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合着整个客栈都沦陷了!”在看清眼前景象后禤萱怒了。
林夏以思索过后提出了另一个推论:“恐怕不是整个客栈沦陷,而是客栈也是幕后的推手。”
方才保护罩的破损让柳浮音伤了些许元气正虚虚的被林夏以搀扶着,闻言不解的问道:“可初进客栈时我便用探异镜扫过了,并未显示异常。”
刚说完就听到林夏以嘲弄的笑声,她空闲的右手随意一摊:“我也没说是整个客栈有问题,再说你的小镜子难道没有探测范围限制吗?”
柳浮音沉默了,因为林夏以话落的瞬间其余二人的目光也齐齐落在了他的身上,他现在是芒刺在背,真是一点也不敢动。
最终在禤萱沙包大的拳头下,咽了口唾沫:“范围有限,只扫到了一楼。”
虽然知道柳浮音不靠谱,可显然没想到他这么不靠谱,深吸口气禤萱的拳头捏的死死的,咬牙切齿的开口:“那为什么上二楼了,你不再扫一次呢?”
这个问题林夏以替他回答了:“一上二楼,你俩不就因为房间分配打起来了?都是一丘之貉,你也别说他。”
“事到如今谁也别怪谁,还是想想办法。”沉寂了许久的秦淮之,看着又要争辩的柳禤二人适时的开口解围。
对此,林夏以表示十分赞同,于是向秦淮之伸出手:“毋庸置疑,秦公子此言甚是,所以把那个什么什么悬赏册,拿出来研究一下吧,我记得上面有记录有关于妖物的习性与弱点。”
气氛再次沉默,林夏以问道:“你是不是把那东西放行李里来着?”
“嗯……行囊放在厢房。”秦淮之说完有些内疚的低头不敢看她。
林夏以拍拍他的肩安慰道:“小事小事,多大点事啊,我之前看过还记得点关键的,够用了。”
“那你还朝秦道友要通天悬赏捉妖册干嘛?”禤萱很没有眼力见的问。
林夏以“……”
林夏以踹了她一脚:“废话怎么这么多?我说你听着就行了。”
凭借着当时晃了一眼的残缺印象,林夏以大致说明了主要特征:“蛭美,空间系,会将目标拉入一个特定空间进行屠杀,据传言凡是遇到过蛭美之人,皆成了一具具干尸,魂魄也不知所踪,
“蛭美常以男性面貌示人,姿态妩媚、容貌昳丽,弱点未知。”
听完这话众人皆是感到头皮一麻,禤萱又害怕又后悔:“已经强大到无法探知弱点了吗?早知道就不一下挑战这么大的了。”
“我相信我师父会给我烧纸的。”柳浮音在经历过大起大落后已经有些玉容失色,眼看当下存活希望不大,只好将希望寄托于身后。
秦淮之不语,只是握剑的手又紧了一分。
林夏以嘴巴抿了一下,耸了耸肩:“不是没弱点,我单纯忘了,所以是未知呗。”
三人:“……”
逗完他们林夏以非常纳闷的回头望了眼客栈:“不过话说回来,都这么久了这蛭美还不出来吗?虽然反派死于话多,但反派不能没话吧?”
说曹操曹操到,一道红色旋风从窗口窜出,在空地转了一圈变成了蛭美。
看到他现在的样子林夏以深表欣慰,终于会好好穿衣服了。
蛭美昂着头傲慢的对林夏以说道:“你是第1个这么了解我的人。”
林夏以心中默念:你确定不是有的人还没来得及说就死了?
心里还带着点仁慈,实际开口却言语犀利:“都说了这种第一我不太稀罕,能不能来点实际的。”
又被驳了面子蛭美恶狠狠瞪了她一眼:“哼!看你这么了解我的份上,我可以回答你一个问题。”
“你的弱点是什么?”既然给了机会林夏以自然不会客气。
蛭美想也没想回道:“这个不行,换一个。”
林夏以再次秒答:“怎样才能弄死你?”
“这个更不行,换一个!”蛭美有些气愤的跺了跺脚:“你到底会不会问问题?”
“你到底会不会回答?当捏面团子呢?拍扁搓圆的,真是给你脸了。”说完将柳浮音推到另外二人身侧。
随后迅速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坛罐喝了一口里面的液体,左手捏了个火诀,掀开幂篱一侧对着蛭美喷出口中的液体,刹那间火苗变成火柱直直朝着蛭美烧去。
蛭美迅速闪身堪堪躲过,只烧到了衣袖。
忙将火拍灭后看着上面的窟窿,蛭美气得直吸气,眼神里带着满满的杀气:“我要你死!”
