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夜感到身体传来疼痛,沿着骨头向上蔓延,嘴里咳出了鲜血。
独角仙的爪子如铁钳般地扣住柒夜脖颈,将这只小狗拎了起来,“你就这点本事吗?碾压起来真是毫无压力。”
她欣赏着柒夜因窒息而逐渐狰狞的脸、以及嘴角不受控制淌下的血丝,长长的利爪抵住了柒夜的胸口——
“哈哈哈哈,跟你的小命说拜拜吧!再告诉你件事,我感应到了你项圈留下来的味道,过不了多久我也会把你的那位主人也一起杀死,让你们俩在地府团聚!”
“唔......唔.......”
柒夜的肌肉猛然绷紧,就在爪尖即将没入胸膛之时,她的一只手竟然向上探出,五指死死地攥住了独角仙那只行凶的利爪。
鲜血从她紧握的指缝间涌出,沿着独角仙冰冷的金属爪刃一滴滴地砸落在地。
“现在怎么抵抗都没用了,劝你放弃挣扎,死相还能好看点。”
独角仙以为胜负已定,可就在这时,被她打落的那把刀又一次飞向了半空,朝着独角仙直直地射了过来!
独角仙躲闪不及。那刀如冷月斩过,让她感觉颅侧传来一阵尖锐的、直达神经的剧痛——半截断裂的触角应声飞起,在空中划过弧线。
对虫族而言,触角是最重要器官,断了一只触角就相当于瞎了只眼。
她一半的视野消失了,手上也不由自主泄了力。
柒夜趁这机会,一脚踹在了独角仙的金属甲壳上,睁开了脖颈上的束缚。那把刀从空中舞了个旋,重新回到了柒夜手上。
“有意思,真有意思......没想到你还有这招!”独角仙捂着断裂的触角,愈加浓重的杀意从她的每一寸甲壳上弥漫开来。
还好她的另一只触角完好,还能捕捉到柒夜的身影。
柒夜伸出舌头,舔掉了唇上的血迹。
此时她的面容完全变了,眼眸已被浓郁的血色吞没,唯有一双尖锐的竖瞳,如追踪器一般锁定着对手。
柒夜的双刀交错,长发在狂暴的气流中倒卷,意念控制影响着周围全部的景物——
以她为中心,整条街道开始轰鸣,路面寸寸龟裂,碎石浮空,两侧楼宇的外墙瓷砖、钢化玻璃、通风管道......所有的金属造物都在意念的牵引下从它们的本体上剥离下来。
无数的碎块、钢筋、扭曲的金属件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攥取,疯狂涌向柒夜身后,汇聚成一道不断膨胀的漆黑龙卷,朝着独角仙所在之处席卷而去。
柒夜好久都没有像这样使出全力了,因为这个独角仙刚刚对她说:她想要杀死姐姐。
开启全部领域的她,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血红色,唯有敌人的踪迹在一片混沌中分外鲜明,她的所有感知里只剩下了那个必要摧毁的目标。
独角仙没料到,犬族的对手会如此难缠。
“呵,你这家伙居然还留手了......那我跟你奉陪到底!”
独角仙背后的推进器爆发出咆哮,炽白的焰流喷薄到了极致,将她周身空气都灼烧沸腾。
她躲避着砸过来的金属与石块,用脚踩着它们,在漆黑的龙卷里逆流而上。她飞快地靠近了柒夜,推进器的光芒被无限拉长,化作一道耀眼的光痕,笔直地刺向风暴中心。
利爪与双刀交相辉映,在空中炸开了璀璨的火花。巨大的冲击波横扫之处,建筑应声凹陷、碎石纷飞,其毁灭性竟比飞船的炮火更加狂暴。
如此壮观的战斗场面让周围的虫族都忍不住驻足围观,但没有人敢去阻止。
神仙打架......这简直是两个变态在神仙打架!
-
另一边,江月溪放下了控制器,身体骤然一凛,“柒夜很可能有危险,我要马上去找她!”
“妈呀,你疯了吗?上城那么多虫族看守,况且你的身体还不好,拿什么找她啊?”江如练拽住她的胳膊,想让她冷静下来。
“柒夜在被抓之前,偷偷藏了与我联络的通讯器,我知道她的定位!我能找到她!”江月溪说着,扛起一支枪背在身上。
“我的身体没问题了,现在找到她要紧!”
“等等!你就这样去救她?你一个人能干什么......喂!”
江月溪没有理会江如练的话,快步往军营跑去,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冲动,不再顾及任何事情。
龟族军队的飞船并不稀缺,但能驾驶它们的士兵已寥寥无几。江月溪走向其中一架,对朔央丢下了一句:“借我一用,谢谢。”
她并非商量,而是告知一下。还未等朔央作出回应,她就跃入了驾驶舱,启动它驶离下城。
幸好,柒夜曾教过她如何驾驶飞船。
江月溪凭着记忆中的操作步骤,顺利抵达了上城。
她正想要根据控制器上的定位赶往柒夜的所在之处,却迎面撞上了一架虫族无人机!
“嘎嘎,发现入侵者!”
无人机发出尖锐的警报,随即炮口亮起火光,一枚炮弹呼啸而来,将她的飞船炸得粉碎。
江月溪急中生智,撑开飞船里配备的降落伞,摔落在了地上。
虽然身体并无大碍,但她胸口在这时候又疼了起来。
“咳咳!”江月溪呛了口灰尘,挣扎着想要站起。
就在这时,她的面前走来了一个人。
“哟,这不是岛主江月溪吗?”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在如此狼狈的时候遇到芙洛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