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土怎么回事,怎么还带自动吞人的功能?完了完了,闯大祸了。
就在此时,一道冰冷凛冽的气息悄然降临。
顾明烛白衣胜雪,踏空而来。
“大、大师姐。”那几个跟班如蒙大赦,连忙指着楚星遥告状,“楚星遥疯了,她用邪术暗算赵师兄。您一定要严惩她。”
楚星遥心虚地埋下了头,恨不得自己也钻进刚刚那条地缝里去。
完了,顾明烛最恨同门相残,自己居然用她教的种地术把同门给活埋了,这下真的死定了。
顾明烛缓缓落地,冷然的目光扫过地里的赵丰,最后落在了楚星遥身上,眼底极快地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楚星遥。”顾明烛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在。大师姐我错了。”楚星遥膝盖一软,赶紧认错,“我真不是故意的,是他先动手要毁我的瓜,我一时情急……我也不知道这松土的招式它还会吃人啊。”
顾明烛走到赵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冷冷地吐出一句话:
“这土,松得太浅了。”
楚星遥猛地抬头,一脸错愕:“太……太浅了?”
顾明烛转过头,一本正经地训诫道:
种地诀第一转,讲究的是一击必中,压制周遭杂乱,令其毫无还手之力。你只埋到脖子,是想留着他在地头继续聒噪,影响瓜苗的心情吗。
楚星遥听得一愣一愣的,大着胆子弱弱地问了一句:
“可是大师姐……您以前不是说,这是用来松土种瓜的招式吗。怎么听着倒像是……杀人的困阵?”
顾明烛目光微凝,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说漏了嘴。
她神色不变,依然端着那副高冷不可侵犯的模样,淡淡睨了楚星遥一眼:“你也知道这是松土?那赵丰是什么,是灵植吗。”
“不、不是……”
“既然不是灵植,那就是杂草。”
顾明烛面不改色地强行解释:“最高境界的松土,便是将土中杂物尽数深埋,化作养分。你如今只埋了一半,办事如此不力,竟还有脸来问我。”
楚星遥彻底凌乱了。
瓜苗还要有心情?拿同门修士当养分?
虽说这话听起来荒诞至极,但看着顾明烛那张正经到了极点的脸,楚星遥只能在心底默默腹诽。
“是……师妹受教了。下次一定……注意深度。”楚星遥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不敢再多问半句。
顾明烛转头看向赵丰,目光再次恢复了肃杀。
她神情冷漠,犹如宣判一般定下了规矩:“身为师兄,践踏同门灵田,更是学艺不精被师妹制服。赵丰,既然你喜欢这块地,那就在这里待着。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把他挖出来。”
赵丰发出绝望的哀嚎,顾明烛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转头对楚星遥道: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回去修炼。下次若是再埋得这么浅,你就自己进去待着。”
“是,大师姐。”楚星遥抱着锄头,一溜烟缩回了草棚里。
顾明烛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无奈与纵容,随即转身化作流光离去。
但在转身的瞬间,她看向地里那个赵丰的眼神,已如同在看一具死去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