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觉得合理，于是莫名其妙地赞美了一下莫德里奇的新发型，之后在莫德里奇一脸茫然的目光中胡闹去了，只要他一直在起哄别人展示才艺，其他人就找不到他来唱歌，简直完美的躲避计划。

最后的最后，就在看台上闹成一团的时候，安切洛蒂最后走了上来。他手里端着奖杯，步子不急不慢的，像一个在宴会快结束的时候才从书房里走出来的主人。

广场上的人看见他，喊声变了调，从“拉莫斯”变成了“安切洛蒂”，带着一种奇怪的、近乎慈爱的尊敬。

还是拿过的欧洲冠军数太多，过于淡定了，安切洛蒂走到人群中央，带着墨镜，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堆了起来，一手拿着雪茄，一手拎着奖杯，一股意大利mafia老派教父的从容。

没有美凌格会不赞美这位让这支球队拿到第十冠的冠军教头，他来的第一个赛季，就为球队带来了久违的欧冠奖杯，还拿到了国王杯，差一点就完成三冠王的伟业。

天光在一点一点地亮起来，喷泉的水还在喷，围巾在女神脖子上被风吹得微微飘动。有人开始往外走，脚步很慢，像舍不得把这场梦走完。

可这场梦其实还没有完，当天晚上九点半，伯纳乌还有一场庆典在等着他们。那是一场更大的、更正式的、有舞台有激光有八万人合唱的庆典。可对于站在丰收女神广场上的这些人来说，凌晨六点的这一场才是真正的、属于马德里街头的那一场。

因为它不是被策划出来的，它是从里斯本终场哨响的那一刻开始，由每一个不想睡觉的人、每一条被踩在脚下的街道、每一瓶在人群头顶打开的啤酒，自己长出来的。

那天早上，马德里的太阳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它照在丰收女神的雕像上，照在还没有散去的人群上，照在广场地面上那些被踩扁的啤酒罐和碎纸屑上。

清洁工来得很晚，因为没有人想扫掉那些纸屑，它们在地上躺了一整天，像一层薄薄的、白色的地毯。

马竞的球队在里斯本多待了一夜，西蒙尼在酒店里没有怎么睡。他后来回忆说，他在凌晨的某个时刻走到窗前，看见外面有零星的马竞球迷还在街上走着，红白条纹的围巾搭在脖子上，脚步很慢。他没有下去，他站在窗后面，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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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在伯纳乌的庆典更像一场加冕礼，舞台搭在球场中央，灯光从看台顶端倾泻下来，把草皮照得像一块绿色的丝绒。八万人坐满了看台，奖杯在中心的展台上被一束追光单独照亮，像一件刚刚出土的圣物。

艾沃尔反而没有凌晨那场庆祝那般有实感了，走完所有的流程，留在记忆深处的，唯有全场合唱的那首，为第十冠制作的纪念单曲《Hala Madrid y Nada Má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