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丰暴毙后的第三天,后山并没有恢复往日的平静。
虽然执法堂已经将其死因定性为“走火入魔”,但外事堂的张长老——赵丰的亲传师尊,还是阴沉着脸,带人封锁了那片瓜田。
“楚星遥,那晚是你将丰儿困在地里。他无端横死,你敢说你毫不知情?”
张长老一双浑浊的眼死死盯着楚星遥,周身散发出的威压震得地上的残叶瑟瑟发抖。
楚星遥抱着锄头,站在那个还没填平的土坑边,神色平静。
她确实不知道赵丰后来怎么死的,但她很清楚张长老来者不善。这老头不去执法堂闹,反而带人围住她一个筑基期徒生,摆明了是想捏个软柿子泄愤。
“张长老,徒生确实不知情。”
楚星遥掀了掀眼皮,语气平静:“那晚赵师兄带人来毁我瓜田,技不如人被困阵中。徒生修为低微解不开阵法,自然只能回去歇息。至于他后来是怎么死的,您该去问执法堂,而不是来问我。”
“放肆。”张长老冷笑一声,枯瘦如爪的手猛地抓向楚星遥的肩膀,“我看分明是你这丫头施了邪术。既然执法堂不管,老夫便亲自带你去外事堂审个明白。”
张长老这一抓用了五成力,楚星遥不过筑基初期,若是被抓实了,肩骨非碎了不可。
“张长老的手,伸得太长了。”
一道寒芒划破长空,渊珏剑带着凛冽的冰寒剑意,稳稳地插在了二人之间的泥土里。剑气激荡,竟直接将张长老那股狠毒的劲力化解于无形。
顾明烛踏云落下,白衣猎猎,眉宇间凝着一抹不悦的清寒。
“顾首席,你还要包庇她?”张长老脸色极其难看,“她虽是内门徒生,但害死同门可是死罪。”
“害死同门?”
顾明烛慢条斯理地走到渊珏剑旁,目光冷漠地扫过张长老:
“执法堂已经定案,赵丰贪练邪功,自取灭亡。张长老在此刻纠缠不休,是想说执法堂办事不公,还是想说……赵丰练的那些阴邪功法,是你这个做师尊的亲手传授的?”
张长老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语气微滞:“你胡说什么。赵丰他明明是……”
“他明明是因煞气反噬而亡。”
顾明烛突然上前一步,元婴大圆满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般砸向张长老。她压低了声音,带着只有当事人能懂的威慑:
“张长老,你外事堂最近吞了多少来路不明的‘供奉’,你自己心里清楚。若想把事情闹大,我不介意现在就带人去外事堂搜搜看。”
张长老的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紫。
他看着顾明烛那张毫无波澜的脸,知道这个手握实权的首席徒生绝不是在开玩笑。他怨蠹地扫了一眼躲在顾明烛身后的楚星遥,冷哼一声:
“好,顾首席既然执意护着这个祸害,那老夫便在掌门面前等你的交代。我们走。”
说完,张长老带着人气势汹汹地甩袖离去。
……
瓜田重新恢复了寂静。
楚星遥看着顾明烛那清寒如雪的背影,原本对付张长老的冷漠瞬间收敛。
刚才张长老那个眼神,分明是动了杀心。若不是大师姐及时赶到,自己今天少不得要吃点苦头。
“多谢大师姐解围。”楚星遥换上了一副乖顺的模样,老老实实地低头道谢。
顾明烛转过身,神色平淡,仿佛刚才驱逐一位内门长老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片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