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夜,你有多喜欢我?”江月溪的手放在柒夜的腰上,一遍遍地流连抚摸着。
柒夜伸出手,指了指房间的窗户。
“你对我的喜欢……有方舟那么大?”江月溪惊讶了。
“比这个还要大些。”柒夜认真地说道。
姐姐……我对你的喜欢,有外面的宇宙那么大。
在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我就很喜欢很喜欢你了。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在我眼里,你仿佛不是一个人类,而是我此生注定的锚点。
-
躺下来休息片刻后,她们走出了房间。
“喂,你们俩在里面做什么了,怎么那么慢!”芙洛拉来到她们身前,不解地问。
“只是太累了,在房间里休息一下。”江月溪一脸淡定地回答,“尤其是柒夜,她先前受伤了,需要帮她疗会儿伤。”
柒夜看着姐姐欲盖弥彰的样子,强行忍住了笑意。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脖颈,上面留下了一片红红的痕迹。
芙洛拉嗤了一声,“什么伤啊,还需要咬烂脖子来治!”
夏眠及时赶了过来,打断她继续说下去,“大块头你就别问了!快来看快来看,我发现了什么!”
夏眠说着,端过来了一盘烤得金黄的牛排。
“没想到方舟的工厂里还生产着美食!我们今晚就在这儿吃吧,归墟的饭菜我一直吃不习惯,委屈了胃那么久!”
“……你上午不是刚吃过吗?”
芙洛拉拗不过她,只得陪她往吃饭的地方走去。
江月溪看到那些牛排,难得的饥饿感涌了上来。
再看柒夜,眼神已经直勾勾地盯在牛排上了,但一步也没有动,似乎在征求她的同意。
“走吧,我们也去。”江月溪勾了勾手,示意柒夜跟过去。
工厂内,埃德诺正拿着其中一块牛肉,放在仪器下研究着。
“原来你们星球就吃这个啊!这种生物的外型……跟镜渊的远古生物如此相似!”埃德诺感慨道。
“什么远古生物?”江月溪好奇了。
“一种四蹄行走的脊椎类哺乳动物。”埃德诺回答,“可惜镜渊的恒星能量耗尽后,星球进入了冰河时代,哺乳动物全都灭绝了。”
“恒轰能弄嗷尽?啥意思嗷?”夏眠嘴里塞满了牛排,抬头问埃德诺。
“镜渊曾经由一种哺乳类文明主宰,在达到二级文明之后,她们展开了无止境的扩张,疯狂抽取周边恒星的星髓,直到能量枯竭。镜渊从此陷入永恒的黑暗,地表被冰川覆盖,唯有虫族在这贫瘠的世界中挣扎求生,诞生出了新的文明。”埃德诺解释。
“那我们到了镜渊……还能活下去吗?!”芙洛拉不解地问。
“这倒不用担心,方舟上有小型飞船和特制的宇航服,希文都为你们准备好了。”
埃德诺看向她们,接下来的话更让人震撼。
“比起恶劣的环境,那里的战争才是最该担心的。镜渊在被高维度文明视作威胁后,为了能让文明延续下去,只能去抢夺其它星球的宇宙之核,这也让我们陷入了长达数十万年的星际战争。”
“有一部分虫族在连年战火中不堪重负,不得不带着族人离开镜渊,前往其它星球居住……我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随族群一起来到了归墟。”
夏眠听到这话,惊得将最后一口牛排咽了下去,“天呐,镜渊嫩么吓人吗?!这些事许秋山和希文都没跟我们说过!”
江月溪的神情复杂起来,她想起希文也是为了“躲避战乱”才来到地球的。
“所以我提醒你们,到了镜渊一定不要参与战争……能留在那里的虫族,个个都是经过战火洗礼的刽子手。”埃德诺的声音冷了下来。
“到了那里,一定不要被她们找到,拿到足够数量的宇宙之核就赶紧走……明白了吗?”
“这还用你说!光听你的描述,我们到时候包准溜得比兔子还快!”夏眠高声喊道。
柒夜的眉头颦了颦,发现埃德诺在看自己。
“……你倒是不必担心,你的战斗力我已经领教过了,哪怕去了镜渊也一定能活下去。”埃德诺弱弱地补充了一句。
柒夜歪着头,随口问道:“那里的虫族会把我们轰下来吗?就像你派人去轰我们的方舟、迫使我们降落在归墟一样。”
说完这句话,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她。
“你、你居然知道?!”埃德诺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潜入上城见到你时,就察觉到你没有被蜂王控制,再加上方舟是完全隐身的,若非虫族不可能看得到。”柒夜盯着她,眸子就像深不可测的潭水。
“好吧,我承认是我将你们打下来的,因为我在梦里预知到……你们会给归墟带来改变。”埃德诺垂下触角,表现出很委屈的样子。
“预知梦……是我们虫族的特殊能力。”
“为了拯救归墟,我必须让你们来到这里,事实证明你们做到了……但我害你们耽误了那么长时间,还导致三个人失踪……对、对不起……”
“你也太过分了!”
江月溪和芙洛拉站起身来,异口同声地说。
说完她们两个面面相觑,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莫名其妙的默契感是哪来的啊?!
然后,江月溪说:“你这是求人办事的态度吗?一上来就把我们扔进地牢,一点诚意也没有!”
芙洛拉说:“那你怎么对我们如此傲慢,还让我们待在军队最末尾!就应该把长官位置让给我,而不是那个伊安!”
“……”
夏眠无语地看向柒夜,好像在说——
我家指挥官和你家岛主咋在这种事情上那么同频呢?重点是这个吗?!
埃德诺不断地挠着触角,也觉得人类的思维难以理解。
“抱歉……因为蜂王一直监视着我,所以我必须扮演冷酷的指挥官,还要演得像一点。”
柒夜看着这几个人,默默地咬下了一口牛排。
看样子,姐姐振作得比她想象中还要快。
那些关于汐岛的记忆与往事,竟被她如此利落地甩在了身后,仿佛转瞬之间,她就将自己重新缝合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