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徐半仙,你们这些人作何欺负他!”一道义愤填膺的声音传来。
这一声如同石头入海激起千层浪,百姓顿时哗然,开始叽叽喳喳谈论起来。
“徐半仙这么好,欺负他就是欺负我们,我们可不同意!”
“就是!徐半仙后来给我们的驱妖符纸才堪堪几文钱,你们就是嫉妒他!”
“快放开他!”
在商渡晚和江修使出灵力的那一刻,身上的幻术便已经消散,露出了原来的衣服,因此百姓们都以为他们是寻常修士。
被困住的徐半仙眼睛一转,涨红着脸气愤地吼道:“这几人卑鄙无耻,想要夺走我制作符纸的神器。还想杀人灭口,置我于死地!”
此言一出,百姓顿时气愤不已,他们还靠着买这些符纸避免妖族侵害,这几个人竟然还想要据为己有?得不到还要置半仙于死地?这还得了?
顿时,他们恨不得扑上前把这几个看着正派但行为龌龊之人给撕了。
一旁拿出自己法器为几人供灵力的崔展听到徐半仙喊话顿时被气到,仓皇解释:“不是的!他在骗人,是他的符纸有问题!”
这话一出,百姓更加愤怒。
邢隶在开始看见情况不对,就已经带领守城士卫拦住想要冲上前的百姓,但此刻这些百姓的情绪已经到达了顶点。
伴随着激烈的吼叫声,乱七八糟的东西朝着商渡晚几人一股脑地扔了过去,更有勇者乘其不备越过守卫,不畏前方灵力四散的压迫感,几步上前想要推搡几人,打断几人施展灵力。
结镇压阵之时,周身的灵力都会四溢出去保护修士,靠近之人会受到威压。这些没有灵力又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靠近,必然会受到伤害。
商渡晚手中的灵力收了几分,几乎在同一时刻,被困住的徐半仙的身体里骤然爆发出一股雄浑磅礴的灵力,包围他的阵法忽而一破碎。
几人顿时被反噬冲击向后退去,脑中轰的一声巨响,眼前一黑,胸口仿佛遭受一记重击,一股腥甜气息涌上喉咙。
徐半仙身手矫健,趁此机会快如闪电的往城门外而去,忽而一股强劲的罡风袭来,一把长枪带着闪电直冲其面,徐半仙瞳孔微缩,脚下一顿侧头堪堪躲过,却被其枪的刃气划破脸颊,冒出汩汩鲜血。
邢隶面色肃穆,右手一抬长枪回到其掌中,墨袍起舞衣袂猎猎,额前碎发拂动,发丝狂舞,磅礴浩荡的气势从她身上散出,锋芒毕露。
百姓顿时都愣在原地,他们没想到守城临头竟然是站在那几个卑鄙之人那边……
但守城领头的为人大家都有目共睹,城中人几乎无人不知邢领头心善正直,守正不阿,大家都尊重她,信任她。
现在这番情景,百姓们顿时惊疑不定,那些义愤填膺地喊话也骤然停止,也没有人再贸然前进。
虽然邢隶此前因为驱逐了身上的妖气现在还是虚弱状态,但是其实力本身就数一数二的,不然也不会给她一个守城的职位。
这场战斗没有丝毫悬念就结束了,徐半仙在邢隶手中没过几招便败下阵来。
只见他跪倒在地长发披散而下,一柄长枪虚虚卡在脖子处 ,耳边似乎还可以听见长枪裹挟的电流的刺啦声。他一动不动,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瞳孔有一瞬间变成了深红色,像是有什么东西将要出来却被他生生忍住。
百姓之中有人看见徐半仙如此狼狈模样,还是于心不忍上前一步对着邢隶行了一礼然后道:“领头这之中恐怕有什么误会吧,徐半仙身怀绝技,给我等符纸让我等免遭妖兽的袭击,我们这才敢出城啊。”
有一人出头,就会有其他人跟着,几乎都在夸奖徐半仙,贬低商渡晚几人,然后让邢隶明察秋毫。
崔展长这么大何曾被这般指着鼻子贬低过?顿时不乐意火气上来了,站出来道:“你才卑鄙 !”
然后那些百姓便开始更加激烈地谴责他们。
他们几人中,商渡晚是阵法的牵头人主力军,所以被阵法反噬受到的伤害比他们多得多。她谢过司衡宇递到嘴边的丹药,刚想要起身就见一双修长的手拿着一张洁净的手帕凑到了她的面前,她下意识往后避了一下,顺着那只手转头发现是司衡宇。
而她忽然躲避的那一下,让司衡宇的动作僵了一下,眼看着他就要收回手,商渡晚伸出手很自然地接了过来:“多谢。”
司衡宇微颔首,扶着她便站了起来了。
动用了灵力,邢隶不由得咳嗽一声,然后才转过头来看着商渡晚道:“少小姐如何处置他?”
商渡晚谢过邢隶后,走上前拍了拍快要被气哭的崔展,然后运起丹田灵力附加到声音上,确保每一个百姓都可以听到:“他售卖的符纸有问题,修士会损伤其丹田,普通人会吸取其精气。”
“骗人!她在骗人!我的符纸只不过是普通的驱妖符,什么损伤丹田吸取精力的,她在胡诌!”徐半仙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脸涨得通红,却依然梗着脖子抬声喊冤,“说我害人,我的动机是什么?你们冤枉我!”
“动机?”商渡晚一挑眉,“你就是一只妖,害卖驱妖符?其动机昭然若揭。”
没有比妖卖驱妖符更戏剧的事了。
此言一出,顿时如一碗水倒入油锅,百姓们顿时炸开了,场面顿时一发不可收拾,议论声、惊叫声直穿众人耳膜。
就连司衡宇他们都意外地看着商渡晚。
徐半仙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然后说道:“我不是妖!你们别信她!”
邢隶也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她守的城中竟然出现了妖,这是重大的事情是她的失职,她手中的长枪毫不留情往前直接紧贴上了徐半仙的脖颈。
商渡晚没有多余的废话,手中快速掐诀,一道橙黄色灵力向着徐半仙胸口飞去,徐半仙痛呼一声,身体忽而一颤,就被定在原地 。
商渡晚开口道:“领头劳烦你站原一些,以免误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