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洁的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将他们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交叠着映在路上,温柔得不像话。
不知过了多久,夏星才渐渐止住哭声,直到眼眶发酸、再也挤不出一滴眼泪,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陆屿胸前的衬衫早已被自己的泪水浸透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渍晕开,贴着他紧实的胸膛。
“糟了!”夏星心里一慌,连忙抬起手肘,胡乱地擦拭着那片湿痕,动作急切又笨拙,眼底满是懊恼与慌乱,“都怪我,把你的衬衫弄湿了……我、我帮你擦干净!”他的指尖蹭过陆屿温热的胸膛,动作带着几分无措的慌乱,像只做错事的小猫,急着弥补自己的过失。
陆屿低头看着怀里的夏星,刚才还埋在他肩头哭得委屈巴巴,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此刻又急着擦衬衫,眼底满是慌张,活脱脱一副做错事怕被责骂的模样,越看越让人心动。
陆屿伸手,轻轻抓住夏星胡乱擦拭的手,指腹摩挲着他微凉的指尖,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随后,他微微用力,强迫夏星抬头,与自己对视。夏星下意识地抬起眼,撞进陆屿眼底的瞬间,心跳骤然漏了半拍。
月光落在陆屿的脸上,驱散了所有的冷冽与阴鸷,将他的轮廓衬得格外柔和。他的眉眼舒展,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柔情,像揉碎了的星光,温柔得能将人溺毙,那目光紧紧锁着他,仿佛要把他整个人都揉进骨血里,藏进心底最珍贵的地方。
“没事,不用擦。”陆屿缓缓俯身,两人间的距离再次拉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夏星的唇瓣,声音低沉又温柔,像羽毛般轻轻落在心尖上,“一件衬衫而已,没什么要紧的。”
陆屿的目光落在夏星脸上,刚才哭过的双眼微微红肿,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沾着月光,泛着细碎的光。夏星本就是冷白皮,哭过之后,脸颊泛着淡淡的粉色,连耳尖都透着红晕,像熟透了的桃子,又像害羞时泛起的潮红,娇嫩得让人想亲一口。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夜色的凉意,夏星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指尖微微发凉。“冷吗?”
陆屿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小动作,立刻将夏星的手扣在自己掌心。陆屿的掌心滚烫,包裹着夏星微凉的手,随后缓缓抬起,凑到自己唇边,轻轻哈了口气,温热的气息落在夏星的手背上,暖得发烫。紧接着,他用自己的手,小心翼翼地包裹着夏星的手,指腹轻轻揉搓着他的指尖、指缝,动作极尽温柔,一点点驱散他手上的凉意,像是在呵护什么稀世珍宝。
夏星怔怔地看着他的动作,眼底满是错愕与动容。这是他从未见过的陆屿。
以前的陆屿,要么是少年时清冷的仿佛世界都与他无关,要么是回国后的冷冽疏离,从来没有这样温柔过,从来没有这样小心翼翼地为他暖手,从来没有这样将他放在心尖上呵护。
陆屿搓了好一会儿,指尖反复摩挲着夏星微凉的手背,见他的手还是没完全暖过来,便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身上的黑色西装外套。西装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与清冽的龙涎香,他轻轻将外套披在夏星身上,宽大的外套将夏星单薄的身影完全裹住,像裹着一个小小的避风港。
随后,陆屿重新牵起夏星的手,掌心相扣,指尖紧紧缠绕,带着不容错辨的珍视,牵着他,慢慢朝太平小区的楼道口走去。
才走了两步,夏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脚步猛地顿住,眼睛一亮:“等等!我的衣服!在你后座呢!”说罢,他就想挣开陆屿的手,回头去车上拿自己刚买的西装,那可是他花了1099块买的,他可舍不得丢了。
可夏星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陆屿牢牢拽了回来,重新扣进掌心。
“还惦记那衣服呢?”陆屿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满,眼底却藏着宠溺的笑意,一想到那衣服是苏粟帮他挑的,他就忍不住泛酸,哪怕知道夏星对苏粟没别的心思,可还是介意得很。
“我可花了1099呢,不能扔!”夏星仰头看着他,眼神认真又执着,像在守护自己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