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当我在剧院里醒过来时，它这个被遗忘的舞台就已经是那么荒凉。」

「当时那些徘徊在剧院里的怪物直接被我随手清理掉了，只不过这里真是一个人影也没有。最后我一直走到最边缘，才发现这里是被梦境所侵蚀的异域。」

「我可受不了这种破烂地方，至少得要有一个人类被我用来交流和消遣。」

「要喝红茶吗?」

梅菲斯特随手召唤出一杯热红茶，他一边托着茶碟，一边抬起茶杯在仔细品尝道:「无论是青春、爱情、财富、知识还是力量，我也可以给予你，只要你把灵魂交给我。」

「我会成为你最忠诚的僕人，但直到你死亡之后，你堕落的灵魂就彻底归我所有。」

他的台词怎么跟疯狂收藏家差不多，你们不更新一下吗?

之前他还穿着修士衣服诱惑别人下地狱，你这个傢伙怎么不被伊亚洛斯直接用一道雷劈死? 还有你喝过的东西不要往我这边凑过来，鬼知道你刚才有没有下毒。

看来他本人就是那个隐藏在教会高层之中的荆月会内鬼。

我忍住想要用回档逃离现场的冲动，好不容易才有进展，至少我得要问清楚所有敌人情报才回档道:「你们的首领是谁?」

「荆月会的首领? 他只是一个说故事很烂的人，他就是这个组织的第一个刺客。」

「我只是在永夜之国活了很久，当我在外面走着走着时，忽然有一天被对方找上门招募进来。他跟我签下了契约，他的实力很强大，我甚至不知道他想要找我干甚么。」

「最初创立了荆月会的那个男人，他就一直坐在剧院里喋喋不休地对我说着他的事。」

「我嫌他很聒噪，但是当时整个组织就只有他一个首领和我一个属下。我早就已经厌倦了剧本和演出，属于他的人生故事对于我而言也毫无吸引力。」

「直到有一天，他才忽然说起了一件事。」

「当年的那个巫师学徒，他跟他的老师和同伴失散了。他为了救下变成祭品的少年而被吸血鬼抓住，最后他在教堂落选而变成了血僕，对方却被选中成为了吸血鬼。」

「成为贵族的少年被马车带走了，而他在日复一日被奴役工作的麻木生活思考着。」

「他好像每次都是最后被放弃的那个，甚至别人连他的名字也记不起，因为在他身边总会有另一个更耀眼的天才把他比下去。」

「平庸的人啊，如果早些意识到自己的平庸和可笑......」

「他就知道对方这个路人根本不需要他的救助，而他却为此耽误时机付出了一生的代价。直到在多年之后，他才知道他的同伴在当年的月夜成功从边境逃离出去。」

「伊亚洛斯他终究还是成功了吗?」

「虽然他在那个时候早就因为他长期受到苛刻的奴役，为了要求生而暗杀了自己的吸血鬼主人。他知道他们已经走上不同的道路，双方基本上也没有再次见面的必要。」

「不过如果他能放弃可笑的拯救念头......」

「如果他当年再自私一些的话，是不是就能跟同伴一起逃出去? 毕竟他明明一些也不喜欢黑暗和寒冷，他一些也不喜欢永夜之国。」

「我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他，他所说的是哪个伊亚洛斯?」

「他说就是那个传说中的伊亚洛斯，庇护着永夜的银月，最伟大的巫师——你看，就连你也从来不对我本人的故事有任何反应，却唯独只是对他这个名字有反应。」

——月夜逃亡、离开边境、巫师学徒、伊亚洛斯......

我在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等等，这个剧情好像有些熟悉，不就是我之前所做过的那个梦? 荆月会的首领竟然是当年被吸血鬼抓走的那个巫师学徒?

难道我在游戏所做过的梦，其实是帮我提前预警的预知梦?

我遭遇到了荆月会的刺杀，于是我在第一个梦里见到伊亚洛斯少年时代里所碰到的巫师学徒。梦中的伊亚洛斯当年目睹了梦魇马车，接下来我就真的遇到梦魇马车。

这种同伴牺牲了的情节，一般是让少年漫主角第一次意识到这个世界的黑暗而觉醒。

没想到对方这个明明应该在月夜逃亡时死了的同伴，他在后面又忽然把便当吐出来，甚至当上了后面的反派组织首领。

我还一直以为他们荆月会是信奉阿拉莉丝，所以才用了「荆棘之月」作为组织名。

结果他们首领当年竟然杀掉了自己的吸血鬼主人? 比起在意阿拉莉丝究竟死了没有，听起来他首领本人更像是伊亚洛斯的深柜黑粉。

「那个时候的我对他所说的话没甚么耐性，人类似乎有些太多愁善感了。」

梅菲斯特他把手指搭在自己的手臂上道:「可惜我还需要一个躯壳和身份在人世行走，不然被一但教会发现的话，我很容易就会被遣返回到地狱老家。」

「说起来他当年跟我所签下的契约差不多到期了吧......」

梅菲斯特他忽然抬手解开了我身上的所有丝线，但是我看着在半空中仍然稳固地交织组成悬空道路的丝线。「跟我过来吧，我现在要带你去看看这个故事的主角之一。」

「你们荆月会的首领?」

「不，是他当年试图救下来，最后反而变成吸血鬼贵族的那个祭品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