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顾明烛转过身,目光越过屏障看向那幽深的腹地,语气透着一丝不解,“这阵法虽然名为防御,但其内部的灵力流向,却全是在为阵内之人提供温养。它更像是一个保护罩,确保里面的人在进行灵力交融时不被打扰。”
楚星遥愣住了。
如果是张二为了在此处练邪功防止反噬,布置防御阵法倒也说得通。可若是用到防范双修灵力暴走的蕴神玉,那就说明阵法里至少有两个人。
张二和妃淳长老是夫妻,若说是他们两人在此双修……楚星遥想了想外头那腐臭熏天的黑水渊,和那些遍地枯骨,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谁家正经夫妻会跑到这种阴森恐怖、满地烂泥的地方搞双修啊?这癖好也太邪门了吧?
“可能……可能是这种极凶极恶的环境,配合双修能起到什么奇效?妃淳长老为了帮丈夫练功,连这种苦都能吃,真是用情至深……”楚星遥干笑两声,试图强行用夫妻情深来解释这诡异的阵法,但心底那股违和感怎么都压不下去。
顾明烛并未再多言,只是指尖微抬,一股极其凌厉的寒气瞬间迸发,顺着符文的裂隙生生刺入了那几块蕴神玉。
随着一声脆响,玉石碎裂,原本稳固的青色屏障如同破碎的镜面般消散开来。
屏障散去的一瞬间,并没有预想中扑面而来的腐臭煞气,阵法破裂的余波反倒卷起地上的一样物事,滴溜溜地滚落到了两人脚边。
楚星遥低头一看,那是一枚墨色扳指。扳指宽大厚重,圈口尺寸极大,像是成年男子会佩戴的物件。
更惹眼的是,扳指表面赫然刻着玄天宗长老才有资格使用的九曜星纹。
张二只是凌云宗的一个外事堂管事,绝不可能拥有他宗长老的信物。况且玄天宗的长老向来皆是男修,这分明是另一个男人留下的贴身之物。
顾明烛的眉头拧得更深了。
“跟紧。”
她再次拽了拽丝线,身形一晃,带着楚星遥踏入了那片阴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