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楚星遥脱口而出,头点得像捣蒜。
“好。”顾明烛点了点头,“从明日起,每日卯时,我来教你。”
“好……啊?”
楚星遥的点头动作猛地卡住了。
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顾明烛:“您、您说什么?您……亲自教我?”
“有问题?”顾明烛挑眉。
“有。问题大了去了。”
楚星遥吓得连连后退,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大师姐,这使不得。您是宗门首席,日理万机,哪能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教我种地上?”
这要是传出去,或者是被其它同门看到了,它们还不得用眼刀子把我戳死啊。
楚星遥在心里哀嚎。她好不容易才把自己黏宠的形象改掉,要是每天跟顾明烛混在一起,那不是又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吗。
“我不学了。我不学了。”
楚星遥一脸的视死如归,“我就用锄头刨。虽然慢点,但心里踏实。大师姐您快回去修炼吧,别在我这儿耽误工夫了。”
顾明烛看着她那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脸色沉了几分。
给她机会变强,她倒好,怕这怕那。
“楚星遥。”顾明烛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压。
“在。”楚星遥立刻立正。
“你头上的簪子,值三千上品灵石。”
楚星遥呼吸一滞。三千?那不是送的吗?怎么还带明码标价的?
“咱们那一顿饭,吃了五百上品灵石。”
楚星遥眼睛瞪得更圆了。那顿饭不是说是请她的吗?
“坐那趟穿云舟,烧了一百上品灵石。”
顾明烛慢条斯理地报着账单。每报一个数字,楚星遥的膝盖就软一分。连公家下山的赶路费也要算在她头上?!
听到最后,楚星遥实在憋不住了,忍不住小声反驳道:
“这么贵……可、可是大师姐,别的就算了,那醉仙楼那顿饭,当时您不是说……是您请我的吗?还说是……为了给我压惊……”
“是,我是说过。”
顾明烛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带着几分戏谑和压迫:
“但我现在反悔了。”
“啊?!”楚星遥傻眼了。
“本来是想奖励你,但看到你如此不思进取,连学个种地法术都推三阻四……”
顾明烛上前一步,微微俯身,盯着楚星遥的眼睛,“我觉得这钱花得实在冤枉,不如喂了狗。既然你不想受我的恩惠学法术,那我们就算算这笔账。”
她伸出一只手,摊在楚星遥面前,语气凉凉:
“一共三千六百上品灵石。你是现在还,还是立刻还?”
楚星遥看着那只白皙修长的手,只觉得眼前一黑,心中百感交集。
她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会背上这么一笔巨债,前阵子大丰收的那些黄金灵瓜,她就不该为了搞好群众关系全白送出去。要是留一部分拿去卖钱……
不,等等。她在心里简单算了一下。
就算把那一整座山的灵瓜全拉出去卖了,恐怕连这笔天价账单的零头都凑不够。
顾明烛你怎么能这样。说好的高冷人设呢?说好的正道魁首一言九鼎呢。怎么还能带坐地起价、当场反悔的啊。
但她也知道,顾明烛这是在给她下套。
可偏偏这个套,正好打在了她的软肋上。她本来就不想欠顾明烛的人情,哪怕顾明烛不提,她也是打算攒钱慢慢还的。现在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我还,我肯定还。”
楚星遥咬着牙,一脸悲愤地捂紧了自己的储物袋,“虽然我现在没钱,但我一定会把这笔钱连本带利还给您的。您别瞧不起人。”
“很好。”
顾明烛收回手,指了指地里那几株可怜的瓜苗,图穷匕见:
“既然要还债,靠你那把破锄头,刨到下辈子也还不起。想还钱,就得把瓜种好,想把瓜种好,就得学法术。”
她扔给楚星遥一枚玉简,“明日卯时,我来检查。若是练不好……”
顾明烛冷笑一声:“我就把你这几亩地封了抵债,再把你扔到思过崖去面壁,直到你还清为止。”
说完,顾明烛拂袖而去,只留下一个清冷绝尘的背影。
楚星遥捧着那枚沉甸甸的玉简,一屁股坐在田埂上,看着顾明烛离去的方向,欲哭无泪。
“狡商……太狡商了……”
她一边哀嚎,一边又忍不住低头看了看那片被翻得整整齐齐的土地,最后还是咬了咬牙,握紧了手中的玉简。
不过……说得也对。不学这些,她什么时候才能攒够钱把这笔人情债还清呢?
学。必须学。等她学会了,种出一山的灵瓜,拿钱砸死顾明烛。
练就练。为了还债,为了发财,拼了。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顾明烛教给她的这些所谓“种地诀”,还有更重要的作用——
那招地龙翻身,实则是土系高阶困杀阵,能瞬间改变地形,活埋千军万马。
那招千丝化雨,实则是水系顶级群攻杀招,滴水穿石,杀人无形。
而那招枯木逢春,更是失传已久的木系疗愈术,可催生血肉、续合经脉,修至深处,重伤之时亦能先吊住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