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蘅忙笑道:“前辈误会,晚辈并不是这个意思。”
鬼佬的目光移向她身侧的萧凛州,饶有兴味地上下打量着,后者朝他微微拱手作揖,极有礼地唤了声:“前辈。”
鬼佬又看向云蘅:“丫头,这位便是你夫婿?”
云蘅侧头看一眼萧凛州,微微红着脸点头。
鬼佬嘴角的笑纹越发深了。
“你这丫头,选男人的眼光不赖嘛!”
萧凛州听他夸云蘅,也等同于变相夸自己,他笑道:“前辈事不宜迟,劳烦您随我们去一趟宫里。”
鬼佬爽快道:“走吧,正好,大昭的皇宫我还没去过。”
张公公在宫里引颈盼望,景和帝模模糊糊醒来几次,均是问萧爱卿可在,张公公知道他的心事,安慰他萧将军请神医来为您治病了。
这个期间局势敏感,京城驻军的调动暗流涌动。萧凛州已奉旨安排安贤王萧瑾带着他手下五百亲兵守在景和帝寝宫外。
鬼佬入宫为景和帝诊治一番后,神色凝重,他抚着下颌陷入了沉思。
这用毒的手法好眼熟……
不对啊,他应该已经死了,怎么这种毒还会现世?
张公公忍不住出声:“神医,您看咱们圣上是中了何种毒,可以解毒的法子?”
鬼佬看了眼张公公,目光却落在云蘅身上。
“丫头,不枉我和药婆在谷中教你不少,你们这皇帝是确实是中了剧毒,而且这毒十分罕见,幸亏你找了我,别的人还可没这本事。”
萧凛州闻言,心里的大石总算落了地。
张公公也面露惊喜,看来萧少夫人和萧将军请来的这位神医,果真有医治陛下的办法,天子有救了!
他挨着萧凛州低声说道:“萧将军,咱家怀疑是太子身边的药师下的手!”
萧凛州皱起眉头:“付阎?”
他们的声音不大,鬼佬却听得一清二楚。
他脸色蓦地变了:“等等,你们说谁是付阎?”
云蘅说道:“这人是太子身边的药师,名叫付阎。”
鬼佬又问:“丫头,这人长什么样?”
不等云蘅说话,张公公擅自回答:“不瞒您说神医,这太子殿下身边的药师付阎长的怪瘆人的,一脸蛤蟆皮的脸,还画满了符咒,单只眼白,单只眼黑,穿着跟您一样的大黑袍,我们陛下对他很不喜。”
他说完,云蘅也符合道:“他模样确实长的比较怪。”
云蘅怕自己的形容,鬼佬想象不出,让张公公命人取来纸笔。
“我画给您看。”
没多久,付阎的模样就跃然纸上。
鬼佬只看了一眼,心中已了然:“果真是他!”
萧凛州怔了怔:“前辈,莫非你们认识?”
“岂止是认识!”
鬼佬将那张画像揉成一团,咬牙切齿道:“我们三人是同个师父,他因习邪术,早年被师父赶出师门,岂料这狼心狗肺的东西,某日竟返回来以邪毒害了师父,等我和药婆发现时为时已晚。”
“后来我和老婆子合力追杀他,缠斗中他跌入悬崖,我们都以为他死了。没想到这畜生竟害活着,甚至做了太子身边的药师,风光无限……”
鬼佬转头看了眼在场的人,质问道:“告诉我,这畜生现在在哪里?”
萧凛州沉默了片刻。
“前不久,我已经送他见了阎王。”
鬼佬眼睛一亮,顿时轻松地笑了:“好样的年轻人,这倒是给我省事了,不过你竟然不怕他的毒术?”
萧凛州沉声道:“我对此人早有提防,他擅长试毒,初时我们无法近身,幸亏云蘅给的那两枚药丸,我和莫影中毒后及时服下了。”
云蘅知道他说的莫影是他的暗卫,莫寻的孪生哥哥。
“两枚药丸?”
鬼佬的目光看向云蘅,摇了摇头:“丫头,这会你可笨了啊!”
“前辈此话何意?”云蘅一头雾水。
鬼佬道:“难怪药婆说你身上就有破解之法,可还记你出谷前她给你了一个紫色瓷瓶?她说你要是聪明的话就该知道,这三颗药丸是她寻了上百种药材炼制而成,服下能有让即刻人起死回生的功效。”
云蘅和萧凛州下意识对视了一眼。
可惜的是,这三颗药丸……碰巧都用完了!
鬼佬一看他们夫妇俩的表情就知道:“看来是一颗不剩了啊,也无碍,反正都是救人,给谁用都一样。”
他说完,坐在龙床边上,撬开景和帝的嘴唇,喂进去一颗朱红的药丸。
张公公立即紧张道:“你给陛下吃的是什么?”
“这是以两百九十八种至毒之物炼制而成的‘红灵丹’,服下后可解世间百毒,此药不多,我就一粒,看在小丫头的份上,送给你们陛下了。”
鬼佬毫不在意地说完,起身准备离开。
“他很快就醒了,既然我那欺师灭祖的师弟见了阎王,也不劳烦我动手了,此事也不算丫头你们欠人情。”
忽然,一阵铠甲摩擦的“铿然”声自殿外从四面八方涌来。
张公公心道不好,立即要出去察看——