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年本来在内心琢磨一些事情,君御琛不加掩饰的目光令他越来越无法忽视,内心也愈发烦躁。
君御琛还是没有动作,沈暮年一下子站在房顶,将自己身上佩戴的那枚“琉璃玉佩”摘下来,摔向君御琛。
“你来了和个木头桩子似的站在那里什么。”
君御琛稳稳接住琉璃玉佩,双脚借力运轻功上了屋顶。
他走向沈暮年,把酒放好,又将琉璃玉佩重新佩戴在沈暮年身上。
“年年,莫要生气,是我的不是。来了应该直接找年年,给年年解闷,我下次会注意的。”
沈暮年捏了捏自己的眉头。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对你乱发脾气了。阿琛哥哥,对不起。但你起码也是个郡王,皇家人呢,怎得能由我对你乱发脾气。”
“年年,我……”
君御琛还未说完,沈暮年想起平日里君御琛纵着他的模样,还以为他对旁人也是如此,激动地打断了他。
“阿琛哥哥,你不能如此纵着我,若是让其他人乱这来,这不是挑战你威严么,怎能由他们欺负来。”
“你放心,我……”
“我放心什么,你先前便是不争不抢被太子那边的人欺负得吃不饱穿不暖。我也有错,回京也没同你呆一起,也不知道你被人欺负没。”
“还有啊……”
君御琛听着沈暮年唠叨似的关心,内心暗自窃喜。
他看着沈暮年越说越起劲,忍不住打断他。
“年年,年年,好了宝贝年年,你听我说,我已经不是之前的我了。”
沈暮年越说越生气,忽得听到“宝贝年年”,像是一下子被按下了暂停键,准备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耳尖却变得越来越红。
“年年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我再怎么说也是个郡王,皇家人呢。”
沈暮年本来就不好意思,现下听着君御琛重复自己的话更不好意思了。
“你干嘛。”
“好了不闹了,年年,我喜欢你才纵着你的,我就喜欢你对我不保留的样子,你不要把错归在自己身上,之前是我不争气,可现在我有了自己的谋算,也有了军功,怎会再受他人欺负。”
“更何况还有年年为我撑腰呢,谁敢来欺负沈小公子护着的人。”
“那倒是,我的名头十几年响彻在外了,哪是你屈屈不够五年能比的。”
沈暮年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
君御琛看着沈暮年活泼的样子,嘴角也微微上扬。
“对了,你来找我做什么,今日这么晚了你不先去歇息吗?”
君御琛不说话,摊开双手。
沈暮年看着君御琛手上,什么都没有。
“你干嘛,什么都没有啊。”
“你再看。”
随后,君御琛双手上下合起左手拿开,右手上静静立着一只金子做的狐狸。
沈暮年看着君御琛变戏法似的变出只金狐狸,看呆了。
不一会,伸手拿过金狐狸,一双狐狸眼亮晶晶崇拜的看着君御琛,扑到他身上。
“你怎么变的,快教我快教我。”
“天机不可泄露。”
沈暮年听后也没多问。
君御琛伸手抱住沈暮年膝弯,将其公主抱了起来,飞身落到地面,稳稳抱着沈暮年进了房间。
“今日你大哥结婚,你这个弟弟操劳不少,早点休息。“
“还说我,你不也是。”
君御琛将沈暮年放到床上,为其脱下鞋袜,盖上被子。
“嗯嗯,年年晚安,我明日早早来找你。”
“嗯,晚安,你明日可要早点来。”
“嗯?年年说什么,想我早点来?”
“滚啊,明知故问,讨厌你。”
沈暮年害羞地把被子捂住头。
“我的错,我的错。”
君御琛连连道歉,帮沈暮年把头漏出来,望着沈暮年娇羞过微有些红润的眼睛,轻轻吻了吻沈暮年的额头。
他起步走出房外,关好门。
沈暮年伸手抚摸刚才被君御琛吻过的地方,嘴角一勾,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
屋檐上,两瓶喜酒静静得被遗落下来,即像是宣告今日沈江结婚之喜,又像是在暗示有情人成双成对。
……
新婚次日,天色微明,晨露沾阶。
江卿雪与沈砚昭早早便起身了。
沈砚昭身着整洁常服,帮着江卿雪褪去昨夜嫁衣,换上一身素雅温婉的月白襦裙。
江卿雪发间仅簪一支素玉簪,眉眼清宁,仪态端方,遂在婢女阿鸾的伺候下理妆。
两人恩爱互相体谅,并未依足古时规矩,而是互相敛袖理衣,静待同行。
沈砚昭见妻子已然收拾妥当,便缓步上前,语声轻缓温雅:“卿雪,今日初次随我拜见父母,不必拘谨,随我来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