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出了醉仙楼,夜色已深。
云水城的街道上依旧灯火通明,但寒意却重了几分。
两人来到了城中最大的客栈——云来客栈。
柜台前,掌柜的一脸歉意地搓着手,看着面前这两位气质不凡的仙师:
“哎哟,两位仙师,实在是对不住。今儿个城里有大型拍卖会,各路修士云集,小店的客房早就满了。眼下……只剩下最后那间天字号上房了。”
“一间?”
楚星遥原本还在回味八宝鸭的余香,听到这句话,瞬间清醒了。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身边的顾明烛。
跟这座冰山共处一室?还要过夜?
那岂不是连做梦都得睁着一只眼?万一自己睡觉磨牙说梦话,被顾明烛嫌弃一脚踹下床怎么办?或者更惨,万一梦里不小心暴露了什么……
“不行不行。”
楚星遥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赶紧向掌柜的摆手:“我不挑的,柴房有吗?大堂我也能凑合,哪怕是马厩……呃,只要有点干净的草垛就行。”
说罢,她立马转头看向顾明烛,笑得一脸乖巧懂事:
“大师姐,您身份尊贵,这间上房自然是给您歇息用的。我皮糙肉厚,随便在柴房打个地铺就行,还能顺便修炼一下土系功法。咱们分头歇着,互不打扰,您看成吗?”
掌柜的愣住了,开店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上赶着要去睡马厩的修士。
顾明烛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看着楚星遥这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顾明烛心里刚在醉仙楼积攒的那点温情,瞬间散了一半。
“土系功法?”
顾明烛似笑非笑,“我怎么不知道,凌云宗何时有了睡马厩修炼的法门?”
“呃……这是徒儿瞎琢磨自创的……”
“少废话。”
顾明烛直接扔出一块上品灵石在柜台上,“那间房,我要了。”
随后,她伸手拎住楚星遥的后领,像拎一只试图逃跑的兔子,径直往楼上走去。
“跟我住一间房,就这么委屈你?还是说……”顾明烛的声音低沉,透着一丝危险,“你怕我吃了你?”
楚星遥缩着脖子,欲哭无泪地干笑:
“不委屈,怎么会委屈呢。能跟大师姐同住,这是徒儿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
天字号上房,确实宽敞奢华。
但再宽敞,这屋里也只有一张铺着锦缎的雕花大床。
门一关,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气氛变得有些微妙的尴尬。
顾明烛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神色自若。她是剑修,早已习惯了这种随遇而安,况且在她眼里,把楚星遥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比什么都重要。
但楚星遥不行。
她抱着自己的小包袱,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眼睛盯着那张大床,仿佛那上面长满了倒刺。
“那个……大师姐。”
楚星遥指了指地上的羊毛地毯,小心翼翼地打着商量,“这地毯挺厚的,看着就暖和。要不徒儿今晚就睡这儿吧,您睡床。”
说着,她就要往地上铺被子。
“上来。”
顾明烛放下了茶杯,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楚星遥动作一僵:“啊?”
“地上凉。”顾明烛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漠,“你才筑基期,若是染了风寒,或是睡得腰酸背痛,明日赶路又要拖我后腿。”
她指了指床的最里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