他话落的一瞬间,数条长触拔地而起,他抬手轻点自己眉间,身体里密密麻麻爬出许多细小的水蛭。
蛭美双目变得赤红,脖颈上闪着绿芒的红色珠串发出一声声哀鸣,那是无数亡魂在经受折磨:“杀了她!”
无数水蛭和长触就像雨点般争先恐后朝林夏以袭来,她提坛猛灌一口喷洒出一个更大的火焰。
袭来的水蛭和长触在烈火的炙烧下扭曲变形发出“滋滋”声,最后化为一滩粘稠黑水。
纵然火力够猛,但仍有侥幸逃脱的水蛭趴在林夏以的手背上吸血,她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盐,直接撒在了手上。
水蛭痛的从她手背脱落,她也痛得龇牙咧嘴。
好在带了社死屏蔽罩,表情隐藏得很好,坛子里的煤油快见底,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她又不知从哪儿拿出三袋盐给了其他三人。
对着三个小弟小妹吩咐道:“朝着他给我撒,还有柳浮音,你身上还有什么符啊、咒啊,都拿出来往他身上丢。”
又不忘朝蛭美叫嚣:“杀完小的该杀你这个大的了!”
于是场面变得十分混乱,四个人不停的追着往蛭美身上撒盐时不时还丢了两个引火符只不过准头不太行。
完全没想到小弟这么给力林夏以忍不住赞叹:“不愧是新脑子,我怎么没想到这个法子。”
她直接把坛子里剩的煤油全都倒在了蛭美身上,而后从柳浮音那抓了一大把引火符团巴团巴捏成一个球,直接踢了过去。
命中!
瞬间一团熊熊燃烧的大火将蛭美吞没,蛭美发出声嘶力竭的惨叫,尖叫声刺耳,大家纷纷捂起耳朵,声音逐渐降低、渺小,直到消失他们才把耳朵上的手放下。
蛭美死后,周围的环境恢复原样,哞哞哞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四个人吓得忘记嚼嘴里的草。
林夏以走过去拍了拍哞哞哞的脑袋夸赞它:“大功臣!”
回头看向蛭美最后消失的地方,此刻地上除了一滩和原先无差的粘稠黑水外只余下了那串红的刺眼的珠串,林夏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用两根手指将它提起,眼中满是嫌弃。
转身看了一眼三人的反应,禤萱皱眉、柳浮音五官扭曲、秦淮之面无表情。
权衡过后,选择将珠串交给了最淡定的秦淮之:“把这东西念咒超度一下,全都是枉死的生魂。”
秦淮之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块帕子接过林夏以顺势擦了擦手,秦淮之没说什么,只单单瞥了她一眼后便离开了。
“大功告成,该去算账了。”林夏以招呼着他俩回客栈:“待会儿给我拿出毕生所学演的像点,咱多捞点。”
还没走几步,那滩黑水中忽地升起一束红光直直刺入了林夏以的太阳穴,刺痛了一下,脑中闪过了一些乱七八糟的片段,她看到有个模糊的人影在喊她:“师姐!”
她想抓住但大脑异常的控制着不让她伸手,她清晰的感受到是大脑传来的排斥,她晃了晃头想要保持清醒、想要知晓真相,可什么也听不到,最终似乎是负荷过重她向后一栽,倒了下去。
再次醒来时是在客栈的厢房,禤萱刚好端着盆水走了进来,看见她醒了十分高兴:“老大你醒啦!有没有哪不舒服的,要吃东西吗?”
林夏以起身揉着太阳穴询问道:“我这是睡多久了?”
“三天。”禤萱回答她:“老大从昏迷那天算已经睡了三天了。”
林夏以还想问些什么,肚子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劳烦帮我拿些吃的。”
“好嘞,保证完成任务。”
禤萱走后屋里又安静了,一安静林夏以的脑子里就会想起那个梦,努力回想却始终只记得有人一直在问她:“你愿意吗?”
她一直回答的都是“愿意”但到底在愿意什么呢?
不知道问题,只知道答案,林夏以总觉得有些无厘头,醒来后心里还总有个声音告诉她,‘总该自己做一次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