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沃尔被这个问题问得沉默了更长的时间，最后只是摇了摇头，把脸转回，“我都没遇到过，怎么可能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他顿了顿，“不过真到了那天，大概会跟现在不一样吧，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卡卡问完这句，自己先有点不好意思，把被子又往上拽了拽，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声音闷在被子底下：“我就是随便问问，你不想说可以不说。”

艾沃尔仔细想了想，发现自己竟然从没认真设想过这个问题。他偏过头看了卡卡一眼，那团裹在被子里的轮廓正一动不动地等着，像在等一个很要紧的答案。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把视线收回去，盯着天花板上那点模糊的纹路：“没认真想过，大概是漂亮的、耀眼的、善良的，笑起来让人挪不开眼的吧。”

“还有呢？”卡卡把被子拉下去了一点，露出整张脸来，好像觉得光露一双眼睛问得不够认真：“就这样？这样的人很多吧，你这么好，大家应该都很喜欢你的。”

艾沃尔一愣，着实没想到卡卡这么直白地夸他，半天才别开脸，耳根有点发热，嘴里含糊道：“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球星不过只是一个光鲜亮丽的标签，标签底下是什么样的人，别人看不见，也不一定看得出来，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卡卡盯着艾沃尔，忽然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那你便是最光鲜亮丽的一个，不仅长得好看，球踢得也好，人还这么好，应该有大把大把的女生喜欢你吧。你要相信自己就是值得所有人喜欢的，也确实这样的，我就特别特别喜欢你。”

他说得格外认真，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眼睛亮亮地看着艾沃尔，像是笃定自己说的每一个字。

艾沃尔被那句“特别特别喜欢你”弄得整个人僵了一下，随即才慢慢松下来，“你也是啊，里卡多，你也是那种让人挪不开眼的人，希望你能永远保持这样的笑容，别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磨掉。”他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会把话讲得这么软。

“现在还有我们，好好享受足球，有什么事情我们总会在你身边的。”艾沃尔说完这句，自己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抬手蹭了蹭鼻尖，“所以，我的里卡多王子，可以睡觉了吗？你明天还有签约一系列活动呢。”

卡卡被那声“里卡多王子”叫得整个人往被子里缩了缩，耳朵尖肉眼可见地红了，却还是探出半张脸来，“那有晚安吻吗？圣西罗的国王陛下。”

艾沃尔被这声“国王陛下”噎得说不出话，好半天才偏过头瞪了他一眼，可那眼神实在没什么威慑力，犹豫了半晌，还是撑着胳膊坐起来，俯身过去，在他额头上很轻地碰了一下：“晚安，里奇。”

“我想以后都听你叫我里奇，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艾沃尔的声音低下来，尾音几乎化在夜色里，“没有人会拒绝你的，里奇。”

“那我可以叫你Ivo吗？巴雷西先生是这么叫你的，好像大家都是这么叫你的。”

“当然。”艾沃尔无奈地应和着卡卡的问题，“睡吧，里奇。”他说着，顺手把被角往卡卡肩膀上掖了掖，“明天你可不能顶着两个黑眼圈去签约，这么漂亮的脸蛋要留最美好的一面抓住媒体们尤其是亚平宁半岛那些姑娘们的眼球。”

卡卡扁了扁嘴，“我现在相信你是诡计多端甜言蜜语的意大利人了，晚安，Iv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