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早已落幕,学校里剩下的两天日子格外清闲,无非是打扫教室卫生、分发各科试卷,连空气里都飘着几分假期将至的松弛感。可夏星的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着,一半是对假期的期待,一半是藏不住的失落。
一想到放假要整整一个月见不到陆屿,夏星的心底就空落落的。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他早已习惯了每天坐在教室里,抬眼就能看见那个清冷的身影,只要能看着陆屿的背影,夏星就觉得心里踏实又满足。
好在,一想到即将发放的奖学金,那份失落便会被冲淡几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激动。有了这笔钱,莞莞接下来几个月的医药费就有了着落,唐妈妈也能好好休息休息。而且放假他还可以去摊位帮忙,分散掉自己对陆屿的注意力。
日子在这般纠结与期待中溜走,很快就到了放假前的最后一天。
叮铃铃——下课铃声准时响起,清脆的铃声划破校园的宁静,也宣告着假期的正式开启。
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同学们收拾着书包,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假期计划,唯有夏星,坐在座位上,动作慢了半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带,心里的不舍像潮水般涌上来。
一个月见不到陆屿了。这个念头反复在他脑海里盘旋,让他连收拾书包的力气都少了几分。他偷偷抬眼,看向旁边的位置,陆屿正垂着眼,指尖利落地整理着书本,侧脸的轮廓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清俊,连收拾东西的动作,都带着天生的贵气。
夏星看得有些出神,直到两道熟悉的身影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才慌忙收回目光,假装低头整理桌上的试卷。是韩维晨和沈夏文,两人并肩走着,一个吊儿郎当,一个温润有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韩维晨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眼神扫过夏星时,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像看穿了他心底的小秘密。他先是凑到陆屿身边,撞了撞他的胳膊,语气戏谑:“我们陆大少,这次故意屈居全校第二,来说说看第二名什么感受呢?”
不等陆屿回答,韩维晨又故意拉长了语调,目光在夏星和陆屿之间来回打转,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夏星听得一清二楚:“这放假一个月可不短哦,陆大少会不会想班级里谁呀?”
说完,韩维晨还冲夏星挤了挤眼睛,那副欠揍的模样,恨不得把“我就是在调戏你们”几个字写在脸上。
沈夏文站在一旁,看着韩维晨这般直白的调侃,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随后不动声色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框眼镜,以此掩饰自己的笑意,可眼神里的打趣,却没逃过夏星的眼睛。
夏星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他被韩维晨这话里有话的调侃说得心慌意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为了掩饰自己的害羞,夏星埋下头,胡乱地将试卷、书本往书包里塞,动作又急又乱,连书页都被折出了褶皱,根本不敢抬头,深怕他们看见自己泛红的脸颊和慌乱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