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我提前老年痴呆,这可咋整?”
系统认真思考了一下,如实回答道。
【不会的,因为你本来就痴呆,不用等到老年。】
苏时宴额角跳了跳,指节下意识攥紧。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了。
盛京屿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宴宴,还没睡?”
苏时宴飞快松弛神色,顺势躺回枕头上,垂下眼皮,装出几分困意。
“正准备睡呢……”
盛京屿在床边坐下,把牛奶递给他。
“喝完再睡。”
苏时宴伸手接过,指尖碰到温热的瓷壁。他小口抿着牛奶,眼尾悄悄抬起来,不动声色打量盛京屿。
男人眼底浮着倦意,眉峰微微沉敛,藏着散不开的心事。
苏时宴心里一动。
“未婚夫,你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盛京屿微微一怔,片刻后轻轻摇头。
“没事,就是公司的一些事情。”
“哦……”苏时宴把空杯子放到床头柜上,顿了顿,语气软乎乎的说道:“未婚夫,你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可以跟我说说,虽然我可能帮不上忙,但我可以当一个倾听者呀!”
他抬眼望过去,目光干净柔和,像全然发自本心的关切。
盛京屿静静看着他,许久没有出声。
就在苏时宴几乎以为他不会再接话的时候,男人抬起手,指腹缓慢蹭过他的发顶。
“宴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人,你会怎么办?”
苏时宴心口骤然一沉。
这是什么意思?
他在试探自己?
苏时宴压下心底翻涌的警觉,微微歪着头,一副认真思索的模样。
“不管未婚夫是什么样的人,我都喜欢!”
说完,他又软着语气补充了一句:“因为未婚夫是对宴宴最好的人呀!”
盛京屿眸色微顿,转瞬便敛去那一丝异动,重归平静。
他起身,俯身,在苏时宴的额间印下一个轻吻。
“好了,睡吧。”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房间。
房门轻轻合上的瞬间,苏时宴绷紧的脊背才慢慢松弛,悄悄吐出一口憋住的气。
方才短短一瞬,差一点就露了破绽。
【宿主,他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兆头。”
苏时宴往被子里缩了缩,视线沉在沉沉的夜色里。
盛京屿今晚的状态明显不对劲。
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正在悄然发生,而他对此一无所知。
悬而未知的感觉,压得人心头发闷。
苏时宴就是怀着这样的心情沉沉睡去。
接下来的两天,盛京屿似乎真的很忙,每天都早出晚归,有时候甚至连晚饭都不回来吃。
苏时宴乐得清闲,整天窝在客厅里看电视、吃零食,偶尔逗逗新来的保镖小哥,日子过得倒也自在。
这天下午,他正躺在沙发上刷手机,忽然收到了一条陌生短信。
短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想知道盛京屿的真面目吗?明天下午三点,蓝山咖啡馆,二楼靠窗位。”
苏时宴凝着屏幕,唇角浅浅勾起一点弧度。
真面目?
他男人什么德性他能不清楚?
这人明显是在钓鱼,目的就是诱他离开别墅。
他静默片刻,权衡许久,终究还是打算去赴这场约。
“统子,帮我查一下这个号码。”
【得嘞!】
几秒钟后,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宿主,这个号码是用虚拟号码生成的,查不到归属地,但信号源显示,它来自市中心的一个基站。】
市中心?
苏时宴皱了皱眉。
会是谁呢?
他正想着,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又是一条短信。
“别试图查我,你查不到的。另外,你身边有监听设备,小心说话。”
监听设备?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客厅里空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如果真的有监听设备,那他之前在房间里自言自语的那些话,岂不是都被听到了?
【宿主,别担心,我已经扫描过了,这个房间里没有任何监听设备。】
苏时宴松了口气。
【但是……别墅的其他地方确实有几个窃听器,主要集中在书房和卧室。】
苏时宴:“……”
盛京屿这个狗男人,果然不信任他!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楚那个神秘人是谁。
他想了想,给对方回了一条短信。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
消息发出去之后,石沉大海。
苏时宴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回复,只好先把手机收起来。
但那条短信的内容,却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了他的心里。
第二天下午,苏时宴趁着盛京屿不在家,借口说要出去买奶茶,带着两个保镖出了门。
他自然没能甩掉身后那两个尾巴,可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甩掉。
他只是想去确认一下,那个神秘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
蓝山咖啡馆位于市中心的一条商业街上,环境优雅,客人不多。
苏时宴走上二楼,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靠窗的那个位置上。
位子上的男人压着帽檐,口罩遮住大半张脸,辨不出样貌,只看肩背的轮廓,是个年轻的身形。
苏时宴指尖微微收了收,他稳了稳呼吸,抬脚走过去。
“请问,这里有人吗?”
男人抬了抬头,帽檐缝隙里露出来的目光直直落向他。
然后,他开口了。
“苏时宴,好久不见。”
熟悉的声线撞进耳朵里的那一刻,苏时宴骤然反应过来。
是周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