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隶看了看丝毫不能动弹的徐半仙,又看了看商渡晚,然后收其长枪点头退远。
徐半仙表情狰狞狠毒地看着她,似乎没有束缚就要扑上来撕碎她一般。但商渡晚却不以为然,她抬手,徐半仙跟着她的引导缓缓升到了空中。
商渡晚手中忽然一顿,像是想起来什么,然后视线看向了司衡宇。
司衡宇疑惑回视。
商渡晚轻轻摇头,然后看向陆皖说道:“陆皖,把那只鬣狗放出来一下。”
陆皖把腰间的乾坤袋拿出来,然后把鬣狗反过来出来。
它已经变成了半人半兽的模样,蓦的被放出来看见这么多人,结结实实被吓了一跳。
商渡晚另一只手呈剑指,朝着鬣狗轻轻一挥,鬣狗的手臂上顿时出现一道血痕,汩汩鲜血从伤口里冒出,紧接着被橙黄色灵力裹挟着浮在空中,然后忽地涌向了徐半仙。
司衡宇微皱眉,感觉这一幕很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然后他看见最开始还细微挣扎的徐半仙脸上狰狞的表情渐渐恍惚,紧接着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
最后,徐半仙的身躯忽然开始发生变化,只见他额角长出两条极长的触须,脸上附着坚硬的漆黑鳞片,脊背微躬骨刺划破衣衫而出,双手双脚指节拉长冒出森森利爪……
全场哗然,都变了脸色。
司衡宇眼睛瞪大,惊骇地看着在空中的那只妖,几乎挪不开视线 。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中越来越快的跳动声,手脚却冰冷无比,心中怀疑和惊慌交加。
外界的一切声音,都已经传不到他的耳朵,整个人凝固在原地。
司衡宇有些僵硬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掌心纹路清晰,透着淡淡的肉粉,指腹有因长期拿剑而薄茧,是一双一看就很年轻的手,是一看就知道是一个人族郎君的手。
但是为什么?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商渡晚用的这个法阵可以让那个徐半仙恢复妖身?
最重要的是,这个法阵当初商渡晚对他用过。
司衡宇脑中忽然一骗清明。
难道说,最开始商渡晚对他恶意相待是因为觉得他是妖?
那么后来忽然态度的转变,是觉得误会了自己?
司衡宇忽然猛松一口气,不免觉得自己有些好笑,他在方才那一瞬间竟然以为自己是妖?
哪只妖这么蠢,连自己是妖也不知。
商渡晚厌恶妖,如若他是妖,那么她必然不会和他是现在这种相处方式。
商渡晚忽然向着邢隶行了一礼:“我等已经按你吩咐的设局抓住了此妖。”
邢隶看了商渡晚一眼,然后点头,手一挥便让守卫把徐半仙给押了下去。
商渡晚走近悄悄和邢隶说,邢隶压下心中的骇人,然后对着这些百姓说,让他们把从徐半仙那里买的符纸交给她。
她知道有些贫穷点的百姓为了家人平安也会去买,所以自掏腰包以符纸换钱,手中很快便有一大把符纸。
邢隶谢过商渡晚那番话,也谢他们及时发现那只妖,她记得他们受到了阵法的反噬,于是便给了他们几颗丹药。
城门发生这门大的事,她还要去给城主汇报,还要处理那只妖,同他们道别后便离开了。
他们还要在桃花镇上待一会儿,邢隶已经让人去城里搜刮还没有拿出的符纸了。
他们的房间也退了,邢隶便给他们安排了招待的住所,他们也不推辞便退了。
杨松立凑到商渡晚面前问道:“师妹,他是妖最开始你这么没有识别出来,现在又怎么认出来了?”
“我鼻子又非万能,识别那种小妖也就简单,但那种大妖久可能不太确定是了。”商渡晚心中偷偷地想,比如司衡宇这只最大的妖。
“那你这个阵法所有妖都可以测出来吗?”杨松立莫名有些兴奋。
“应该吧。”商渡晚随口答了以后又想了想才改口道:“这我怎么知道?”
说着可以测妖,但是有变化的那就是妖了,没有变化的……谁确定此阵可以到什么程度呢?
“不过我听我娘说,是妖的话,使用此阵妖脑中会浮现很多画面,而人的话只会思维停滞像是睡了一觉,所以如若在使用此阵时深入其神思内,识别到话会更准确一些。”商渡晚道。
“你怎么了?”商渡晚察觉到司衡宇脚步一顿,然后转头问道。
司衡宇神色有些变幻莫测,勉强一笑摇摇头:“……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