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沃尔开始还以为是听错了，但是定了定神，好像还真有敲门声，原本还因为喝酒微醺的思绪瞬间回归，虽然听起来有点像鬼故事，但是他家里现在确实还有个人呢。

艾沃尔犹豫了半晌，下意识将酒收好，暂停了比赛录像，做了两秒的心理建设，打开了门。之后他是真有点不懂了，下意思后退了一步，定睛看向拿着被子和枕头的卡卡。

“里卡多？”艾沃尔下意识想拢一拢衣服，却发现自己洗完澡之后就下半身裹了浴巾，根本没有拢的必要，“这是怎么了，睡不习惯吗？”

卡卡从怀里的杯子里露出一双眼睛，颇具可怜地看着艾沃尔，点点头，之后艾沃尔就莫名奇妙地让出了门，让卡卡进到自己的房间了，他跟在身后。

看着卡卡坐在原本的他刚一直坐的沙发上，直勾勾地看着自己，艾沃尔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样子，脸上有点发烫，干咳了一声：“你先坐，我穿个衣服。”

艾沃尔匆匆走进浴室，套上睡衣睡裤，对着镜子看了一眼现在自己泛红的脸，深吸一口气，才转身出去。卡卡已经把他的枕头摆好，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个脑袋，艾沃尔站在床边看了他两秒，忍不住笑了一声：“你倒是自觉。”

他绕到另一侧掀开被子躺下，两人之间隔了大半张床的距离，艾沃尔盯着天花板，酒意被这突如其来的插曲冲散得所剩无几。

“所以是认床，还是一个人待着想家？”艾沃尔偏过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光去看卡卡的侧脸。

卡卡闷声“不是。”卡卡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点鼻音，“就是……一个人待着，总觉得这屋子空得慌。”

艾沃尔没接话，安静了几秒，才轻声说：“这屋子是挺大的。”他侧过身，把枕头往中间挪了挪，“等你慢慢熟悉这里，就不会觉得空得慌了，到时候你结婚生子，有熟悉的朋友和家人在身侧还有米兰这个家，怎么都不会孤单的。

卡卡听完没有立刻应声，被子动了动，露出半张脸来，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亮，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那你为什么一直一个人呢？”

艾沃尔被这句话问得一愣，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一时找不出一个像样的回答。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鸟叫声，“这只是一种选择，没什么特别的。”

““选择。”卡卡把这个词轻轻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嘴里含了含才咽下去，“那这个选择，你做得开心吗？”

艾沃尔把目光从天花板收回来，落在卡卡露出的那半张脸上，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我不知道，里卡多，没有人的生活会顺风顺水，我也一样。有时候你觉得选对了，过几年回头看，又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日子还是得往前走，不能停下来等想明白再走。”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你还小，未来的你可能光芒万丈也可能经历低谷，不是所有人都会陪着你度过那些难熬的时候，所以如果没有遇到那个对的人，我觉得一个人也挺好的，我不会因为外人对我的评价或者行为就让自己难受，更不会为了迎合谁去勉强自己。”

卡卡没说话，安安静静地听着，过了一会儿才小声说：“可你也不是真的想一个人吧。”

艾沃尔被这句话堵得没声了，半晌才哼出一声笑：“也可以这么说，但是——”

“但目前来讲，我还没遇到那个让我觉得非要不可的人，自己一个人反而自在。”

卡卡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那你怎么知道，遇到的时候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