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被人略带急切地闯入,铺在地上的毯子甚至来不及躲避,就被男人一踩而过,怀中的女孩环着他的脖颈,欣赏着他燥红的耳尖,纵容着时不时凑过来的亲吻。
直至床边,粗鲁的入侵者却变得格外绅士,他将人轻轻放下来,看着女孩缓缓陷入柔软的床。梁昭宴刚抬头,对上一双湿漉的眼,带着点羞涩的红,勾得她笑起来。
而眼角的弧度又将对方惹恼,于是绅士又变回了野人,欺身而上的动作似乎在欲盖弥彰着不知所措。
忽然,女孩却猛地钳住了他刚攀上腰间的手,制止了他生涩的抚摸。张淮铮心下一沉,往上仰望,窗外射进来的夕阳映照在梁昭宴的头顶,溢出来的光束因气氛化为绯糜的璀卿剂,他的身体开始难受起来。
可张淮铮看不清她的表情,也摸不清她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是否坚定,他有些贪恋,但只要女孩不愿意,那双禁锢着的手会瞬间放开。
他忽然不合时宜地想到,她与那个男人是不是也曾这样亲密?他们真的相爱吗?她对于自己呢?是不是也有一点感情?
他能无耻地拥有这个夜晚吗?他能从她心里占有一点地位吗?他能吗?
梁昭宴往下探望着他的脸,将这个把她拥护起来男人的全部尽收眼底,他的不安,他的期待,他的决绝,一览无余。
他见她笑了。
“去拉窗帘。”
昏暗成为窗帘向下拉动的跟随者,而彼此炙热的情愫却与它背道而驰,在两人的身心之间逐步攀升着蔓延。渴求让一切镀上层旖旎的光。
白色的天花板不见了,是男人填满了它。
生涩的技巧让梁昭晏既好奇又欣喜,也放纵着两人的不谙情事,视线相汇瞬间,她勾起使坏的心思:
“你不行了?”
沉寂的房间爆发出小小的笑声,是男人怒极反笑的无奈。
随后梁昭宴看着他脱衣的过程,目光近乎于审视地欣赏着,可男人没有给她在原地品味的时间,而是跪着摸索过来。
梁昭宴没拒绝,反倒赏赐给了这个贴心人一个吻。
轻吻让人放松之后,愉悦便悄然占据上头。
人化作了鱼,床就成了海洋。
后来分不清是什么在起伏,只觉得骨头里灌满了水,身体轻下去又沉下去,像被什么托着,在往深处坠的同时又被拉上来。
就像鱼在海洋里快乐地游荡,在游荡中沉浮。
窗帘还是闭得很紧,此时夕阳也早已不在了,梁昭宴的眼前暗得吓人,迷迷蒙蒙中看见男人躲进了浴室,开门时的那束光恰好挤过来,趴在她的脸上,不过很快就因为门被关上而消散。
她陷在被子里,眼前的一切又变回了刚开始的白色天花板。缓了一会儿神,心跳依旧无法平复,不仅如此,寂静的环境竟让自己感到一丝无措。
梁昭宴坐起来,下床,从桌子上拿起烟盒,撬开,最后开窗,一支事后烟滋生出来的产物从卧室里往楼外飘。
半响,她走到浴室门口:“喂。”
没响动,里面的人也没出来。
“开门,”还没反应,梁昭宴干脆将烟叼在嘴里,一只手开始敲门,另一只手则转动门把手:“快,我要用。”
下一刻,门开了,男人上半身来得及穿上衣服,头发湿润得垂下来,半遮半掩着眼睛,没说话,应该还没缓过神来。
梁昭宴一见他这衰样,不自觉生出点莫名的不爽,于是那只原本应该从嘴里递过来烟的手猛地拨开他的头发,紧接着却一愣。
“你哭了?”
张淮铮有些强横地撇过脸,还是没说话。
梁昭宴乐了:“你哭什么?”
张淮铮还是没反应,只是开始有些贪恋她的指尖,强忍着不回头附上去。
梁昭宴挑眉:“不说?”
这次她没再给人犹豫的机会,那双手伸过来,即刻猛地抓住他,张淮铮没想到她会这么做,骤然回过脸,眼中满是意外和丝丝难堪。
“别动。”她下达指令,紧接着开始不甚熟练地操作,还一边欣赏着眼前人的表情。
男人被迫抵在墙面上,刘海杂乱无章,弓着腰,快感让眼睛蒙起了一层水雾,喘息声抑制不住转化为求饶:“昭昭...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