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时宴听到这话,差点没绷住。
结婚?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盛京屿,却发现男人的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仿佛早就料到老爷子会这么说。
“爷爷说的是,我会尽快安排。”
盛京屿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等等,这剧本不对啊!
这老爷子不应该甩给他一张支票然后让他有多远滚多远吗?怎么就同意他们结婚了?
【宿主淡定,万一这是个圈套呢?】
“圈个嘚儿啊?谁家好人拿结婚设圈套啊?”
【你先稳住,说不定只是场面话呢?】
对对对,万一是场面话呢!
苏时宴在心里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面上却依旧维持着乖巧的笑容,盛京屿则伸手将他捞进怀里,理了理苏时宴翘起的呆毛。
盛怀山看着两人这副恩爱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定了,那就抓紧办,我看下个月初八就是个好日子,你觉得呢?”
苏时宴:“???”
下个月初八?
那不就只剩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吗?
他猛地抬头看向盛京屿,只见盛京屿微微颔首,唇角微扬的开口应道:“是,听爷爷的安排。”
苏时宴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不是,哥们儿,你来真的啊?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个小傻子,根本没有立场反对这门婚事。
毕竟,一个整天嚷嚷着最喜欢未婚夫的人,怎么可能拒绝结婚呢?
苏时宴感觉自己挖了个坑,然后自己跳了进去,还顺手把土给填上了。
【宿主,这咋整啊?】
“咋整?你说我咋整?”
【那……节哀?】
“滚你大爷!快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
“想办法帮我多要点彩礼!”
【我靠,你真结啊?我还以为你要逃婚呢!】
逃?
他倒是想跑,但这盛家老宅戒备森严,外面还有一堆保镖守着,他一个傻子能跑到哪里去?
更何况,如果他真的跑了,那不就等于坐实了自己在装傻吗?
到时候盛京屿只会用更激烈的手段把他抓回来。
得不偿失。
苏时宴咬了咬牙,在心里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算了,结就结吧。
反正都老夫老夫的了,结个婚又能咋地?
“统,狗男人黑化值多少了?”
【本来是60%,听到你们要结婚的消息时又降了5%。】
听到这里,苏时宴的心情稍微好受了点儿。
他抬起头,冲盛京屿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未婚夫,我们要结婚了吗?”
盛京屿低头看着他,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温柔的弧度。
“嗯,宴宴开心吗?”
“开心!”苏时宴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雀跃,“宴宴终于可以嫁给未婚夫了!”
他说完,还踮起脚尖,在盛京屿脸颊上亲了一口。
盛怀山看到这一幕,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连连点头。
“好好好,看到你们感情这么好,我也就放心了。”
他又转头看向盛京屿,语气变得严肃了一些。
“京屿,既然决定要结婚了,那就好好待人家,别辜负了人家孩子。”
“我知道了,爷爷。”
盛京屿应声,攥着苏时宴的手悄然收了力道。
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盛明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盛明川也不见了踪影,偌大的老宅显得格外安静。
盛京屿牵着苏时宴的手,沿着回廊慢慢往外走。
苏时宴低着头,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心绪翻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在想什么?”
盛京屿的声音忽然从头顶传来。
苏时宴抬眼对上他的目光,飞快地敛好眼底情绪,牵起一抹浅浅的笑。
“在想未婚夫真的要娶我吗?”
“当然。”
“可是……”苏时宴咬了咬嘴唇,做出一副犹豫的样子,“可是我什么都没有,而且我知道我脑子不好,笨笨的,你真的不嫌弃我吗?”
盛京屿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他。
廊侧的月光漫上来,描出他利落的下颌线条,眸色沉得看不见底。
他没有立刻答话,安静地看了苏时宴几秒。
“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你都是我的。”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宴宴,这辈子,你都别想逃。”
苏时宴心口猛地一沉。
他悄悄压下翻涌的戒备,微微抿了抿唇,乖乖点头。
“宴宴哪儿也不去,就在未婚夫身边。”
盛京屿望着他这副温顺的样子,眸底沉沉的暗色慢慢淡下去,漾开一点浅淡的笑意。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蹭过苏时宴的发顶。
“乖,我们回家。”
接下来的几天,盛家要办喜事的消息不胫而走。
盛京屿似乎打定主意要把这场婚礼办得声势浩大,源源不断送来十几套婚纱照方案供苏时宴挑选,还亲自抽时间,带他去珠宝行定制婚戒。
镜头、礼服、闪闪发亮的首饰摆在眼前,苏时宴都适时弯起眼,做出满心雀跃憧憬婚事的样子,看着和沉浸在甜蜜里的准新郎没有两样。
只有他自己知道,神经一直紧紧吊着,一刻不敢松懈。
自老宅回来之后,别墅外围的安保力度直接翻了一倍。
盛京屿给他安排了两名贴身保镖,对外说是专人陪护,可苏时宴心里清楚,这两个人,是用来盯住他所有行踪的。
就连上厕所,都有人在门口守着。
苏时宴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宿主,你还好吗?】
“你觉得我像好的样子吗?”
苏时宴躺倒在床上,睁着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他现在连出门的自由都没有了,天天被一群保镖看管着,哪里能好了?
再这样下去,他就真的被关成傻子了!
“统子,我后悔了……”
【后悔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