京这种偏远地方简直是降维打击。
这不,前不久被一户殷实的乡绅人家看中,要把女儿嫁给他。
那家女儿很是貌美,喜的贾琏立刻寄了封休书回京,就要迎娶新娘子。
王熙凤没想到自己在京苦等,等来的却是一封休书。
当晚想不开的她就要悬梁自尽,好在被平儿及时发现救了下来。
巧姐被卖,王熙凤被休这些事情皆被惜春看在眼里,她心里越发觉得这俗世红尘皆是苦海,铁了心思要出家。
把这想法跟哥哥宝玉和嫂子黛玉说了后,她回了房间就把头发绞了。
宝玉和黛玉看她主意已定,先是劝她在家修行,见她不肯,只得托人四处找合适的寺庙容身。
柳沁听说后主动跟黛玉道:“我家在城外乡下的祭田边上买了一座小山包,去年萱姐出生的时候家里祭祖在山上盖了一座庙,还没请人挂单住持,不若就让惜春过去吧。”
黛玉迟疑道:“我只担心那地方偏僻,她一个女孩子住着不安全。”
柳沁:“那地方紧邻刘姥姥她们村子,有刘姥姥她们看着,到时候再接几个孤苦的女孩子进去跟惜春作伴,想来应该无碍。”
黛玉听了也觉得妥帖,便回去跟宝玉说了,宝玉也觉得好,两人问过惜春后就把人送了过去。
而王熙凤听说了这事也闹着要跟惜春一块去庙里。
她对黛玉哭诉道:“如今我被他贾家休弃了,也没脸再住在这,我干脆也绞了头发一块去庙里,巧姐就托付给你了。”
黛玉宽慰她:“你这说的哪里的话,宝玉跟我说,这琏二哥哥一时鬼迷心窍做下这等昏头的事,自己颇觉得对不住你。
我还跟说他呢,咱只管留着凤姐姐在家里,只跟往常一样,至于贾琏的信只当他放屁就是。”
王熙凤听了握着黛玉的手哭,“是我心里魔怔了,总觉得旁人都在笑话我,还是先让我去庙里清净一阵子吧。”
看王熙凤如此说,黛玉无法只能跟柳沁商量后,把王熙凤也送到了庙里。
平儿要跟着一起,被王熙凤劝道:“你打小跟在我身边,临了却跟着我落到了这般田地,是我对不住你。
当初我不该逼你做了通房,如今我把你的身契消了,托黛玉帮你找个好人家,你……你好好去过日子吧!”
说着撒开了手,把平儿推了出去。自己登上马车走了。
平儿哭着小跑了几步,被黛玉等人劝扶着回了府里。
王熙凤到了庙里后因着巧姐常去探望,常常碰到板儿陪着刘姥姥去找王熙凤聊天。一来二去相熟后彼此有意。
王熙凤见板儿随他姥姥是个本份善良的人,书又读的好,就做主把巧姐许配给了板儿。
等巧姐婚后生了孩子,刘姥姥去世后,王熙凤还了俗,去王家帮女儿带孩子打理家业不提。
而惜春一生长伴青灯古佛,最后成了当地有名的僧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