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所有人来说,先生将大部分时间用在他的工作上,他的事业上,他的乐趣上。他喜欢置身茶厂,喜欢待在那里。离开工作间,只为检查审核他的财产有否缺损,比如她。
这一切像无魂的幽灵般,空茫的存在着。
她的存在,似被他在指尖拿捏着的虚化的梦。
她逐渐明晰地感觉到一种自省,一种怀疑。在她一次又一次从沙发上醒过来,一次又一次看着大海时从失神中醒转,……
关于她的身份,她身份应有的权利与责任,关于尊重……一切表现得似乎不再那么顺理成章,一切都透着矛盾。她像被他安排来,为这幢房子,为他自己配备的一个职位。
因为懵懂的自我怀疑,因为无解莫名的疑惑。
她感觉到孤独。无法与这里的一切融入。她想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她觉得自己如同游魂,找不到生命落地的重量。她想,她如果独自走出那扇门,她如果不是夫人,那她是什么。
直到有一天,他于幽暗中看向那扇门,他们也找到他向他汇报。夫人失踪了。
离开了他所建造的金丝笼。
他不是没想到,不是觉得会有现状改变的一天。
他原地不动地坐着,只责备地看他们一眼,只是因他们的疏忽大意;同时他们也仍有责任,毕竟他们查不到任何她有关的去向。他的视线越过茶厂满室的绵絮,看向小小的黝黑的门外。
他基本上知道她以什么方式离开。只要她想走的信念足够强。她就可以达到她的目的。
他坐阵这个世界。掌控经纬,洞穿寰宇。同时也能布下这美好如同置于玻璃球中的梦幻景色。房屋,大海,街道,绿树,晚霞,灯火……一切都为他创造,支撑,维护,给她一个平静生活的宁静世界。不被打扰,自在惬意,安心纯粹!
自然他知道她的能量。她如今是空壳的模样。她本是能让任何事随她心意而行。她从来自己不自知,觉得不过如此寻常而已。到如今她空壳死寂的内心灵魂,她的力量投射微末。她的一切微弱如同一簇小火苗,在虚空游走,就像虽然在场却只是围观的人,无法参与其中。她在这里生活,她如同茫然的旁观者。他仍然无法让她可以融入这里的生活。
他无奈的承认,他的权柄无限,他能阻止一切!唯独拦不住她!
她想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